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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那边的回应。
"岑雾把玻璃珠攥进掌心,虹彩从指缝间漏出来,像攥住了一小片彩虹,
"三年,每天晚上对着月亮晃铁片子,最后坟头闪了三下绿光——陈瞎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
"啥?
"
"她晃了三年,'门'都没回。偏偏那天晚上回了?
"岑雾冷笑,
"而且回的时机、节奏,跟她晃的一模一样?
"
陈瞎子独眼里的浑浊散了几分,露出底下惊疑不定的底色。
"你是说……
"
"我是说,有人一直在观察她,等她绝望,等她发疯,等她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那座坟上,然后给她一个'信号'。
"岑雾把玻璃珠抛起来又接住,
"坟地的磷火,人为控制的!”
“三下绿光,简单得很,事先在坟头埋好白磷,远处用凸透镜聚焦月光,或者更省事。
"
她看向院墙外那棵老槐树。
"鱼线线头绑块磷粉包,拉到坟头,需要的时候扯一下,磷粉撒出来,遇空气自燃。绿光一闪,神仙显灵。
"
夜风穿过院墙,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耳语。
"她跑进去了。
"岑雾的声音轻下去,
"然后呢?再没出来?
"
"没、没了……
"陈瞎子的烟杆在地上滚了半圈,
"第二天我去找,坟还是那座坟,土是新的,像是被人刨开过,又填上了。但是……
"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但是什么?
"
"但是那坟里,没有棺。
"
岑雾挑眉。
"没有棺,没有尸,只有一地的玻璃珠子。
"陈瞎子独眼里映着磷火灯笼的绿光,
"五颜六色的,跟糖豆似的,散了一地。我捡了一颗,剩下的……
"
他咽了口唾沫。
"剩下的被什么东西吃了。
"
"吃了?
"
"地面有拖痕,土是翻的,像是有东西从地底下爬出来,把那些珠子全卷走了。
"陈瞎子声音发紧,
"我吓得屁滚尿流,再没敢靠近那座坟。
"
岑雾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玻璃珠,月光下,虹彩流转,内部的气泡均匀分布,是标准的工业吹制痕迹。义乌小商品市场,五块钱一斤,三百颗。
但五块钱一斤的玩具,为什么会被人
"吃
"掉?
"陈瞎子,
"她忽然开口,
"那女人你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
“那珠子,你带了吗?
"带、带着……
"陈瞎子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揭开,露出一颗拇指大的珠子。
岑雾接过来,对着月光一看。
同样的虹彩,同样的气泡,同样的工业吹制痕迹。
但重量不对。
她掂了掂,又掂了掂自己那颗。
"这颗……轻了。
"
"啥?
"
"密度不对。
"
岑雾把两颗珠子放在掌心对比,
"同样大小,同样材质,这颗轻了将近三分之一。
"
她忽然把珠子举到耳边,晃了晃。
没有声音。
但当她把那颗
"轻
"的珠子贴近水缸时。
缸里的淡红色水面,忽然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不是风吹的。
是珠子。珠子在震。
极轻微的、有规律的震动,像某种频率,像……
"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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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雾脱口而出。
陈瞎子没听懂:
"啥?
"
“什么信号?”
"不是玻璃珠。
"岑雾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是接收器。或者……发射器。”
“那女人说的'信号',不是她在等门那边的回应。
"
她看向坟地方向。
"是有人在等她。等她调试好频率,等她把自己变成一颗活的'珠子',然后………
"
远处山影如巨兽伏卧,坟地方向的磷火一闪一闪。
这一次,岑雾看清楚了。
那不是磷火。
是光。有规律的、三下三下的绿光,跟她掌心珠子的震动频率,一模一样。
"然后什么?
"宋远舟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来,带着少年人强撑的镇定。
岑雾把两颗珠子揣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开门。
"
她转身往院门走,经过水缸时,顺手捞了把槐树叶朱砂水,在掌心搓了搓。淡红色的水渍渗入皮肤,带着轻微的刺痛,硝石、朱砂、槐角苷,强效致幻剂。
但对她没用。
或者说,对
"死过一次
"的人没用。
"奶奶?
"宋小满抱着半块糠饼,嘴角还沾着蛋黄,
"你去哪?
"
"去坟地。
"岑雾头也不回,
"会会那位'财大气粗'的朋友。
"
"我跟你去!
"宋远舟抓起墙角的柴刀。
"我也去!
"宋远山虽然腿还在抖,但也摸起了门后的锄头。
岑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两个抖成筛糠的崽子。
无语的翻了一个白。
"在家待着!
"
“门窗关好,有什么动静,别怕,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鬼是假的,但人会装鬼。装鬼的人,比真鬼还狠。所以………
"
"别信鬼,信我。”
岑雾说完往后山走去了。
坟地在后山腰,穿过一片老槐树林就到了。
夜里的槐树林阴森得很,枝桠交错,像无数条枯瘦的手臂伸向天空。
地上落满了槐角,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踩碎了一地骨头。
岑雾手里拎着那盏磷火灯笼——其实是普通的油纸灯笼,她在灯芯上撒了点白磷,遇风自燃,装神弄鬼专用。
“草儿,我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我会被踹到这里来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是给他们擦屁股来了。”
狗尾巴草:【………】
【要不我把阎王爷那个老东西给扯上来,你给盘问盘问?】
岑雾摇了摇头:“算了,要搞清楚这里面是什么玩意,再说吧。”
说话间,她停在一棵老槐树前,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树皮翻卷,露出底下白生生的木质。
划痕很细,很深,像是什么东西用极快的速度擦过去。
"钓鱼线。
"
她指着那道痕,
"纸人就是从这里控制的。线从院墙外的槐树连到坟地,中间经过这片林子,至少有七个转向点——
"
她数着树干上的划痕,一、二、三、四……
数到第七棵时,划痕断了。
不是自然断的。
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断口参差不齐,带着黏液干涸后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虹彩。
跟玻璃珠一模一样的虹彩。
"不是咬断的。
"岑雾蹲下身,指尖蘸了点黏液,搓了搓,
"是腐蚀。强酸,或者……某种消化液。
"
她站起身,看向坟地方向。
磷火还在闪。三下三下,规律得像心跳。
但这一次,距离近了,她看清楚了——
那不是光。
是眼睛。
无数双眼睛,在坟头草丛里,一闪一闪。每一双都泛着虹彩,像玻璃珠,像肥皂泡,像镀膜玻璃在月光下的反光。
“这是什么玩意?”
岑雾抬脚踢了踢反光的东西。
没有棺,没有尸,只有一地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