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家岑青川一回岑家,便直接带人闯了岑宝珠的院子,提着岑宝珠丢在院子里,半点情面都没留。
那嬷嬷找了杀手派出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岑青川一脚踹到墙根上。
吐一口血,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大……大哥……你这是干嘛呀?”
“这嬷嬷年纪大了,知道她活不久了,你就算想送她一程。,也没必要用这么粗暴的手段啊。”
岑宝珠颤抖的声音说道。
“岑宝珠,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岑青川阴沉的一张脸说道:“啊雾已经够惨了,你为什么还要抓着她不放?”
“你真当我不知道当年是你勾结三皇子陷害啊雾的吗?”
“当年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阿雾害死的而是你!”
岑宝珠被他的话吓得浑身发软,瘫在地上哭喊狡辩:“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冤枉我?”
“当年那个孩子明明是死在姐姐的房间,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锅扣在我头上?”
“她是你妹妹,可我也是你妹妹啊!”
岑宝珠哭的梨花带雨的看着岑青川。
以前他们对吃这一套了,只要自己一哭,便什么都捧在自己眼前了。
可岑青川这次是铁了心,往日里那点兄妹情分,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杀心磨得干干净净。
“岑宝珠,你算什么东西?。”
“当年要不是你们趁我外出不在。,怎么可能害得了啊雾!”
“现在就是你赎罪的时候!”
他没动手杀她,却比杀了更狠。
当场吩咐下人把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关进偏僻的废院,派人日夜看守,不许任何人探视,只给最粗陋的吃食,让她守着一院荒芜,活活熬着。
岑宝珠看的他来真的了,笑了。
一边笑一边尖叫:“岑青川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
“别装作一副高尚样子,还是真的对她好,怎么可能?二十几年不闻不问!”。
“现在冒出来装什么圣人?”
岑青川恼羞成怒,一巴掌将她打晕了
姨娘想求情,被岑青川冷眼一扫,吓得当场噤声,再也不敢多言。
岑家上下人人自危,谁都知道,大少爷这是动了真怒,生怕自己不小心惹到他。
另一边,宋家村。
岑雾早就起来了,见天气晴好,便打算去县城一趟。
一来把晒好的草药、山货卖掉,
前几天应该很幸运,意外挖到一根人参。
年份不是很大,放到现在没人要的。
但在药品稀缺的古代可是很抢手的。
还有就是给小满买几件合身的衣服。
第二套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的好了,那个头蹭蹭往上窜,现在衣服已经穿不了了。
还有就是买些米面油盐。
她总不能一直从现在带回来。
宋远桥一听要去县城,兴奋得一早就收拾妥当,主动背起竹筐。
宋平他们早就知道岑雾今天要去县城学脚脚,就把牛车牵过来了。
牛车一路往县城跑去。
小满是第一次出远门,兴奋的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岑雾笑着看着他,偶尔应两句。
很快就到了县城。
县城热闹非凡,街边摊贩吆喝不断,糖画、糕点、小玩意儿琳琅满目。
小满趴在岑雾肩头,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伸出小手指着街边,软糯地哼唧两声。
岑雾先去药铺卖了草药,又在集市上把山货脱手,手里宽裕了不少,便带着宋远桥往布庄走。
刚转过街角,迎面一行人迎面而来,衣着华贵,气势威严,为首的男子一身锦袍,面容冷峻,眉眼间与岑青川有几分相似,却少了温润,多了几分严苛冷漠。
岑雾脚步一顿。
是岑父。
她脑海里的记忆让他立刻就认了出来。
原主记忆里,这个男人永远是板着脸,对她漠视冷淡,在家中如同陌生人,在她落难时更是一言不发,默许了所有人将她抛弃。
宋远桥察觉到岑雾身形微僵,小声问:“娘,怎么了?”
岑雾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低下头,抱着小满,想装作不认识,径直擦肩而过。
可偏偏,岑父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先是随意一瞥,并未在意,可视线落在岑雾脸上时,骤然一顿。
那双常年冷漠的眼睛,微微缩起。
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身边的随从也察觉到不对劲,低声道:“老爷?”
岑父没有应声,目光死死盯着岑雾,带着审视、惊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眼前这女子虽然穿着粗麻淡布,可气质清冷,眼神淡漠,与当年那个怯懦软弱、只会依赖兄长的嫡女判若两人,可那眉眼轮廓,却分明一模一样。
岑雾被他看得不耐,眉头微蹙,索性不再遮掩,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老登,看够了没?”
没有畏惧,没有委屈,没有亲近。
只有一片漠然,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岑父喉结微动,终究还是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雾儿?”
“不是,我是鬼!”岑雾冷冷地说道。
宋远桥紧紧攥住岑雾的衣角,小满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往她怀里缩了缩。
宋平他们看到情况不对也围了过来,把岑雾挡在身后。
“你……雾儿,你变了!”
岑雾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平淡无波,不亲不疏:“岑大人,你有事吗?”
一句“岑大人”,彻底划清界限。
父女情分,早在当年她被推入花轿的那一刻,就断得干干净净。
岑父脸色微沉,显然不习惯她这般态度,正要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随从提醒的声音,像是还有要事在身。
他顿了顿,看着岑雾身边的孩子,又看了看她一身朴素布衣,眉头拧得更紧,最终只丢下一句:“既然都回来了,有空……便回岑家一趟。”
“你大哥也回来了!”
岑雾没应声。
等岑父一行人转身离开,宋远桥才小声问:“娘,他是谁啊?”
岑雾拍了拍他的手,收回目光,重新露出几分温和,牵着他往布庄走。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