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与他们并肩厮杀了一整晚的军分区司令员状况也没好多少。
他靠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立柱上,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才迈步走向陆烬二人,沉声道:“我们接到上级通知,知晓你们会护送物资前来,没想到你们刚抵达,就遭遇了这场突袭。”
陆烬与隼时雨闻声,立刻挺直脊背,抬手敬礼,动作标准而有力:
“蛟龙大队队长陆烬!”
“蛟龙大队副队长隼时雨!”
两人齐声喝道:“向您报到!”
岳霆抬手回礼,目光锐利地扫过二人:“辛苦两位了,我是岳霆。”
“司令,护送的物资恐怕已损毁大半,剩下的部分,还请您派人清点核查。”陆烬直入正题,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疚。
“嗯,此事我已知晓。”岳霆点头,随即补充道:“你们大队的其他队员,按原计划已前往边境线执行任务,但你们二人,恐怕要先在此地逗留两天。”
话音刚落,他抬手招了招不远处的一个年轻战士。
那战士立刻快步跑来,尽管浑身狼狈,眼神却依旧清亮有神,高声喊道:“司令!”
“守义。”岳霆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你先带两位队长下去休整,随后召集各小队负责人,今晚召开紧急会议。”
“是!”陈守义高声应下,转向陆烬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队长,这边请。”
陆烬与隼时雨对视一眼,点头跟上。
目送三人离开,岳霆才松了口气,从手腕佩戴的光脑储物格中取出一瓶淡蓝色的清醒药剂,一饮而尽。
冰凉的药剂滑入喉咙,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锐利,转身走向了废墟深处的清点现场。
江衍简单收拾了一下,抓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他心里大概有数,现在所有人估计都聚在一块儿。
陆烬他们要去边境,肯定得先过昆州,这会儿应该也在路上了。
云滇的天网系统就在省公安厅里,那可是盯着整个东南亚的关键地方。
他决定先过去。
渝西大学的药学研究室里,白晃晃的实验灯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沈屿安随手抓过一根皮筋,把半长的粉发潦草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抿的唇,转身就融进了忙碌的研究员队伍里。
台面上摆着一排排密封的样本管,管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他们正围着这些样本争分夺秒,试图从里面拆解出解药的配方。
“纪寻教授已经在路上了。” 有人员来报,疲惫的声音里掺着点期待,“有他在,应该能快些找到突破口。”
沈屿安点点头,指尖没停地调试着光谱仪的参数,余光却扫到了角落里的沈念欢。
小姑娘果然还是只能打打杂。
递棉签、整理实验报告、给空试剂瓶贴标签,这些琐碎的活计她做得小心翼翼。
可一旦靠近那些闪烁着数据的仪器,眼神就会瞬间变得茫然。
研究室里的人已经熬了一整夜,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青黑,连说话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
昨晚这里遭了两次袭击,还好规模都不大,尚能控制,没造成大损失,可也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更紧。
沈念欢就站在一旁,看着哥哥沈屿安和其他研究员们连轴转。
她想上前搭把手,可看着那些标着陌生化学式的试剂瓶、满屏跳动的数字,还有他们口中频繁出现的专业术语,只觉得像在看天书 。
这些对她一个高中生来说,实在太难了。
一股无力感猛地涌上来。
她好像除了做这些杂事,什么都帮不上。
站在这群光芒耀眼的人身边,自己渺小得像粒尘埃。
她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转身,悄悄走出了研究室。
渝西大学的田径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跑道的声音。
沈念欢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和工装裤,坐在看台的边缘,两条腿悬空晃着,脚尖偶尔碰到下方的台阶,发出轻轻的 “嗒嗒” 声。
她抬眼望着远处的教学楼,眼神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哀伤,心里乱糟糟的,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瓶微凉的矿泉水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渴了吧?要来一口?”
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念欢猛地侧过头,眼里满是惊讶:“哥?你不是在实验室里吗?怎么出来了?”
沈屿安挨着她坐下,后背往看台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再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连轴转啊,都过正午了,实验室里的人轮流去吃饭了,我瞅着你不在,就猜你跑这儿来了。”
他把水往她手里又递了递,“发什么呆呢?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沈念欢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闷。
她低下头,盯着瓶身上的水珠,声音轻轻的:“我就是觉得…… 这里好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什么都不会,只能帮着递递东西、擦擦桌子,跟个累赘似的。”
沈屿安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扎得整齐的刘海揉得有些乱:“你才多大点?16 岁的小姑娘,能把杂活做得妥妥帖帖,不给我们添乱,就已经帮了大忙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除了死啃书本里的理论,连移液枪都拿不稳,就算知道点知识,也压根不会用。”
可这番话并没安慰到沈念欢,她反而更怅然了,肩膀微微垮下来:“可是有好多同龄人都很厉害啊,有的已经考上名牌大学了,有的甚至都开始做研究了。
就像你,还有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你们都好厉害,只有我什么都做不了。”
“傻丫头。” 沈屿安无奈地摇摇头,抬眼望向头顶的蓝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他脸上,“少年天才那都是少数,你可别被幸存者偏差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不是说只有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才叫有用。
你看那些四五岁的小朋友,连字都认不全,难道他们就没用吗?
他们的职责就是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将来做个堂堂正正、对社会有用的人,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认真:“就像棒棒糖,你喜欢吃,可我就讨厌那股甜腻味,那你说,棒棒糖是有用还是没用?对你来说,它是宝贝,对我来说,它就没用。”
沈念欢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看着他:“你真的很讨厌吃棒棒糖吗?”
“合着我跟你说这么多,你重点就放这了?”沈屿安挑眉,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更用力了些,“小没良心的。”
兄妹俩相视一笑,刚才萦绕在沈念欢心头的低落,好像被这阵笑声吹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沈屿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了一把小巧的能量离子枪。
枪身是银白色的,比普通的枪轻便很多,最特别的是,枪身侧面还贴着一张粉粉嫩嫩的 Hello Kitty 贴纸,和冰冷的金属质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枪递给沈念欢,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差点忘了,给你的,别嫌弃啊。”
沈念欢下意识地接过来,入手微凉,重量刚好适合她。
她捏着枪身,看着那只可爱的 Hello Kitty,眼里满是惊奇:“哥,你怎么给我这个啊?”
沈屿安看着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眼神里像是盛着星光,“你的生日礼物啊,念欢,17 岁生日快乐。”
“生日?” 沈念欢猛地愣住了。
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声音也带上了点哽咽,“你……你怎么会记得我的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自从来了这个副本,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忙着逃命、忙着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她早就把生日这种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忘了?” 沈屿安失笑,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湿意,“之前植入芯片的时候,你的大多基本信息都被输进我脑子里了。就算后来芯片毁了,这个事我也记着。
就是委屈你了,在这种鬼地方过生日,没有鲜花,没有蛋糕,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就只能给你这个改装过的小东西。”
他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弄点更精致的,可惜现在情况有限。”
沈念欢紧紧攥着那把能量离子枪,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枪身和可爱的贴纸,心里暖烘烘的,刚才的失落和茫然全部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屿安,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哥,我很喜欢,真的特别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喜欢就好。” 沈屿安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走吧,小寿星,去吃饭。”
“嗯!” 沈念欢用力点点头,把离子枪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然后站起身,跟在沈屿安身边,一起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两人的背影上,风轻轻吹过,带着校园里草木的清香和残留的硝烟味。
沈念欢看着身边哥哥的背影,心里暗暗想,就算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没关系,她可以慢慢学。
总有一天,她也能成为能站在哥哥身边,为他分担的人。
祝安这边的境况,显然要棘手得多。
医疗队的临时营地搭在渝西大学体育馆的副馆里,隔离罩隔出一个个简易诊疗区,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祝安站在入口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大多是普通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穿梭在病床间。
真正能靠异能抬手疗伤的,寥寥无几。
“治愈系异能者的比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低。”医疗队负责人是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见祝安过来,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全省统算下来,平均一个地级市都未必能凑出一个。现在前线送下来的有成瘾值的人越来越多,根本顾不过来。”
祝安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于她而言,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搭把手可以,但要像其他人那样熬红了眼连轴转,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今早她照例把自己收拾得整洁利落,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颌,才不慌不忙地往医疗队走。
刚走到诊疗区的拐角,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啜泣声。
年轻女子抱着满满一盒药剂,脚步踉跄地冲过来,险些撞进祝安怀里。
她惊得猛地顿步,怀里的药剂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忙不迭地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急了,没看到你!”
祝安侧身让开,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认出了这是同为治愈系的异能者。
对方的异能跟她的有一些区别,无需等伤者濒死便可施治,唯一的局限是只能将状态恢复到八成。
只是此刻,这姑娘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晕开的墨,显然是异能用过度,已经到了强撑的地步。
治愈系异能者本就与其他异能者不同,恢复周期短、能大批量接续施治,可消耗也如流水般迅猛。
这般模样,多半是一整晚没合眼,连轴转着救人了。
祝安看着她急匆匆奔向不远处那栋监管严密的楼房,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那里关押的,全是成瘾值突破百分之八十的高危者。
昨晚一整夜,她都能断断续续听到从那栋楼里传来的嘶吼与崩溃的哭喊,那是有人彻底沦陷的信号。
一旦彻底沦为渴求者,唯有清醒药剂才会有用了。
仅仅一夜工夫,那栋楼就快被填满了。
抽调来的精神系异能者几乎全员驻扎在那里,试图用异能压制渴求者的躁动。
而渝西地区第一大玩家工会“流石”的副会长徐翔宇,正带着工会成员镇守在这救治中心周围。
周遭的空气里,混杂着未散的硝烟味、渴求者身上特有的腐臭味,还有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黏腻地缠绕在鼻间,让祝安整宿都心神不宁。
而且在这里,她能做的太少了。
这里的危机从不是外伤濒死,而是成瘾值的持续攀升。
她既无法降低成瘾值,也鲜有能让她发挥作用的濒死伤员。
昨晚能安稳睡个整觉,就足以说明她有多“清闲”。
这份清闲在如此危急的境地,显得格外刺眼。
而且,那个道具,她没有打算拿出来。
祝安轻叹一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或许换个地方,能找到她能做的事。
出入口最显眼的位置,徐翔宇正站在那里。
一身纯黑作战服紧紧裹着挺拔劲瘦的身形。
勾勒出的不是军人那般充满铁血棱角的刚硬,反倒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矜贵挺拔。
他身形笔挺如松,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让他在一众粗犷的军人里,既显眼,又透着几分格格不入的疏离。
他正微微侧着头,与几名当地军人低声交流。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立刻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却不失礼貌:“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祝安刚吐出一个字,一股凌厉的异能波动突然从远处袭来,直冲着出入口的方向!
徐翔宇反应极快,几乎在异能袭来的瞬间,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异能袭来的轨迹侧面,抬手对着那道异能挥出一掌,空间切割的无形利刃瞬间将那道异能劈散。
便抬手将土地凝成一堵坚实的墙。
“嘭——!”
异能被空间切割劈散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残余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周围的人都被一股力量掀得站立不稳,耳朵里嗡嗡作响。
“是渴求者!他们攻过来了!”有人嘶吼着发出预警。
祝安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日光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救治所的方向涌来。
那些人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他们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与疯狂,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涎水,奔跑起来不知疲倦。
正是彻底沦陷的渴求者。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身上时不时爆发出各种杂乱的异能,像一群失控的野兽,朝着这处发起了冲锋。
“所有人戒备!精神系异能者压制前排渴求者!别让他们靠近出入口!”徐翔宇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了混乱的局面。
他无需凝聚实体武器,抬手对着冲在最前方的渴求者队伍虚划几下,几道无形的空间切割利刃破空而出,却没有伤及渴求者要害,而是精准地打断了他们的四肢关节。
失去行动力的渴求者倒在地上,依旧嘶吼着、扭动着试图向前爬行。
他们不知疼痛,唯有彻底限制行动,才能阻止他们的推进。
徐翔宇眼神一凝,抬手对着地上扭动的渴求者挥出一掌,空间压缩的力量瞬间笼罩住他们的周身,形成一个个半透明的空间牢笼,将他们牢牢困住,彻底断绝了他们移动的可能。
祝安站在后方,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幕。
她能清晰地看到,一名军人不慎被一名渴求者的异能击中手臂,手臂瞬间泛起诡异的紫色,那名军人的眼神很快就变得涣散,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又极度渴望的神情,踉跄着后退,嘴里喃喃自语:“要……要药剂……”
显然,他的成瘾值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五十,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旁边立刻有两名同伴冲过去,将他拖拽到后方隔离起来。
战场瞬间陷入了惨烈的压制战。
徐翔宇无疑是场上的核心战力。
他的空间系异能极具控制性且灵活多变。
空间切割可精准斩断渴求者关节限制行动;空间压缩能凝聚牢笼困住失去行动力的渴求者;瞬移则让他能在战场中自由穿梭,及时补位支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高效。
流石工会的成员们紧随其后,与军人相互配合,手持特制束缚器,将被徐翔宇限制行动的渴求者拖拽到后方隔离区,组成一道防线,死死地阻拦着渴求者的推进。
“姐姐,你不上吗?”意识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又带着点雀跃的声音,是睡饱了的卿安,正好奇又兴奋地盯着外面混乱的战局。
“不想去。”祝安的声音冷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我想去!我想去!”卿安立刻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诉求,像个看到好玩的东西就挪不开眼的孩子,“血的味道……好香啊!”
“你不嫌脏?”祝安微微讶异,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脏!”卿安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几分躁动,“但是我会尽量保持干净,就玩一小会儿!”
祝安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行吧,那你出来‘玩’吧。记住,别太过分。”
“好耶!”卿安欢呼一声。
下一秒,祝安的眼神骤然变了。
原本的清冷淡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眼底闪烁着嗜虐的红光。
她脖颈处,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纹样骤然浮现,又迅速隐去。
“嘿嘿嘿……”卿安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嗜血的笑,双手一翻,两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已然出现在掌心,踩着轻快又迅捷的步子,径直朝着战场冲了过去。
“卿安,留活口!”祝安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制力。
“知道啦知道啦!”卿安敷衍地应了一声,声音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脚步反而更快了,“保证只让他们动不了,不弄死!”
与徐翔宇沉稳的空间控制截然不同,卿安的动作迅捷得像一道红色闪电,在渴求者之间灵活穿梭,眼底的兴奋随着周围血腥味的浓郁而愈发浓烈。
置身于这满是血气的战场,彻底激活了骨子里的疯狂,肆意又张扬。
手中的手术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精准狠厉的弧度,稳稳刺向渴求者的关节处。
瞬间让渴求者失去行动能力,既不伤及性命,又能彻底阻止他们前进。
可她挥刀的动作里,却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癫狂,看着渴求者关节处渗出的鲜血,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啧,血好红啊……再多流一点就更好看了……”
可战场的形势变化极快,越来越多的渴求者涌了过来,他们的异能越来越杂乱,威力也越来越强。
徐翔宇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连续使用空间异能让他消耗极大,而且异能的时间快到了。
突然,一名隐藏在渴求者队伍中的强者,猛地发出一道黑色的异能,直冲着徐翔宇的后背袭来!
这道异能速度极快,且带着诡异的吞噬气息,瞬间锁定了徐翔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