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 江衍把脸深深埋进陆烬怀里，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锁骨，呼吸间全是舒心的薄荷气息。

    

    他隔着薄薄卫衣，清晰的感受着怀中人胸腔里蓬勃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嗯？”

    

    陆烬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着那片温热的发旋，声音低得像呢喃：“我在。”

    

    夜风卷起几片碎叶，带着微凉掀起两人的衣角，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他微微抬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眸，脸颊染上绯红。

    

    “你愿意跟我交往吗？”江衍说着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仿佛不答应就不放他离开一样。

    

    陆烬低头望着他，眸子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揉了揉江衍的发顶，指尖蹭过对方柔软的发丝：“我那天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希望尽我所能给你安定的生活，而且万一哪一天我走了，你会更加伤心。”

    

    江衍轻轻脱离他的怀抱，双手抵在陆烬胸前，认真地望着他。

    

    路灯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能看清他细腻的皮肤和微微抿起的唇瓣：“我想过了，你说的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只有出了系统才可以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而且，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你要是哪天走了，我一样会伤心。”

    

    他顿了顿，鼻尖微微泛红，继续道：“但至少现在我们都还有彼此，就算是留下一点回忆也很好。”

    

    陆烬望着他，喉结动了动，眼中泛起微光，像沉寂的夜被星火点燃：“你之前不是也在犹豫吗？”

    

    “我犹豫是因为我怕你会觉得我是个无聊的人。”江衍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毕竟我真的是一个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的人，但是刚刚你已经解决了我这个问题了。”

    

    “所以，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江衍抬眼，眸光清亮如月，“陆烬，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陆烬怔了片刻，随即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皮肤传递给江衍。

    

    他伸手将人重新拉入怀中，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下巴再次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而稳，像许下一生的承诺：“愿意。”

    

    就算之后我们会被风吹散，但至少我们此刻紧拥着彼此。

    

    夜风依旧穿林而过，却再吹不冷这一方寸的温存。

    

    “之前你们要用我的权限去清北，现在还需要吗？”江衍突然开口，脸颊贴在陆烬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陆烬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江衍的发顶，“现在大概率是不用了。”

    

    “因为明天我打算去一趟清北。”江衍说着，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只找舒服姿势的猫，“你抱松点，我喘不上气了。”

    

    “抱歉。”陆烬低笑一声，放松了环在他腰间的力道，指尖却没舍得挪开，依旧贴着他柔软的衣料。

    

    “明天过去，打算待多久？”陆烬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的衣料。

    

    灯光恰好落在他的唇瓣上，晕开一层光泽，藏着几分不自知的温柔。

    

    “就一会儿，”江衍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漫不经心的，“我去导个老师的数据就走。”

    

    “我陪你去吧。”陆烬的指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波澜。

    

    江衍没抬头，只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在离他们有段距离的房顶上。

    

    两道影子正鬼鬼祟祟地猫着腰。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罗伊扒着隼时雨的胳膊一个劲晃，脑袋恨不得直接凑到对方眼前，“就瞄一眼，马上还你！”

    

    隼时雨仗着力气大，死死把着手里的狙击镜。

    

    镜片边缘流淌着冷冽的银蓝色流光，纹路像是蛰伏的闪电，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副本产出的高级道具，此刻却被用来干偷窥的勾当。

    

    “挤什么挤，再晃镜头都歪了。”他啧了一声，眼都没眨地盯着镜中那两道依偎的身影。

    

    这一边。

    

    “走吧，回去了。”陆烬捏了捏江衍的手腕，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屋顶的方向，勾着唇角轻笑，“省得某些人在房顶上吹冷风，偷窥得这么明目张胆。”

    

    江衍从他怀里退出来，忍不住弯了弯眼：“还好就两个，要是那三个也跟着来凑热闹，这房顶怕是都不够站的。”

    

    话音落，陆烬抬眼，精准地冲屋顶的方向挥了挥手。

    

    “靠——！”罗伊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房顶上弹起来，“我们怎么被发现了？！这么远都能被盯上？”

    

    隼时雨淡定地收回狙击镜，银蓝色流光倏忽敛去，装备瞬间化作一道光点没入光脑。

    

    他拍了拍罗伊的肩膀，语气幽幽的：“因为离得太近了。再往后退八百米，他大概率就察觉不到了。”

    

    “八百米？！”罗伊惊得嗓门都破了音，“这还叫近？他是什么人形雷达吗？”

    

    “说不定是副本的锅。”隼时雨率先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灰尘，“你没发现吗？副本难度涨一点，我们的五感和体质也跟着升级，就他那洞察力，估计早把我们俩的气息摸透了。”

    

    他说着，拽起还在震惊的罗伊：“行了行了，偷窥被抓包，还待在这儿丢人现眼？走了！”

    

    隔天一早，陆烬跟隼时雨打了声招呼，便跟着江衍往清北的方向走。

    

    秋日的阳光透过林荫道的枝叶筛下来，碎金似的落了两人满身。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光影在肩头晃得人心里发暖。

    

    江衍走在前面半步，袖口被风掀起一点，露出腕骨纤细的弧度，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下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

    

    陆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身形挺拔，指尖松松地勾着对方的衣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语气散漫又惬意。

    

    熟门熟路地拐进那间实验室，江衍这次没多耽搁，直接带着陆烬推门进去。

    

    他从里面摸出个类似U盘的银灰色道具——数据蜂巢。

    

    又从口袋里掏出颗小星星。

    

    经过罗伊改良，这玩意儿能稳定撑上一个小时。

    

    江衍把数据蜂巢插进接口，电脑屏幕瞬间亮起一片幽蓝，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星河般飞速滚动。

    

    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指节白皙，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残影，没几下就调出了核心程序。

    

    “这个小星星能维持一小时，足够我复制完所有资料了。”他侧头冲陆烬笑了笑，眼尾微微弯起。

    

    陆烬正靠在门框上，身姿舒展，目光沉静地落在他忙碌的侧影上，闻言淡淡应道：“不急，你慢慢来。真不够用，让罗伊再送个能撑半小时的过来。”

    

    “一个小时就够了。”江衍摇摇头。

    

    屏幕上的进度条正稳稳当当往前跳。

    

    阳光斜斜切进实验室，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打着旋。

    

    陆烬的视线没离开过江衍，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涌进了秦老之前同他说过的那些话。

    

    ……

    

    “在我们进副本之前，实验编号089的那小哥，出现异常了。”

    

    “他的基因序列在第三阶段发生突变，已经开始自我吞噬了。”秦老的声音在记忆里回荡，“要是你往后觉得身体有半点不对劲，立刻来我这里，听见没有？”

    

    ……

    

    编号089他记得。

    

    当初他是因为血友病被送进实验室的，治疗结束后彻底恢复了健康。

    

    整个人像颗小太阳，开朗得不像话，每次见着他，都会咧着一口白牙，脆生生地喊他一声“陆哥”。

    

    ……

    

    “陆烬……陆烬……”

    

    江衍的声音近在咫尺，他伸手在陆烬眼前轻轻晃了晃。

    

    陆烬猛地回神，下意识攥住了他晃荡的手腕。

    

    “你怎么了？”江衍皱着眉凑近，语气里裹着担忧，“怎么魂不守舍的，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陆烬喉结滚了滚，松开手时指尖还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平复心绪。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你说。”江衍站直身体，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眼底的狐疑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我有个不情之请，”陆烬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能不能帮我进中心实验室？”

    

    江衍愣住了，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疑惑：“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去拿个东西。”陆烬点头，目光坦荡得看不出半分遮掩。

    

    江衍站直身体，神色倏然认真了几分，他往前半步，视线牢牢锁住陆烬的眼睛，追问得干脆：“你先告诉我，大概需要什么样的东西。”

    

    “是关于陈教授基因研究的样本数据和资料。”陆烬没有半句隐瞒，语气平稳。

    

    “基因研究？”江衍的眉峰瞬间蹙紧，“陈教授的基因研究……是指半年前突然被官方冻结的那个项目？”

    

    “是。”陆烬颔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再多说一个字。

    

    江衍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权限没那么高。我能进中心实验室没错，但陈教授跟我隔了个研究组，他的资料区域我能不能碰，我可不敢保证。”

    

    “没关系。”陆烬的声音很稳，“真要是拿不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等这边的数据跑完，江衍便跟着陆烬往中心实验室的方向走。

    

    那栋楼立在校区东南角的中心。

    

    通体由银灰色合金筑成，低调又极具压迫感。

    

    这里封存着清北近五十年的研究成果与核心数据，每一份资料都重逾千斤。

    

    没进副本之前，这里就是出了名的安保禁地。

    

    正中央嵌着一道哑光黑的金属门还有一道能量屏障在空气中微微震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像湖水般起伏。

    

    江衍上前一步，使用指纹加虹膜双重认证，一道纤细的蓝光扫过屏障，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滴”。

    

    [江衍，脑机接口研究部，二级权限]

    

    门后是一条百米长的长廊，头顶的感应灯随着两人的脚步次第亮起。

    

    长廊尽头的墙壁上，一块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着安保状态，绿色的数据流一行行掠过，标注着每一个区域的实时警戒等级。

    

    “这里的安保系统是联动的，”江衍边走边低声道，“任何一个终端触发警报，整栋楼都会立刻封锁，连通风管道都会落下合金挡板。”

    

    陆烬颔首，目光落在那些密码柜上：“陈教授的资料在哪个区域？”

    

    “陈教授是在西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江衍抬手指向长廊左侧。

    

    那里的密码柜统一漆着浅灰色，与周围的银色柜体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他的项目被冻结后，柜组的权限就被锁死了，我的二级权限只能打开外层的查阅界面，核心样本数据调不出来。”

    

    西区三号柜组所在的空间，与其说是档案室，不如说是一间高度精密的小型实验室。

    

    两人走到西区三号前，江衍在终端上按下一串数字，又报出自己的声纹信息。

    

    “滴——权限核验通过，允许查阅外层资料。”

    

    实验室内。

    

    靠墙立着整排的金属储物柜，柜门严丝合缝，柜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旁边贴着的标签用黑色宋体标注着项目编号与负责人姓名，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正中央的实验台是一体成型的陶瓷台面，干净得连一道划痕都找不出，台面上摆着几台静默的仪器。

    

    最靠边的恒温培养箱指示灯亮着柔和的绿色，显示内部正维持在4℃的恒定温度。

    

    实验台对面的墙面上嵌着一块高清显示屏，此刻正黑屏待机，下方的操作面板上，一排排按键按功能分区排列。

    

    “外层资料可以拿，”江衍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但样本箱需要一级权限或者项目负责人的授权，我们今天只能先看这些。”

    

    “如果要强行拿到核心资料和样本会怎么样？”陆烬的目光落在恒温样本箱闪烁的红光上。

    

    江衍指尖在样本箱的锁孔上轻轻摩挲，低头思索了几秒：“我不知道具体的触发机制，但可以肯定，一旦判定为非法入侵，这间实验室会立刻抽成真空。”

    

    话音落，他看向样本箱，金色的流光在虹膜深处转瞬即逝。

    

    样本箱的属性标签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物理锁扣+权限密钥双重绑定。

    

    “有办法。”江衍侧头，唇瓣几乎擦过陆烬的耳廓，气息温热，“但是我需要10分钟，这里每过10分钟系统会自动检测一次。如果有异常的话也会抽成真空。”

    

    陆烬心领神会，出去到大厅里面，盯着他们最开始进来的那个屏幕。

    

    “他自检的时候会有什么特征吗？”陆烬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低沉又平稳。

    

    “有，它会闪一下红光，如果通过的话会闪绿光。”江衍回答。

    

    “那你听我的，”陆烬的目光紧锁着屏幕上的系统时间，一字一句道，“我说开始，你再动手。”

    

    “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屏幕上闪起了一下红光。

    

    “可以了，江衍。”陆烬的声音响起。

    

    江衍深吸一口气，指尖抵在样本箱的锁孔上，异能概念摘除者发动。

    

    他锁定逻辑链里的“非法接触”标签，淡金色的光晕从指尖蔓延开，将那串触发指令从系统里暂时抹除。

    

    “好了。”他低声道，指尖利落转动锁扣，没有预想中的警报声，只有一声轻响，样本箱的盖子弹开了。

    

    里面整齐码着几支冻存管，旁边还躺着一个银灰色的加密U盘。

    

    江衍动作飞快地将U盘揣进衣兜，又小心翼翼地把冻存管取出来，放进一旁的便携冷冻箱里扣紧。

    

    做完这一切，他捏碎了最后一个10分钟的小星星，这个是罗伊给他留下的容错。

    

    抬手在操作面板上敲击，屏幕上的数据开始传输，进度条一路飙升。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数据流滚动的细微声响。

    

    外间的陆烬靠在门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主控屏。

    

    就在进度条爬到99%的刹那，实验室里的操作面板突然急促地闪烁了一下。

    

    一道定时自检程序竟被提前触发。

    

    尖锐的“滴滴”声刺破了寂静，红色的预警代码疯狂刷屏，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冲破音箱。

    

    “遭了！”陆烬低喝一声，他身形如一道破空的残影掠到实验室门前，五指扣住门缝，腕部青筋暴起。

    

    门已经被系统锁死，厚重的金属门板纹丝不动。

    

    他抬手猛砸门板，声音裹挟着破风的力道穿透紧闭的门扉：“江衍！快！”

    

    江衍脸色一变，指尖猛地按下传输完成的确认键，数据进度条瞬间跳满100%。

    

    他一把捞起脚边的便携冷冻箱，转身就往门口冲。

    

    而此时，实验室的通风口已经停止了嗡鸣，空气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类似抽气泵启动的声响，冰冷的寒意开始顺着地板蔓延上来。

    

    江衍的掌心抵在门板上。

    

    陆烬的目光扫过门板边缘的合金锁扣，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枚银灰色的爆破磁片。

    

    这是副本里搜刮来的高爆道具，威力可控，专破合金锁具。

    

    “往后退！”陆烬的吼声穿透门板。

    

    江衍立刻后撤两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实验台。

    

    下一秒，磁片精准吸附在锁扣位置。

    

    “嗡”的一声低鸣，磁片迸发刺眼的白光，剧烈的冲击波震得门板嗡嗡作响，却没有发出半点枪声般的巨响。

    

    合金锁芯被瞬间熔断，门锁“咔哒”一声崩开。

    

    陆烬一脚踹开沉重的门板，扑面而来的是稀薄的空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脸色发白的江衍，毫不犹豫地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走！”

    

    身后的抽气泵声响越来越刺耳，实验室的玻璃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真空形成的负压几乎要将两人往回扯。

    

    陆烬反手扣住江衍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一带，借着冲劲猛地跃出长廊入口。

    

    就在两人落地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实验室的合金门轰然合拢，玻璃尽数碎裂，整间实验室彻底沦为真空囚笼。

    

    江衍踉跄着扶住墙壁，胸膛剧烈起伏。实验室抽成真空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很多。

    

    就差一点他的肺就要炸了。

    

    现在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人的滞涩感。

    

    陆烬快步上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声音里带着后怕的沙哑：“没事吧，宝贝儿。”

    

    江衍还没从窒息的濒死感里缓过神，脑子里一片空白，自然没捕捉到那声带着暖意的称呼。

    

    他只下意识地攥紧怀里的便携冷冻箱，抬手往陆烬面前递了递，气息不稳地开口：“我把东西……带出来了。”

    

    话音未落，陆烬猛地收紧手臂将他狠狠揽进怀里。

    

    他下巴抵着江衍汗湿的发顶，声音闷在颈窝，带着浓重的悔意：“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涉险的。”

    

    陆烬的怀抱紧得让人喘不过气，江衍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低低咳了两声：“不用说对不起。我愿意跟你来，本就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们之后还会经历各种各样的冒险，要是每次涉险你都要跟我说对不起，那我可真的担待不起了。”

    

    陆烬没应声，听见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松开手。

    

    “走了。”陆烬牵起他的手腕。

    

    两人回到万和首都。

    

    陆烬松开江衍的手，先把便携冷冻箱放进冰箱，又转身进了厨房，连外套都没顾得上脱。

    

    江衍刚靠道沙发上，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响。

    

    他偏头望去，能看到陆烬的背影，对方正弯腰翻找着什么。

    

    没一会儿，陆烬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先喝点润润。”

    

    这时在里屋的隼时雨和罗伊都出来了。

    

    见到江衍脸色有点苍白，隼时雨还问：“怎么了？这是。”

    

    江衍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没事，遇到了点小意外，是陆烬太紧张了。”他抿了一口，甜意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

    

    “别动。”陆烬的声音放得很轻，他伸手替江衍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点粥。”

    

    “不用这样，”江衍皱了皱眉，无奈地看他，“只是憋了一下而已，你别大张旗鼓的，搞得我像多娇气似的。”

    

    旁边的罗伊抱着胳膊，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你们这是刚下副本回来？”

    

    “没有，”江衍放下杯子，语气轻描淡写，“就去了趟清北大学，遇到点小意外。”

    

    “什么？”罗伊瞬间拔高了音量，一脸匪夷所思，“你们去清北才三个小时，就搞了点意外啊？”

    

    “对啊，”江衍点点头，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小星星用完了，能再做几个不？

    

    “你当我是许愿池啊江博士！”罗伊瞬间炸毛，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我之前给你的那一堆，谁让你一口气全造完了？现在暂时没有，我生产不过来，我这几天都在捣鼓瞬移道具，今天试验了三遍全失败了！上次那个成功的，我看纯属偶然，鬼知道我是怎么蒙出来的……”

    

    隼时雨看着陆烬依旧紧绷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别太过度关心了，江衍这不是好好的吗？”

    

    江衍也跟着点头，抬眼安抚地看向陆烬：“真没事，这也不是你的问题，谁能料到实验室的真空系统启动得那么快？”

    

    陆烬的眉头依旧蹙着，但紧绷的下颌线总算柔和了些许。

    

    他沉默地点点头，只对众人说了一句：“我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