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兰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满脑子都是两个亿……
两个亿!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账户中所有的流动资金,根本凑不出这个数字!
到底是谁?
要么是有人故意设局,要么就是有人替高家添了这笔钱!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
高晓兰猛地转头,不知为何,目光精准地落在楚凡身上。楚凡坐在原位,神色如常,看到两亿金额,没有惊讶,没有疑惑,甚至没有恐慌,就好像……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一个不可能的念头从高晓兰的心底悄然滋生——
是楚凡做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这根本不可能啊!楚凡连拍卖的钱都没有,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除去父亲准备好的八千万,剩下的一亿两千万,又不是一百二十块。楚凡一个在京海毫无根基的人,怎么可能不动声色地就凑足这么多钱,而她事前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除非是……凌家帮衬?
凌晚晚刚才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全被高晓兰看在眼中。如果是凌老爷子授意,凌晚晚帮忙……凌家本就是慈善晚宴的主家,出手捐款就是五个亿,根本不在乎多出这一亿两千万,更何况还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将高家收入麾下……
可是这样做对凌家有什么好处?
要知道,高家现在虽然稳居外场第一,但是对凌家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凌老爷子那只老狐狸行事滴水不漏,不可能在不透风的情况下就擅自出手。
不是凌家的话,那么是苏家?沈家?
也不对,即便苏清寒和沈清辞跟楚凡走得近,但是这么大的金额,不是一两句话的交情就能说得清的。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高晓兰几乎可以确认,楚凡与这件事情无关。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一种直觉——
这件事情跟楚凡有直接的关系!
捐款仪式在浩浩荡荡的议论声中落幕,紧接着便是最后的慈善晚宴。大家觥筹交错,互相交换着信息,商讨着合作,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小插曲。
高晓兰和高胜强瞬间被人群淹没。
“高总厉害呀,两个亿,京海首富当之无愧!”
“高小姐,改天一起吃个饭吧,我那儿新到了几瓶酒,包您喜欢,正好有一些投资上的事情想向您请教。”
众人满脸堆笑,态度殷勤得不像话,就连一些边缘的顶级家族也凑上来聊了几句。方才还在等着看笑话的王德厚和余正声,此刻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王德厚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眼瞧着高家父女风光一次高过一次,而自己则是被钉在了“一块钱”的耻辱柱上,还偏偏解释不得。
他有心想再搞点动作,但陈家又告诫了他们不得妄动,王德厚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高胜强也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回过神来,虽然此刻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也已经恢复了从容。他笑着应对八方来客,神情上滴水不漏。
高晓兰也被围着脱不开身,一边应付着恭维。她有心想问问楚凡捐款的事情,但楚凡只是低声地走到她身边。
“我出去透透气,找个清静地方待会儿,这种场合我就不应付了。”
高晓兰看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周围都是人,终究也只能点了点头。
楚凡走出喧闹的大厅,晚风一吹,浑身都松快了几分。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觥筹交错间,全是试探和算计,每说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面转好几圈才出口,实在是有些累得慌。
晚风拂面,温度也舒服得不像话。还没待一会儿,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暗处缓缓走出。
苏清寒身着一袭月白色礼裙,衬得整个人更加出尘。少了几分平日间苏家女总裁的凌厉与疏远,更多了几分高洁和傲然。
她显然在这里等了很久。
“我还以为你能在里面坚持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楚凡的眼底立马荡开几分戏谑的笑意。
“姐姐,你又笑话我。”他的脚步有些轻快,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撩拨,“这种场合你们适应,我可不适应,头疼得要命。”
“倒是你,昨天喝得不省人事,今天怎么还敢喝?头不疼吗?”
楚凡一声“姐姐”已经叫得苏清寒心头一颤,再加上这毫不做作的关心,更是让她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提到昨天晚上,她就一阵窘迫。
本来是她故意灌酒,想借着把楚凡灌醉,看看他后腰上的痣,结果她没想到楚凡的赌运和酒量都这么好,反倒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更让她挫败的是,今天早上醒来,她竟然衣冠整齐地躺在床上!只有许汀在照顾自己。
后来听说是楚凡把她安顿好,特意叫了许汀来照顾。自始至终,楚凡半点逾矩的举动都没有。
想她苏清寒也是京海被无数人追捧的美人,如今就这么喝得烂醉、毫无防备地倒在他的怀里,楚凡竟然无动于衷!
柳下惠也不过如此了吧?!
苏清寒越想越不服气,抬眸瞪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臭弟弟,你还敢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楚凡被她问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撩人的气息。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近苏清寒,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还带着几分性感。
“所以,姐姐,昨天晚上……你是在试探我吗?”
苏清寒浑身一僵,心跳仿佛停止,连呼吸都乱了。
楚凡看着苏清寒僵硬的神情,眼底笑意更深。
“昨天晚上我看姐姐醉得厉害,不忍心欺负你,只不过这一次忍住了,下一次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寒的唇上,嘴角上扬的弧度更甚。
“可就不一定了。”
苏清寒的脸颊腾的一下红得更甚!她又羞又恼,偏偏又半步都挪不开。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比她的年纪小,可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仿佛能轻易勾走人心。
这个臭弟弟……莫非练过什么摄魂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