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晚拽了拽楚凡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走了,发什么呆呢?这里的事情他们会处理的,咱们先进去吧。”
楚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者的方向:“那个人是谁?”
凌晚晚顺着他的目光瞧了瞧,笑道:“那是徐伯伯,锦绣云台门房的总管。”
“你可别小看他,听我爷爷说,以前有一个公子哥在这里闹事,被徐伯伯一只手就扔出去了,结果那家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光如此,那家的股价第二天就大跌了好几个点,从此之后便在京海一蹶不振了,现在已经查无此人。”
楚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这个锦绣云台背后到底是谁的产业?”
凌晚晚摇了摇头,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神秘和敬畏。
“没有人知道。有人说这背后是京海商会的三大元老,也有人说是京城那边的势力。不过众说纷纭,没有人能够拿出证据来。”
“总之,我爷爷就叮嘱过我一句——锦绣云台可以来玩,但是绝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闹事。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楚凡笑道:“这么神秘,你还敢带我来?”
凌晚晚扬起下巴,一脸骄傲。
“那又如何?锦绣云台就算再有背景,也得守规矩。而我们凌家,就是京海最大的规矩之一。只要我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们也不敢动我。”
楚凡看着眼前这个娇蛮的大小姐,忍不住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那可太好了,有小姑奶奶罩着我,我就可以横着走了。”
“你又捏我!”凌晚晚炸毛,一把拍开了楚凡的手,“谁说你可以横着走了?如果惹出了事儿,我可不管你!还有,你要是再捏我的脸的话,我就——”
话没说完,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里面传来,一位身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十分精致,肤色白嫩,与月白色的旗袍十分相配。旗袍完美勾勒出了她的身材曲线,身段妖娆,又不失端庄。
最特别的是,领口别着一枚云纹胸针。
楚凡一眼就看出,那枚胸针的图案与会员卡上印制的完全相同——
正是锦绣云台的标志。
“凌小姐,楚先生,晚上好。”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让人一见便觉十分亲近,“我叫温婉,是锦绣云台的客户经理。”
说着,她微微欠了欠身子,目光在楚凡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方才的小插曲让二位受惊了,人已经在审着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楚凡闻言,心中一惊。
刚才的事情从发生到现在,还不到五分钟,而这个叫温婉的客户经理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不光如此,还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姓氏。
既然已经查到他的姓名,那么“高家赘婿”这个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但这个女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没有半分鄙夷和轻蔑。
“请二位跟我来。”温婉转身,每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一样,挑不出一点错。
“这边请。”
凌晚晚和楚凡跟上温婉的脚步,穿过一条长廊。长廊两侧挂满了古画,楚凡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认出其中至少有三四幅是大家的真迹。
在这条走廊里,价值连城的画竟然只作为装饰。
温婉推开一扇紫檀木门,将二人引到了一间雅致的休息室。室内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黄花梨的茶桌、两把木椅,主位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案上燃着一炉沉香。
古朴,雅致,而又清幽。
“请坐。”
两人刚刚落座,温婉的手机便亮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神情不变。
“刑房传来消息,刚才在门口闹事的两位,一个叫山本健一,一个叫佐藤次郎,都是灜国人,隶属于一个叫‘尚武’的组织。”
“这一次的目的,是冲着楚先生来的。只不过发现他们与凌小姐在一起,就临时起意,想要制造意外车祸,让凌小姐遭遇不测,再嫁祸给楚先生,一石二鸟。”
楚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而凌晚晚则是瞪大了眼睛。
“灜国的狗东西,竟敢对我不利?他们活腻歪了!对了,尚武是个什么组织?”
“这个目前还没有定论。”温婉微微一笑,似乎并不着急。
“不过请二位放心,锦绣云台有自己的手段,没有人能够撑得过我们的刑讯。既然二位光临此地,安全就由锦绣云台全权负责。等我们审明缘由,会把两个人移交给二位,至于后续要怎么处置,全听二位的。”
楚凡深深地看了温婉一眼。
这个女人不简单,锦绣云台更不简单。
从抓人到审问出这些细节,前后不到三分钟,这个效率,放在任何情报机构都是顶级水准。
但这些事情在锦绣云台,用温婉的话来说,却只是他们应尽的责任。
“那就多谢温经理了。”楚凡放下茶杯,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纨绔模样。
“不过既然来了这里,我更关心的是,锦绣云台有什么好东西。”
温婉神色不变,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不知楚先生需要什么?药材、古董,还是……”
“玉石,最好是原矿,布阵所用。”楚凡没有隐瞒,“种类越多越好,最好能一次性凑齐。”
温婉眸光微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楚先生是玄门中人,那就难怪了。锦绣云台确实有一些布阵所用的好材料,只不过布阵所用材料需看眼缘。二位请随我来。”
说完,她便起身推开茶室后方的暗门。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楚先生所需要的东西,就在
楼梯很长,蜿蜒盘旋着向下延伸,似乎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却并不昏暗。向下延伸的台阶很长,但踏入其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阴冷之气。
楚凡粗略估算了一下,他们已经下到了地下三层的位置。
一个地下三层的私人会所,放在寸土寸金的京海地界,光是挖一层,造价就是天文数字,更别说这里还有一套堪称变态的安保系统。
这让楚凡对锦绣云台的东家有了更大的兴趣。
看来,他是来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