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脚步未停丝毫没理会凌晚晚的叫嚣,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凌老爷子身上,心下有了结论。
接着他神情放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嘴巴就这么毒,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凌晚晚气得脸颊涨红!
这个庸医!竟然还敢诅咒她?!
“你才嫁不出去!我让你出去!你听到了没有?”
楚凡不退反进,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凌晚晚伸出的小手。
!!!
凌晚晚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手,又羞又气。
“干什么?你敢在凌家耍流氓?”
“流氓?”楚凡低声笑了一下,眼神中多了几分戏谑。
“我是应邀来看病的,倒是你,几次三番引起我的注意,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看上你?!”凌晚晚气得胸腔起伏,怒目圆睁!
“谁会看上你这种道貌岸然的骗子!”
凌管家无奈,赶紧上前来劝。
“大小姐,这位是楚先生,凌总特意请来的贵客,他可是一位医术高超的神医!”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堪堪打断了管家的话。
“神医?在哪呢?”
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生,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凌晚晚眼前一亮,快步迎了出去。
“孙老。”
楚凡不认识这人,凌管家在旁边介绍道:“这位是京海赫赫有名的中医圣手,孙路行,孙老。”
孙路行?
楚凡倒是有所耳闻。
据说这位孙老在京海医道,医术高超。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只要他一针下去,甚至能活死人、医白骨!
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京海豪门有个三灾六痛,都争相邀请他。看来凌家能请到他,是花了大心思的。
孙路行进门之后,将药箱放下,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凌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随即皱眉看向楚凡,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桀骜。
“这就是你们请来的,神医?”他的眼睛斜了斜,“凌管家,可别怪老朽没提醒过你,现在这世道,花点钱就能买到神医的名头。你们若是相信这种人,老夫无话可说,我随时可以走!”
凌管家连忙解释道:“孙老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老爷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也是着急,想着多点人,多条路嘛……”
“左右您现在还没什么头绪,多个帮手岂不好?更何况,这位楚先生,可是凌总亲自请来的。”
凌管家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压制了孙路行的气焰,还抬高了楚凡的地位。
果然,孙路行听完之后,眉头皱的更深。
“凌总请来的?”他上下打量着楚凡,“凌总也是心急,凌老爷子的病是能随便给什么人都能看的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攀凌总的,但想以小博大,给自己博个前程……小心病没治好,反倒害了人命,到最后你连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
楚凡却不以为意,淡淡开口:“你行,行医数十年,还治不好凌老爷子的病,倒是挺会训人,原来功夫都练到嘴皮子上了。”
“你——!!!”孙路行气得吹胡子瞪眼,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楚凡!
“竖子狂妄!好,你来治!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治不治得好!”
楚凡全当没听见,缓步走到病床前,略一搭脉,几秒钟后睁开眼睛,确定了心中所想。
“这么点儿个小病,你竟然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说自己行医数十年?看来京海‘神医’的名头确实不值钱。”
小病?孙路行脸色一变!
“那你倒说说,到底是个什么病症?”
“气血堵于心肺。寻常汤药针灸无济于事,元气损耗长久……这是典型的玄门锁脉。”
玄门锁脉!
孙路行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你是说,你只是搭了一下脉,就确诊了?还是什么气血淤堵的玄门锁脉?简直一派胡言!”
凌管家听这话中大有深意,赶紧问原委。
孙路行解释道:“玄门锁脉,乃是一道绝症,我也是在古籍中才得见只言片语。据说得此病者,七窍皆锁,只能一点一点耗着气血,极为难受。”
“之所以说这是绝症,是因为从古至今,很少有人能够成正确确诊,并且治愈。”
孙路行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遗憾。
他钻研医道一辈子,玄门锁脉这等奇症,却始终无缘一见。
凌晚晚听明白了,当即大怒!
“凌叔!你看到了把!孙老都这么说了,这人明摆就是个骗子!赶快把他赶出去!”
楚凡懒得跟他们争辩,从怀里掏出一盒银。银针看上去通体莹白,又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长度竟是比普通银针长出一倍!
孙路行一怔!
“这……这是……”
却见楚凡指尖轻捻,下一刻,手腕一动!
刷刷刷——
七根银针精准刺入老爷子的檀中穴、百会穴等七大穴位!
孙路行瞪大双眼,如同雕塑一般愣在原地!脸上的不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神针七篇!”
楚凡施针的速度极快,甚至都出现了残影,每一针落下的位置、深浅和角度都极为讲究。
卧室内异常安静,孙路行甚至能够听到银针刺入穴位之后,由于微微震颤,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凌晚晚不明所以,但看到孙路行的反应,就知道楚凡这招必不平凡。
“孙老,您这是怎么了?神针七篇到底是什么?”
孙路行眼错不见第盯着楚凡的动作,语速都比方才快了许多。
“神针七篇乃是玄门医道中的绝世针法!只记载于《玄门医经》当中,但是这本经书已经失传了。”
“相传神针七篇需以自身真气御针,打通心脉玄关。也只有神针七篇,才能治愈玄门锁脉这等奇症!”
“普通的针灸,即便知道穴位和针法,也无法施展出效果。”
“若练此技者,非沉淀二三十年的功夫,否则不得大成。可是……”
孙路行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竟然有如此奇绝的针法!
这简直是个医学天才!
可是……他又是在哪里学的医术?
正在专心治病的楚凡并不知道孙路行的心思,他神情专注,正试图将体内的真气,顺着银针慢慢传到凌老爷子的体内。
很快淤堵的气血被慢慢疏通,凌老爷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五分钟后,楚凡将手腕一收,所有的银针归位。
凌老爷子气息已然稳住,慢慢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皆是一震!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