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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趁机拔剑,后退。
渊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著李清。“你一个凡人,敢打我”
李清把裂了的锤子丟在地上。“打的就是你。”
渊暴怒。他不再管秦元,直接冲向李清。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秦元来不及回防。李清后退,但她的腿有旧伤,跑不快。渊的利刃已经到了她的喉咙前。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接住了利刃。
林青儿。
她的手被利刃割破了,血顺著手指往下流,滴在地上,一滴,一滴。但她没有松。她握著利刃的刃口,手指被割开了一道深口,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著渊。
“你的对手是他。”
林青儿的下巴朝秦元的方向扬了扬。秦元已经出现在渊的身后,剑尖抵住渊的后心。
渊没有躲。他一拳打向林青儿的面门——秦元的剑刺进他的后心,剑尖从胸口穿出。但他的拳头没有停。林青儿侧身,拳头擦著她的耳朵过去,打空了。风从耳边过,她的头髮被吹起来。
渊转身,胸口带著秦元的剑,双手同时化作利刃,左右夹击秦元。秦元拔剑,后退。渊胸口的伤口快速癒合,肉芽长出,交织,填平。
林青儿退到李清身边。李清从怀里掏出绷带,给她缠手。伤口太深,绷带刚缠上就被血浸透了。
“你怎么来了”李清问。
林青儿从李清手里接过绷带,自己缠。“他不换衣服,我就知道他没打算活著回去。”
救助团的人围成一个半圆。秦元站在最前面,剑尖指著渊。渊看著他们,第一次没有笑。
渊的修为在战斗中不断攀升。他体內的四块祖核互相融合,释放出更大的力量。暗红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像岩浆。但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细纹,像乾涸的河床,像要碎掉的瓷器。
秦元注意到了。“祖核在反噬你。你承受不住。”
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里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来。液体很稠,像沥青,滴在地上,嘶嘶作响。
“承受不住,就先把你们杀了。”
渊不再躲避。他直接冲向人群,双手化作利刃,左右挥舞。救助团的人拼死抵抗,泥蛋被一掌打飞,撞在废墟的石柱上,石柱断了,他又飞了一段才落地。李清的腿被利刃划伤,旧伤加新伤,她站不稳,单膝跪地。几个人倒在血泊中,互助社的年轻人,有的才二十出头。
秦元追著渊打,但渊不跟他交手,只杀救助团的人。他的速度太快,秦元追不上。林青儿蹲在地上给伤员包扎,手还在流血,绷带上的血分不清是谁的。泥蛋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李清身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秦元停下来。他把剑插在地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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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天道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向四周扩散。不是金色的光芒,而是一种无形的“场”。没有顏色,没有形状,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们在他的存在里。不是被保护,而是被“包含”。
渊的速度被压制了。他的身体变得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花费比之前多十倍的力量。他的脚陷进地面,脚踝以下全埋进去了。他转头看著秦元,黑色的眼眶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是惊讶。
“你……你把自己的存在扩散了”
秦元睁开眼。“你现在在我的存在里。你不是我的对手。”
渊被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身体继续龟裂,裂纹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来,在地上匯成一小滩,像石油泄漏。
“杀了我,恶意不会消失。它会寄生在你身上,变成你的恶意。”渊的声音不再嘲弄,而是平静的,像在陈述事实。“你杀了我,你就是我。”
秦元拔出地上的剑,走到渊面前。
“我不杀你。恶意不会消失,但你可以选择不再作恶。”
“我不会。我是恶意。作恶是我存在的意义。”渊的嘴角裂开,露出黑色的牙齿。但他的眼睛不亮了。
秦元抬起左手,按在渊的额头上。守护天道的力量涌入渊的身体,不是摧毁,而是压制。他把渊的修为一层一层地封印,万道归宗六重到五重,五重到四重,一重一重地降。虚无主宰,虚无至高,混沌初开,一重一重地降。直到渊变成一个普通人。没有修为,没有力量,只有一具灰白色的、布满裂纹的身体。
渊跪在地上,眼眶里的黑色变成了灰色。他看著自己的手,手不再颤抖,裂纹也不再扩大。但他的身体很轻,像一张纸。
“我不杀你。但你不能再害人了。跟我走。”
渊没有问去哪。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救助团的人互相搀扶著站起来。林青儿走到秦元面前,看著他。秦元的脸上有血,不是自己的。林青儿伸手擦掉,血在她拇指上干了,擦不乾净。
“衣服又脏了。”
“嗯。”
“回去换。”
秦元押著渊,林青儿走在他旁边。身后,救助团的人没有跟上来。他们还要留下来,给受伤的人治疗,给死去的人收尸。泥蛋坐在地上,抱著裂开的锤子。锤头已经掉了,只剩下一根木柄。他把木柄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孩子。李清坐在他旁边,腿上缠著绷带。她看著秦元的背影,说了一句没人听到的话。
“还会回来的。”
秦元將渊带回玄元宗后山。老梅树还在开花,花瓣落在溪水里,漂走了。他用守护天道在老梅树下铸造了一个石牢。石牢没有门,没有锁,只有秦元的意志。四面是半透明的金色光壁,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能看到外面。光壁很薄,但渊推不破。他没有修为,连蚂蚁都捏不死。
渊坐在石牢里,就像一个普通的囚徒。他的背靠著光壁,光壁是凉的,他缩了缩肩膀。他不说话,不动,只是坐著。
林青儿给他送饭。一碗粥,一碟咸菜,一双筷子。她把饭菜放在石牢的入口,光壁裂开一道缝,容得下一个碗。她把碗放进去,光壁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