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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宏皱了皱眉,视线一滞。
紧接着,把视线从轩辕婧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脸上移开,这才认真打量起房间里的气场。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而是警惕。
房间里确实有东西,不止一个,而且气息非常狡猾,刚才他站在走廊里居然完全没有感知到。能骗过轩辕家嫡系子弟的感知,这本身就说明对方不是普通邪祟。
他没废话,反手摸出随身携带的五帝钱,五枚铜钱在他掌心排成一线,铜锈斑驳的边缘泛起淡金色的光。
他抬手正要甩出去,五枚铜钱忽然同时震颤了一下,然后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下往上猛地一掀,全部脱手飞起,在半空中翻了几圈,叮叮当当滚出窗外。
轩辕宏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又看了看窗外。
这么嚣张?自己的五帝钱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掀出去了?要知道,他的五帝钱是祖父开过光的,镇压过至少十几只厉鬼,可是现在,竟然跟五个硬币普通硬币一样被扔出了窗外!!!
他咬紧牙关,双手在胸前结印。这是轩辕家正宗的镇魂印,他从小练到大,闭着眼睛都能掐出来。
但他刚结到第三道指诀,手指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十根手指全部不受控制地弹开,结了一半的印在空气中散了个干净。
兄妹俩隔着几步的距离对上了眼神。
此时的眼神里没有之前彼此指责的意味了,只有同一个信息:这次,不是普通邪祟。这次的对手,他们根本看不清。
就在这个念头涌起的瞬间,卧室里的灯灭了。连电源指示灯都熄了,像有什么东西直接掐断了整栋别墅的电路。
黑暗中,先是轩辕婧发出一声尖叫。然后轩辕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一头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两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夹杂着一个不知从哪传出来的,极轻极细的笑声。那笑声很弱,但清清楚楚地落在两个人耳边。
傅凌枭的车停在别墅街对面,没有下车,但他听到了那阵惨叫声。
听起来,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旁边的座椅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弯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程星坐在驾驶位上,听到那声音,后背一阵阵地发凉,“傅爷,这声音……”
傅凌枭说,“听着……”
程星听了半天,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是别墅那个方向传来的,而且是成年人,不是他家小小姐。遂放下心,靠回椅背上,甚至偷偷笑了一下。他就知道,能让他们小小姐吃亏的人,还没生出来。
几分钟后,一团鹅黄色的小身影从别墅侧门溜出来,绕过花坛,穿过草坪,动作轻快得像是刚从游乐场玩了一圈回来。
她一出现,滕南立即说了声,“小小姐,傅爷到了,在车里。”
糯糯愣了下,脸上的小表情有些怪异,看着滕南,像是在无声地质问!
滕南有些尴尬,说道:“小小姐,咱们出门,傅爷就知道了,所以,不是我说的……”肯定是要撇清关系的,否则小小姐一个不高兴,搞个小鬼来玩他,那他真的是……凉凉了。
糯糯噘着嘴,没说话,在滕南打开车门后,呼哧呼哧地爬上来,额头上微微沁着薄汗,但眼睛很亮。
程星坐在驾驶位置,回过头看向她。
糯糯拍拍裙摆上的灰,把小荷包重新挎好,语气平静,“好了,走吧。去找大舅舅和小舅舅。”她顿了顿,歪了歪脑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爸爸,你带路吧。糯糯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傅凌枭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你自己半夜跑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带路?”
糯糯眨眨眼睛,理直气壮,“因为那时候滕南叔叔知道路。”
傅凌枭低笑了一声,让程星发动了车子。
半条街外,另一栋别墅里还亮着灯。
轩辕束坐在书房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古籍,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宴会上那两人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京北那边的动向,二叔的人能这么快摸到南城,说明他们得到的消息比他预想的更早。谁走漏的风声,回去得查。
轩辕铭坐在对面,正在拿一块软布擦拭他的短剑。这剑跟了他很多年,平时收在鞘里从不轻易出鞘。
就在此时,一阵极轻的叩门声响起。
兄弟俩同时抬起头。不是门铃,是指关节叩在实木门板上的声音,很轻,很短,但节奏非常明确。
轩辕铭放下短剑,起身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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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从警惕变为了惊讶,然后那惊讶迅速融化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惊喜。
傅凌枭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裹在粉色小毯子里的团子。糯糯从爸爸怀里探出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朝他摆了摆手,“小舅舅,晚上好。”
轩辕铭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还是先喊大哥过来看外甥女。
最后他选择了最没出息的一种反应,侧身让开,朝书房方向大声喊了一句,“大哥!糯糯宝贝来查岗了!”
轩辕束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顿了一下。
客厅里的画面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一小小的团子裹在粉色毯子里窝在傅凌枭腿上,困得眼皮直打架,打了个哈欠,然后歪着头看他,冲他摆了摆手,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大舅舅,晚上好。”
声音软得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轩辕束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步子明显慢了半拍,在沙发对面坐下的时候膝盖差点撞到茶几角。
而轩辕铭已经忙活开了。
他先是冲进厨房拉开冰箱门,然后发现冰箱里除了几瓶矿泉水什么都没有。他又翻了翻橱柜,空的,连一包饼干都没找到。
他不死心地把整个客厅的抽屉挨个拉了一遍,最后捧着一杯白开水回来放在糯糯面前,表情十分愧疚,“对不起啊糯糯宝贝,舅舅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平时吃饭都在外面解决,这地方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明天,明天舅舅去把整个超市搬回来,你想吃什么舅舅都给你囤着。”
糯糯低头看了看那杯水,很大度地摆了摆手,“没关系,糯糯已经刷过牙了,刷过牙的小朋友不能吃东西。”
轩辕铭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听见糯糯又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你可以明天去买。草莓蛋糕要稍微多一点点,陆袁哥哥上次带的太小了,他妈妈说是因为他只抢到最后一盒草莓。”
轩辕铭立刻保证,“买!舅舅明天一早就去把南城所有草莓蛋糕都买回来!”
傅凌枭极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拈起女儿一缕碎发,绕了一圈又松开。
坐在对面的轩辕束目光从那杯白开水移到糯糯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腿上,又移到傅凌枭的臂弯里。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你抱了挺久了吧。累不累?要不,换我来抱一会儿糯糯。”
傅凌枭眼底那份温和几乎是瞬间褪去。
他抬起头,看向轩辕束的眼神又变成了茶楼里那种冷沉沉的审视,声音礼貌却疏离,“不累。我女儿,抱多久都不累,能一直抱到她长大。”
两个男人隔着一张茶几对视了片刻。轩辕束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没再说第二次。
轩辕铭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后知后觉地张了张嘴。
大哥从来不主动伸手抱任何人,连家族里那些小辈过年围着喊大伯,他也只是点点头。
现在他主动开口要抱糯糯,那就是想抱,然后被傅凌枭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像是在看两头护食的猛兽隔着一条无形的界线互相打量,谁也不肯退让。
他不动声色地往沙发边上挪了挪,离大哥近一点,算是无声地站了个队。
轩辕束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你们这么晚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串门。下午宴会上轩辕婧和轩辕宏的事,我还没给你们一个交代。”
傅凌枭微微点头,语气平淡,“我们刚从街对面过来。”
轩辕束眉心一拧。轩辕铭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街对面,就是轩辕婧和轩辕宏那两人落脚的别墅。他也是晚上才得到的消息……
糯糯从毯子里探出脑袋,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迫不及待地接话,“我让大黑小黑和大小黑去教训那两个坏人了!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妈咪和糯糯。哼,别以为糯糯不知道,今天他们在宴会上对糯糯使坏,那个坏阿姨想用黑气咬陆袁哥哥,那个坏叔叔还想在树下贴坏符害妈咪。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坏,糯糯全都看见了。”
傅凌枭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低头看着女儿,眼底涌动着冷意,“糯糯,告诉爸爸,他们今天对你使坏了?在宴会上?”
糯糯用力点头,把她今天在花园里看到的和做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那个服务生被绊倒,手里托盘摔下来的时候差点砸到她自己,那缕噬心蛊的黑气是怎么贴着草地游过来的,那个坏叔叔站在老槐树下偷偷捏诀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糯糯叙述时的语气轻松,但是,却说的很是清楚明白,但每一句都让对面两个舅舅的眉心拧得更紧一分。
说到最后她昂起下巴,嗓音脆亮地补了句总结,“哼,要不是糯糯聪明,他们就得逞了!那个坏阿姨还说糯糯是没教养的小怪物,那糯糯就让她看看,小怪物是怎么教训人的!”
傅凌枭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轩辕束和轩辕铭身上,那一瞬间,客厅空气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攫紧。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冷厉锋利,“就这样,你们还要舒意和糯糯跟你们回轩辕家?你们连在南城都护不住她们母女。今天这还只是两个打前哨的。若是回了你们京北,你们能保证不会再有下一个,或者下一批人打她们的主意?若是出了事,你们两个拿什么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