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媛媛抓起笔记本冲向电梯。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唐媛媛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前，将那本粉色的笔记本拍在沈一鸣面前的报表上。
“沈一鸣，你仔细看看这个！”
他视线下移，圆珠笔线条，幼稚的五角星，以及密密麻麻的战术批注。
沈一鸣眉头微蹙，伸手将财务报表从粉色笔记本底下抽了出来。
“一个小学生，脑子里不装二次函数，整天琢磨这些没用的。”
唐媛媛努力踮脚让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那脸上满是超乎年龄的严肃。
“纠正一下。”
“这不是瞎琢磨，这叫战略。”
“我姐和徐若彤，这叫本土作战联盟，属于同一阵营，不用我管，徐若彤那人的心眼子比我还多八百个。”
“但马瑶和顾望这边不一样，这两个属于重火力潜伏者。你是她们盯上的猎物，你肯定没法反侦察，只能我来。”
沈一鸣被这番黑话气笑了。
“打算怎么盯。”
“很简单啊，周末我就去康美总部，美其名曰参观学习，死盯马瑶怎么做供应商审计。平时下课我就去你们华科大图书馆转悠，制造偶遇找顾望聊聊天。”
“我是你妹妹，又不是情敌，她们对我这种小丫头片子，绝对零防备。”
沈一鸣看了她一会儿，摇了摇头。
“楚江创投每个月花两万块请的首席分析师，搞情报的手段都没你这么浑然天成。”
唐媛媛照单全收，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塞回书包夹层。
“那当然。”
“你公司里那些穿西装的，充其量就是给你打工的。”
“我可是替我姐守江山的。”
门关上了。
沈一鸣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哑然失笑。
……
周六，上午，家里弥漫着菜香。
赵淑梅一早就去加班，客厅里只有钟表在嗒嗒作响。
沈一鸣刚推开门，一团黑影就从地上弹射起步。
沈小冉原本正趴在茶几上做着试卷，见到来人，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三张纸，直接糊到了沈一鸣胸前。
试卷在半空中展开。数学：120，满分。英语：120，满分。语文：117，作文仅被扣了三分。
第一张的页眉上写着几个大字，总分年级第二。
沈小冉退后两步，双手背在身后，鼻孔里哼出傲气。
沈一鸣视线扫过那几个满分。
“考得好。”
沈小冉瞬间破功，之前的傲娇飞到九霄云外，她凑上前，眼睛雪亮。
“那你答应我的事呢，这手机上周摔了一下，屏幕正中间裂出一条细线，太影响视线了。”
“行，下午带你去电子城，随便挑。”
“哥你最好了！”
沈小冉欢呼一声，光着脚丫子就往卧室跑。
“你等我一下，我把手机拿给你看，那条线真的很碍眼！”
不到一分钟，她攥着那块板砖机冲了出来。
“诺，你看！”
手机被塞进沈一鸣掌心。
屏幕还亮着背光。
那条横亘在屏幕中央的裂纹确实明显，但在裂纹之下，刺目的QQ聊天界面更是尽收眼底。
屏幕最上方的联系人备注写着，【年级第一林知言】
沈一鸣的目光瞬间犀利。
视线下滑，最新一条消息，是林知言发来的一张像素模糊的图片。
《灌篮高手》，流川枫。
图片下方跟着一条简短的文字。
【我觉得他比你帅。】
而沈小冉的回复紧随其后，一串乱七八糟的火星文，加上一个愤怒挥拳的颜文字。
翻译过来，杀气腾腾。
【厼洅説⒈谝弒鉽（你再说一遍试试）。】
沈一鸣面无表情地翻转手腕。
手机被扣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发火，只是缓缓抬起头。
沈小冉脸上的肌肉一僵，眼神开始疯狂游移，试图躲避那道视线。
但仅仅过了三秒，这丫头紧绷的肩膀忽然垮了下来。
心虚退潮，只剩下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破罐子破摔。
她索性不装了，下巴甚至还往上挑了挑。
“林知言，年级第一。你，年级第二。你们俩平时互发短信，都在聊些什么国家大事。”
沈小冉企图在气势上占据高地。
“是他先加我的！他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压轴题思路有问题，做得还没我好，非要加我QQ问我辅助线怎么画！”
“你真喜欢他。”
“真喜欢，他打篮球的样子挺帅的，但我成绩就是没他好，这能怪我吗。”
沈一鸣眼皮跳了一下。
这蝴蝶效应简直离谱，这一世的沈小冉，初三还没毕业就已经芳心暗许，看上的还是年级第一的尖子生。
“当个好朋友正常相处，我不管你。”
“但底线是不能耽误学习，更不能胡作非为。”
沈小冉甩过来一个大白眼。
“谁胡作非为了？我们到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牵过！那家伙胆子比老鼠还小，连跟我并排走路都隔着半米远好吗！”
沈一鸣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扔回妹妹怀里。
“下午带你去买手机，不过林知言这事儿，我以后会时不时抽查，别嫌我烦。”
“你简直比妈还要啰嗦一百倍！”
沈小冉一把接住那块砖头机，嘴里嘟囔着抱怨了一句，转身冲回了卧室。
卧室大门紧闭。
紧接着，门缝里便隐约传出了一阵熟悉的QQ上线提示音。
……
下午，市中心商业广场，白炽灯打在电子城柜台上。
沈小冉趴在柜台边缘，目光锁定在一台刚上市的滑盖手机上。
樱花粉色的外壳，屏幕面积足足比那台手机大了一整圈。
另一边的收银台前，沈一鸣正把银行卡递给店员。
等他签完POS机小票转过头时，沈小冉已经把旧卡抠了出来，插进新手机里开机了。
大拇指在T9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键盘按键发出的清脆响声密集。
那堪称恐怖的打字手速，绝对是长期高强度实战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不用猜都知道是在给那位年级第一报备新装备。
走出手机店，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商场二楼的扶梯口走去。
刚走到拐角，迎面便撞上两道风景线。
徐若彤和唐思思正并肩从旁边的一家咖啡店里走出来，手里还各自端着一杯冰美式。
很显然，上午唐媛媛口中那个煞有介事的马瑶制衡计划已经全面启动。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