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要是刚才色眯眯地盯着你一个未成年看,那不成妥妥的变态了?”
“你本来就是个大变态!”
“少废话,答应我的资金呢?赶紧交出来!”
沈一鸣戏谑地挑了挑眉。
“拿去!”
唐媛媛狐疑地捏了捏厚度,迫不及待地撕开红纸封口。
她指尖飞快拨弄,整整八千八百八十八,小脸瞬间阴转晴。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从斜里伸出,快准狠地捏住了红包的另一端。
秦红棉满脸慈爱地看着小女儿。
“媛媛乖,拿来,妈帮你存着。”
唐媛媛死死攥着红包不肯松手,欲哭无泪。
给你拿去存?那我这辈子还能见着它长啥样吗!
沈一鸣憋着笑,反手又掏出另一个更为厚实的红包。
“思思,拿着,这是咱们的重逢礼。”
唐思思美目流转,欢天喜地将红包塞进口袋。
“重逢就有这么大的红包拿?那我干脆现在下楼回趟家,过五分钟再敲一次门好不好?”
秦红棉被大女儿的俏皮话逗得合不拢嘴。
“你这丫头,赶紧把你备的礼物取来给一鸣!”
唐媛媛彻底破防了,气得直跺脚,指着偏心的母亲疯狂抗议。
“妈!你偏心!为什么你不去没收姐姐的红包,偏偏要抢我的!”
秦红棉理直气壮地敲了一下小女儿的脑门。
“你姐今年都满十八岁成年了,是个大姑娘,当然可以自己管钱。你才几岁?这笔巨款放你身上,出门拐个弯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经过一番激烈的殊死搏斗,唐媛媛最终战败,垂头丧气地捏着仅剩的八十八块零花钱,被秦红棉无情镇压。
安排好两个女儿,秦红棉熟练地挽起袖口,进厨房给赵淑梅打起了下手。
厨房里挤满了贵妇,欢声笑语伴随着锅铲翻飞的声音,烟火气十足。
唐媛媛化悲愤为食欲,抓起茶几上的薯片,气呼呼地跟着唐思思和沈小冉看起了催泪韩剧。
沙发最外侧,赵建国浑身紧绷。
左边是叽叽喳喳的千金大小姐,对面是顶头大老板唐智生,他一个常年混迹工地的泥腿子,此时连呼吸都怕喘大了,是一句话都插不上,汗流进了眼睛里都不敢抬手擦。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沈一鸣快步走向大门。
门拉开,楼道里又是一家人。
何娟脸上带笑,站在她身旁的徐军,手里提满了好烟好酒好茶。
而在两人身后,徐若彤乖巧地站着,头上缠着一圈惹眼的白色纱布,绫波丽缠法。
眼睛看着沈一鸣。
沈一鸣朗声大笑,身子利落得让出半条过道。
“何老师,徐总!有失远迎啊!”
何娟嘴角的笑意浓烈。
徐军刚要跟沈一鸣打招呼,一抬头,看见了唐智生而人,一双手离着三步远就热情地伸了出去。
“哎哟!韩总!唐总!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二位大老板今儿个都在这儿呢!”
唐智生眼皮微微一撩。
他哪能看不透徐军这点攀附的心思,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沈一鸣,见这小子藏着坏笑,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徐总消息挺灵通啊,别干站着了,随便找个地儿坐。”
这边徐军正点头哈腰地递烟,厨房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淑梅刚到客厅,撞见徐军手里提溜着的礼品,立刻道。
“何老师,您看看您这是干啥!若彤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街坊邻居帮把手那是理所应当,您这大包小包的提过来,不是拿刀子剜我的心嘛!”
何娟满面春风。
她上前两步,一把攥住赵淑梅的手。
“一鸣妈妈,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一鸣这次可是从鬼门关里把我家若彤拉回来的。这两天医院学校两头跑,我连个正式登门道谢的功夫都抽不出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赵淑梅拗不过,只得将那些贵重礼盒半推半就地接下搁在墙角,随后满脸疼惜地到徐若彤跟前,心疼得直叹气。
“闺女,这伤口晚上睡觉还疼不疼?可千万别沾水啊。”
徐若彤乖巧地弯起眉眼,眼睛却悄悄向沈一鸣飘去。
“早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啦,这几天在医院躺得骨头都快酥了,谢谢赵阿姨关心。”
赵淑梅听罢长舒一口气,冲着满屋子人一挥手。
“那感情好!正好今天家里菜备得齐,何老师,徐总,你们一家三口中午谁也别走,就在我家对付一口!”
徐军等的就是这句话,两眼瞬间放光,腿一拍应得比谁都快。
“哎呀,那我们一家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早就听说嫂子手艺堪比五星级大厨,今天我可算是有口福了!”
何娟眉头一皱,狠狠地甩了徐军一个白眼。
“丢人现眼。”
可徐军就像没事人似的,扭头又死皮赖脸地凑到韩棋跟前套近乎。
半小时后,女人孩子一桌,男人喝酒的一桌。
赵建国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土狗。
一顿饭吃下来,他手里的筷子就没敢往肉菜上伸过,光顾着点头哈腰地陪酒。
左边是身价千万的老板,右边是高深莫测的大哥,对面还坐着个徐总,他一个小工,吓得小腿肚子直转筋。
刚说吃好下桌,赵建国立刻立正,借口工地还有几车水泥没卸,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饭局撤下,残羹冷炙收拾利索,何娟准备拉着女儿告辞。
赵淑梅哪肯放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何老师,下午学校没课吧?回去也是闲着,我家这麻将搭子正好三缺一,苏珊妹子和红棉妹子都手痒痒呢,你要不……凑个角儿?”
何娟扫过秦红棉和苏珊,松口了。
“打麻将啊……行!不过你这屋子现在人太多,施展不开。我家新买的自动麻将机还没怎么用过,去我家打!”
几个阔太太一拍即合,风风火火地跟着何娟推门离去。
客厅里,沈一鸣从抽屉里摸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在茶几中央啪地一洗,将纸牌翻出几个花。
“唐老哥,韩总,徐总。长昼漫漫,咱们也别干瞪眼,整两把炸金花活络活络筋骨?”
三个中年男人相视一笑,围拢过来。
唐思思随手拽过一张小塑料圆凳,毫不客气地一屁股挤进沈一鸣身后的空挡。
她双臂自然地交叠在沈一鸣宽阔的背上。
若有若无的馨香随着呼吸直往沈一鸣脖颈里钻。
简直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