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
就是祝同光此刻的心境。
他听到了什么,云苍真人看好陆沉。
这听起来是个好消息,但要是看好的是你,或许就不会那么认为。
金丹与紫府的差距,就像巨龙与路边野兔的区別。
一个隨时都能吞噬掉你的存在,竟然时刻伴隨在你的周围,监视你,这个消息任谁听了都会感觉头皮发麻。
从云苍真人的话语,祝同光不难分析出,陆沉的底线,或许都被看穿。
这是陆沉最大的秘密,祝同光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一个人能隨时进入顿悟状態,有时还能帮助外人进入顿悟状態,这里面没有秘密,狗都不信。
祝同光不知道,云苍真人是否清楚,若是对方清楚,为何不直接下场掠夺。
哪怕是金丹真人,也不可能能抵御顿悟的诱惑。
实力越强,想要获得远超当前境界的顿悟便越难。
陆沉现在的顿悟,在元婴真君级別,就跟正常修炼没有区別,甚至更弱。
但对於金丹真人这种还处於理解神通,使用神通的境界,绝对是天大的诱惑。
祝同光恐惧,不知云苍真人到底了解到了什么地步。
他的情绪现在极度复杂,恐惧陆沉被捲入算计当中,恐惧陆沉身死,那么他的大道之路,或许就將终结。
多年的相处,祝同光很清楚单靠他,连突破筑基都困难,更別说成为紫府长老。
但他唯一不犹豫的,只有坚定不移的站在陆沉身侧。
人心是复杂的,关切他人,大多都是与己利益相关,只有看清了这一层,並且利益蒙受损失后。
依然不改变阵营的,才是真正的盟友。
“掌教,我大哥...”
“不必担心,我困在金丹后期太久太久,就算有天大的机缘,本座也不可能突破...我对所谓机缘,本无兴趣,你们的计划,我会出手,继续去执行吧,我等著那一天...”
余音繚绕,迴荡在大殿之內,等祝同光回神过来时。
掌教座位上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呼”
祝同关长呼一口浊气,转身离开,脚步都还略显虚浮。
丹火峰,临时开闢出来一处处广场,高朋满座。
“哟,是我们的三阶炼丹师,祝长老来了!”
崔腾剑作为新晋长老,意气风发,推杯换盏,看见祝同光飞剑,满脸笑容的开口。
真论起来,整个云苍教,他与祝同光都將会是最坚定的盟友。
毕竟,两人的突破,都离不开一个人。
陆沉。
“雷剑长老!”
祝同光敛去所有情绪,拿起一个筑基丹师送过来的酒杯,与崔腾剑虚空碰了一下。
隨即一饮而尽。
“祝长老,在下芒崖峰执事...”
“祝长老,我乃岳...”
“祝小友,望你...”
祝同光一出现,便夺去所有光芒,无数人都朝著他所在的位置,举起酒杯。
每一个能举杯的修士,都没有低於筑基境界的。
筑基以下,只能干瞪眼,连交谈的声音,都要细细斟酌,避免干扰到执事长老们的热络。
哪怕他们远在另一处广场。
“祝长老,我是真传北辰月,这杯我干了!”
“哈哈哈,祝长老,想来我们的关係应当亲近不少,我是丁修...”
一眾弟子中,丁修大笑的来到祝同光身边,笑容温和。
崔腾剑曾经可是他的助力之一,虽然现在知道对方的谋划,也不过是为了自己。
但现在的『丁修』可不在乎。
而当时,祝同光可是与崔腾剑一道,都可以算作是他的盟友。
丁修的出列,就连上方一处平台的苍羽长老光影都轻微皱眉。
“你这子嗣,比丁元差了不是一点。”
苍翎长老开口,其他派系的长老纷纷探来视线,眼神玩味。
“等我回归本体后,他自会受到惩罚。”
苍羽长老话语低沉。
灵性分身的记忆,与本体並不相通。
若是距离不远,还可以凭藉关联,强行掌握灵性分身的见闻,但距离遥远之下。
灵性分身不过是拥有苍羽长老部分记忆的傀儡。
只要遁逃的能力,消耗的都还是本体遗留的能量,真要与人斗法,就得看灵性分身被投注了多少能量。
强的可以逆战筑基圆满,弱的连筑基初期都打不过。
至於炼气,则不在考虑范围內,隨便一巴掌,附带紫府气息的攻击,都能將炼气小修拍死。
祝同光淡淡的暼了后者一眼,转身飞回到苍羽长老等人所在的平台,崔腾剑举杯大笑过来。
这一处平台,全是紫府长老。
祝同光之所以先落到筑基层次的宴会厅,只是为了安抚丹火峰的其他弟子,可没有真的与谁结交的打算。
哪怕是其他真传弟子,暂时都没有资格,被他放在眼里。
能被紫府尊重的,从来都只是紫府。
丁修愣在原地,仿佛一个小丑。
身边不断传来嘲讽的唏嘘声,他的脸色阴沉,回到苍系一脉的弟子圈中坐下。
同为一系,即使有人瞧不上他,也没有出言嘲讽。
“丁修,不必在意,紫府长老有紫府的傲气,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被在乎很正常。”
“是极是极,努力变强方为正道,他日我等成为紫府,才有被尊重的底气!”
“成为紫府,谁不尊我,谁敢不尊我不成,还是苟住吧。”
一眾苍系弟子安慰,有的话里却包藏祸心,挑拨丁修內心的不甘。
使其成为一个被愤怒吞没的傀儡,这样的货色,没有那个长老愿意培养,哪怕是对方的生父。
如此,长老指尖流落出来的资源,就会多上些许。
丁修没有言语,神情阴冷,只是眼角的余光,狡诈之色一闪而逝。
“好美味的气息...”
他紧闭的嘴唇,舌头在其中蠕动。
丁修刚刚只为了確认一件事,现在他確认了。
吞噬掉丁修,他一定能成为三阶。
只是...
他看向上方高台,那些紫府长老,谁人不意气风发,谁人不肆意瀟洒。
“有点难度呢...”
丁修呢喃。
宴会一直持续三日,三日后,桌椅清场,蒲团就位。
长老论道,直接展开。
这对於所有前来参加紫府大典的修士来说,才是真正的正餐,真正的机缘。
如此多紫府长老讲道,是乾域多少芸芸眾生,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也就他们身为大教传人,有此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