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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奇怪的血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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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看前面,”

    石头指著一栋三层的石楼,门口掛著个勉强能辨认出“安”字的木牌。

    “这家叫安和旅店,老板娘是我远房舅妈,价钱实在,不灌水,被褥也算乾净。”

    “就这了。”

    林白带著两个沉默的僕人走进旅店。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女人,看到石头就笑骂了一句“又拉客来了”,但收钱的动作很爽快。

    一间双人大房,一间单人小房,紧挨著,二楼靠里侧。

    林白开门进屋,环顾一圈。

    房间不大,但確实还算乾净。窗户朝內院,推开能看见对面那栋楼晾著的衣服。

    他指了指隔壁的单间,对阿大和阿二两个人说了句“进去,坐著,別动”。

    两人无声地转身,走进隔壁,关门。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应答,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精准得像是执行预设程序的机器。

    石头在门口探头探脑。

    “大哥,你这两僕人挺......挺听话的啊。”

    “嗯。”

    “他们真不会说话”

    “不会。”林白靠坐到床沿,看著石头,“你进来说。血岩城最近有什么热闹事没有”

    石头窜进房间,一屁股坐到唯一那把木椅上,双腿晃荡著。

    “热闹事”他想了想。

    “也没啥大的吧……哦!上个月李铁匠家的驴跑了,满城追了两天,最后在城南水塔底下找著的。

    你说这驴怎么想的,它还会爬坡呢——”

    “我说的不是驴。”林白打断他。

    “比如,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不寻常的事让你觉得说不上来、但心里不踏实的那种。”

    石头眨了眨眼。

    那双灵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没有啊。”

    他说得很乾脆。

    “什么事都没有,天天都一样。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上个月有两天下沙暴,大伙在家窝了两天,这算不算”

    林白看著他的眼睛。

    瞳孔正常,情绪正常,没有被灵性影响的迟滯感,也没有刻意迴避问题的肢体语言。

    他是真心实意地认为——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白笑了笑。

    “行,没事就好。去帮我问问你舅妈,晚饭有什么吃的。”

    “得嘞!”

    石头蹦下椅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林白脸上的笑意隨著脚步声远去,一点一点收乾净了。

    ……

    晚饭是一碗糙米饭配燉肉。

    肉燉得烂糊,味道偏咸,但用料实在。

    林白吃完,把碗推到一边,换了件深色的短夹克,踩上靴子。

    他推开隔壁房门。

    阿大和阿二依然保持著他离开前的姿势。

    並排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面罩之下没有呼吸起伏。

    因为他们不需要呼吸。

    “跟我走。”

    两人同时站起。

    这两具躯壳的前身,是自由之都死囚牢中两名被判处极刑的序列6超凡者。

    一个生前是声名狼藉的赏金杀手,另一个是某地下极端异端组织的首领。

    行刑之后,尸体被林白通过秦渊的渠道以“科研材料”的名义拿到手。

    隨后,用猩红血种转化,將两具死透了的躯壳重新激活。

    全部都是序列6的战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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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白带著两个血侍走出旅店。

    夜深了,街上行人更少。

    暗红色的矿灯把街道照得昏沉沉的,像蒙了层血雾。

    旅店出门左转走了十几分钟,商业区的热闹逐渐被嘈杂的音乐声和酒气取代。

    血岩城的夜生活集中在西区,几条街挤著大大小小十来家酒吧。

    林白挑了一家门面最宽、人声最杂的,叫“熔炉”。

    推门进去,热浪和噪音接踵而至。

    吧檯是用整块暗红岩石打磨出来的,表面坑坑洼洼。

    几个光著膀子的矿工正在拼酒,玻璃杯碰得叮噹作响。

    角落的撞球桌旁围了一圈人,为了一个球的归属差已经在互相指著鼻子问候家人了。

    隔间里有人在玩牌,有人在低声谈生意。

    烟雾和酒精的气味搅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涩。

    林白隨手拉了两把椅子放到吧檯最角上的暗处。

    “在这边坐。別乱动。”

    阿大和阿二落座。

    林白自己走到吧檯前,敲了两下石面。

    “有什么酒”

    调酒的是个络腮鬍子大汉,围裙上全是油渍。

    “黑麦、红矿、铁锈劲,你选。”

    “红矿。”

    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推过来。

    林白端起来抿了一口。

    辛辣,回甘发苦,后劲很冲。

    他没急著找人搭话。

    一个好的信息收集者,第一步永远是闭嘴、竖耳朵。

    酒吧是废土城市的信息集散地。

    三教九流在这里卸下偽装,酒精让舌头变得鬆弛。

    很多白天闷在喉咙里的话,到了这种地方就会自己往外冒。

    林白靠著吧檯,半眯著眼,把周围的对话一句句过滤。

    左前方那桌矿工在抱怨这个月的矿石结算价又降了,工头剋扣了三成;

    右边隔间的两个皮革商在討论下一批往南边走货的路线;

    更远处的角落里,几个穿制服的城防兵正在吹嘘自己上个月猎了一头变异鬣狗的战绩。

    市井琐碎,鸡毛蒜皮。

    没有任何关於诡异的只言片语。

    半小时过去。

    林白喝完了第二杯红矿。

    一阵廉价香水味从右侧飘过来。

    “一个人喝闷酒”

    声音慵懒,带著刻意的沙哑。

    林白偏头。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侧身靠上吧檯,离他半步远。

    长发染成暗红色——这在血岩城似乎是流行色。

    妆化得浓,嘴唇涂得很红,穿著一件低领的紧身上衣,笑起来的时候会刻意偏头,露出一截脖颈。

    標准的酒吧野猫。

    “生面孔啊。”女人的目光在林白脸上转了一圈,“外地来的做什么的”

    “做皮货的。”林白举杯跟她碰了一下,“刚到,看看行情。”

    “皮货”女人掩嘴笑了一下,“你长这模样做什么皮货,来我们城里当歌手都够格了。”

    林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废土审美夸讚整得一愣,隨即笑了:“你们这儿还有歌手”

    “怎么没有熔炉每周三有弹唱之夜,虽然唱得都跟杀猪一样吧......”

    女人自己先乐了,很自然地坐到了林白旁边的高脚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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