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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宴喝醉了,在keto酒吧。
温冉接到贺然电话时是在凌晨一点。
她睡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换了身衣服,便着急忙慌往酒吧去。
贺然在电话里说,温清宴醉得不轻,喝了好多酒,他们怎么劝都劝不动。
温冉到包厢时,一起喝酒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包厢里只剩下贺然和温清宴两人。
贺然还好,虽然也喝醉了,但好歹能说能走,看到她来,贺然醉醺醺地冲她摆了摆手,吐着大舌头道:“既然你来了,我就走了,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温冉看着他,有些担忧:“你一个人能行吗?”
贺然靠在包厢门框处,他半低着头,像是听见了温冉的话,又像是没听见。
实在没法,温冉走过去,问:“你车钥匙在哪儿?我送你俩一起走吧。”
贺然低着头沉默半天,就在温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猛地抬起头,疯狂摇头道:“不!不用!我司机在楼下等我!你送他,你送他……”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醉得更厉害的温清宴,边说着,边摇摇晃晃往外走去。
“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温冉在他身后叮嘱道。
贺然边走,边头也不回地冲后边人摆手。
温冉回到包厢,此时贺然走后,本就安静的包厢一下变得更静了。
温清宴坐在沙发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手掌撑着前额,他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只是在闭眼休息。
温冉喊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
她又坐到他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身体,“温清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男人依旧没动。
温冉又往他身边靠了靠,轻声唤道:“温清宴……”
男人有了动静。
他微微动了动头,转过头,眼神迷离涣散地看向温冉。
眉头微蹙着,似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没看清眼前人一般,他道:“你叫我什么?”
温冉皱眉:“我叫你温清宴。”
“你,你为什么叫我温清宴?”
他喝醉了,一身酒气。
温冉不想与一个酒鬼计较,她干脆直接上手想将男人从沙发上扶起来:“快点,时间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去。”
“不,你还没回答我。”
男人不动,微仰头,眼泛泪光地看着温冉。
“为什么,为什么不叫我哥哥?”
他表情有些委屈,与平时简直像是两个人一般。
温冉愣住了,短暂沉默后,她又道:“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温冉,我没喝醉,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对吗?”
不清楚他为什么执着于是不是哥哥,温冉只得无奈叹了一口气,敷衍他道:“嗯,你是哥哥,你是哥哥。”
她再次弯腰挽住男人的胳膊,“所以哥哥,你能不能借力站起来,让我先送你回家好吗?”
这次温清宴听话地站了起来,他一起身,瞬间比温冉高出一个头。
不过因为酒醉的缘故,他站得并不直,身体微微往温冉那边倾斜,头也奇怪地转过来,一直盯着她。
温冉不管他今天的奇怪,只当他是喝醉了。
她在酒吧服务员的帮助下,终于将人送到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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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钥匙,温冉进入打开车门,很快将迈巴赫驶入主向车道。
开到一半,她才突然想起来,她并不知道温清宴现在所住公寓的具体地址。
将车停在路边,她先是给贺然打了个电话,没打通,又给温清宴的助理姜木打了个电话,可能是凌晨两点的缘故,姜木的电话也没打通。
温冉转头想问后面人住哪儿,可真等一转头才发现,他早已睡熟。
无奈,温冉只能将车开回了自己所住的小区。
她将费好大力终于将温清宴带回了自己家,可真等到家了,又因为没房间给他住而犯起了难。
最后,温冉只能去衣柜搬出几套新被褥铺在沙发,这才好不容易将温清宴安顿在了沙发上。
她将人扶过去,刚给他盖上被子想走时,手腕却被一双滚烫的手掌握住了。
“别走……”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一股酒醉后的磁性。
温冉蹲下身,想要掰开他握住自己的手,一边掰一边耐心解释道:“我不走,我去睡觉了,哥哥你也早点睡吧……”
没曾想,她话落,沙发上的男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温清宴看着她,眼神迷离又清醒,他问:“温冉,我是哥哥,对吗?”
这个问题,他今晚已经问过无数次了,想到时间不早,温冉再次敷衍应道:“嗯,是是是,你是哥哥,你是好哥哥——”
“不,我不是,我不是。”
没曾想,这次没等温冉话说完,温清宴又改口打断了她,“温冉,你想让我当你哥哥吗?”
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想让他当哥哥吗?
温冉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于是下意识回应道:“没有想不想,你就是哥哥,你永远都是哥哥。”
“永远都是吗?”
男人重复一遍,闻言又苦笑了一声
他看着温冉的眼里满是悲伤与痛苦,看了一会儿,他又垂下眼眸,兀自低语了声:“什么狗屁哥哥,我才不想当……”
他拉着温冉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再迟钝,再后知后觉,看温清宴这个反应,以及听他说的话,温冉也渐渐明白过来了一些东西。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一颗心仿佛是被扔到了深不见底的谷底,慢慢沉了下去。
莫名的,温冉又想到了那天傅砚礼跟她说的话。
他说,你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是因为温清宴吗?
是因为温清宴吗?
怎么可能是因为温清宴。
那天温冉没来得及细想他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但现在,乍一想起,惊得她后退一步,一下缩回了被男人握住的手。
“哥,你、你喝醉了……”
温冉又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温清宴看着她,迷离涣散的眼神不知在何时变得清醒。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一步步逼近女人,“我没醉。”
我没醉,这是酒醉的人最大的谎言。
温冉想逃回房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的手腕再次被男人握住,并且这次男人手上稍稍使力,更是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啊!”
温冉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还好一只手稳稳拖住了她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