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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冉是被安捷的保镖直接赶出会场的。
她没带毯子,也没拿手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礼服在零下几度的夜里慢慢走回去。
会场后方僻静的大马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昏暗的路灯亮着,因为举办晚会为了众明星安全管控的缘故,今天这条路上连来往车辆也看不到几辆。
温冉走着,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想起安捷跟她说的话——
“温冉,我恨你,我和陆言川结婚七年了,他为了事业,之前一直不愿公开,我原本理解他,尊重他,但最后,你的出现,让我成了这场成全里最大的笑话……”
怎么会变成这样?
温冉想不明白,在今天以前,她确实没听说过任何关于他已婚的消息。
她承认,有段时间里,为了能进到《小家园》这个剧组,她确实是一边心有忐忑,一边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帮助。
尽管他说,能进这个剧组,得到这个角色,全是靠她自己的演技和实力。
但温冉知道,跟她同样出色的演员有很多,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遇到像陆言川这样的“伯乐”。
是的,从私心里来说,复出后,在陆言川一次又一次的帮助提携下,温冉早已将他视为伯乐,他们在是朋友的基础上,她对他除了感恩外,也有一丝像是对老师的敬畏。
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成了小三?
小三……
这种得知真相的感觉是无法形容的。
胃里一阵翻涌,温冉头疼的瞬间,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想要呕吐的冲动。
她对于这个词是多么的痛恨厌恶,尽管她知道自己和陆言川什么关系也没有,可是……还是有一根刺扎在她心口上,因为这段时间频繁的接触,不论外界还是安捷,似乎都认定了他们关系非同寻常。
“呕……”
温冉终究是没忍住,扶住路边的电线杆,呕吐了出来。
可一夜什么东西也没吃,只喝了点水。
现下犯恶心呕吐,除了能呕出一些酸水外,什么也没了。
远处灯光忽明忽暗,一道强光落在温冉身上,没多久,一辆黑色宾利车缓缓停到了她身后。
后座男人静静地按下车窗。
他只是那样看着在路边呕吐的女人,似乎没有一点要下车去帮助的意愿。
姜木有些于心不忍:“少爷,我看小姐好像不舒服得有些厉害呢……”
也是,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在室外走,能舒服吗?
温清宴没动,依旧冷冷看着车窗外那道淡薄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温冉终于连酸水也呕不出了。
她缓缓扶着电线杆直起身子,转过身,对上了车内男人静默的眼。
一双因呕吐而湿漉漉的眼眸,无助又脆弱地望着车内的男人,温冉直不起身子,微佝偻着,她喘着气,静静站在原地。
车内,男人同样无声地回望着。
那双向来冷淡平静的眼眸在看见窗外女人被冷风吹得咳嗽时,微微闪过一丝波澜。
“上车。”
姜木听到指令,立即下车去帮温冉开车门道:“是啊,小姐,快上车吧!外面好冷的!”
温冉没说话,也没动。
她想到男人前几次见她时的态度,今晚的突然出现,在温冉眼里便成了一种他在看笑话的感觉。
最后看了男人一眼,她转过身,撑着冷的哆哆嗦嗦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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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赌气的成分在。
或许是知道温清宴不会将她丢在这里,放任不管。
所以,时隔多年,温冉竟然再次像以前在温家那时候赌起了气来。
不过,她的生气和委屈也确实存在。
毕竟一想起前几次,温清宴见到她,跟见到陌生人一般无二的态度,温冉心里还是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小姐……”
姜木看着她一步一步朝前走的身影,无助又焦急道:“您别走了呀,冷呀……”
今天室外温度可只有零下五度呢!
这再在外面走一会儿,估计晚上就得送医院看急诊了!
姜木想着,就在这时,后座传来车门“砰”的一声关门声。
原本在后座岿然不动的男人,突然下车,几个跨步,便很快追上在前面赌气自己走路的女人。
他弯身,抬手,几乎不费余力就一把公主抱起了身子单薄秀气的女人。
“放开、放开我!”
“温清宴你放手……”
温冉用力挣扎起来,可她越挣扎,男人抱住她的手便收得越紧。
到最后,温冉连挣扎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她突然泄了气,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趴在他肩上小声哭了起来。
今夜的,以及前五年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温冉趴在温清宴肩上。
感觉好像回到了儿时在外玩闹受伤后,同样这个姿势,趴在哥哥肩上哭泣的午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从怀里女人的喉咙里溢出。
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一般,她环住他脖颈的手在发抖,她的整个身子也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温清宴沉着脸将人抱上了车。
姜木见到这一幕,十分识趣地拿上外套走在了距离车子十米外的地方。
宽敞的车内,车门一关,瞬间将刺骨的寒意隔绝在了外面。
温清宴没把人放下,依旧抱在怀里,任由她趴在自己肩上哭泣。
密闭的空间内,只有温冉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
或许是压抑太久,她现在连哭都哭得极其克制,小心翼翼压抑音量的同时,她肩膀一抽一抽地,纤细的手指攥紧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到发白。
温清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任由女人哭着。
不知过了多久,车里开着的暖气,温度慢慢升上来,哭声也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不过怀里的女人依旧趴在他肩上,攥着他衣领的手也没有松开。
温清宴低头,看到她的凌乱的头顶,以及几缕贴在她哭得润湿脸颊上的碎发。
“哭够了?”
他开口,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温冉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嗯。”
男人淡淡道:“既然哭够了,就从我身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