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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 这个等以后再说吧
    “怎么样“

    

    水镜急切地问道,可话刚出口,他的目光便被何雨栋手中的银针牢牢锁住了。

    

    那针法——

    

    快、准、稳。

    

    每一针落下的位置、深浅、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银针入穴的瞬间,乌青色的毒痕便像退潮一般往回缩,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

    

    水镜瞳孔骤缩。

    

    这手法……他见过。

    

    不,不止见过——他钻研了大半辈子,也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的记载。那是失传了上百年的“封经截脉针法“,用银针封住经络,阻断毒液隨气血运行,再以逆向行针將毒素逼回原处,最后排出体外。

    

    这种针法,他在现世从未见任何人使出来过。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信手拈来,举重若轻,仿佛用了一千次一万次一般熟练。

    

    “水镜先生,您先別急。“

    

    何雨栋头也不抬,语气沉稳。他左手扣住水玲瓏的手腕,右手又取出一根银针,在她虎口处的穴道上轻轻一刺。

    

    水玲瓏“嘶“了一声,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再哭——刚才何雨栋说了,哭的话蛇毒蔓延更快。

    

    “忍著点。“何雨栋道。

    

    他指尖微微用力,沿著水玲瓏手臂上的经络从上往下推去。每推过一处,原本乌青的皮肤便恢復些许血色,而推到被咬的伤口处时,两颗清晰的牙印周围已经开始渗出黑红色的血液。

    

    “毒血必须排出来。“

    

    何雨栋说完,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嘴对上伤口,用力一吸。

    

    “你——“水镜一惊。

    

    丁秋楠也愣住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拦,但看到何雨栋专注的神情,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何雨栋吸出一口黑血,偏头吐在旁边的草地上,又接著吸了第二口、第三口……直到吸出来的血从黑红色变成鲜红色,他才停下。

    

    “秋楠,把水壶给我。“

    

    丁秋楠连忙递过来,何雨栋接过来漱了口,又用清水冲洗了水玲瓏的伤口,最后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好了,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刚才用针封住了,不会再扩散。回去之后再服一副解毒的药,休养两三天就没事了。“

    

    何雨栋说著,將水玲瓏手臂上的银针逐一拔出。最后一根针离体的瞬间,水玲瓏整条手臂的乌青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伤口周围还有些红肿。

    

    水玲瓏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著何雨栋。

    

    刚才还疼得发麻的手臂,现在已经恢復了知觉,除了有些酸胀之外,几乎没什么异样了。

    

    “我……我没事了“水玲瓏不敢置信地动了动手指。

    

    “暂时没事了,但回去还得吃药。“何雨栋收起银针,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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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水玲瓏红著眼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何雨栋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去收割青蒿。

    

    水镜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著何雨栋的背影,眼神复杂——震惊、感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刚才那套针法,他確信无疑,就是失传的封经截脉针法。

    

    而何雨栋吸蛇毒那一下,更是让他心头一震。那不是什么医术技巧,而是一个医生最本能的反应——看到病人有危险,什么都不顾了,直接用嘴去吸毒。

    

    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换作他自己,在不確定蛇毒种类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用嘴吸毒。万一那蛇毒可以通过口腔黏膜吸收,施救者也会中毒。

    

    可何雨栋连犹豫都没有。

    

    要么是艺高人胆大,对自己医术有绝对的自信;要么是骨子里就有一股子不计后果的狠劲儿。

    

    又或者——两者兼有。

    

    “爷爷“水玲瓏轻轻拉了拉水镜的衣角,“您怎么了“

    

    水镜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孙女一眼,確认她確实没什么大碍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事。“他拍了拍水玲瓏的手,又望向何雨栋的方向,目光深沉,“是爷爷大意了,让你受惊了。“

    

    顿了顿,水镜又低声自语了一句: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旁边的丁秋楠听见了,嘴角微微lt;i css=“in in-unie0f2“gt;lt;/igt;lt;i css=“in in-u;lt;/igt;,心里默默道:那当然了,他可是我雨栋哥。

    

    另一边,梁医生和刘大福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梁医生是彻底说不出话了——先是三言两语確诊疑难杂症,又当眾施展失传针法,还徒手吸蛇毒救人。这一套下来,別说他了,在场所有医生加起来,都做不到。

    

    刘大福更是又惊又恼。他原本想给何雨栋使绊子,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连水镜先生都折服了。这下好了,他那个“义诊负责人“的脸面,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青蒿很快便收割了一大堆。

    

    何雨栋將青蒿分成了几份,又带人采了几味辅助的药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卫生所。

    

    “水镜先生,劳烦您找一口大锅来。“何雨栋道。

    

    “好。“水镜二话不说,吩咐卫生所主任去找了口大铁锅来。

    

    何雨栋將青蒿放入锅中,加满水,然后开始煎煮。但他並没有用大火熬煮,而是用温水浸泡,再以小火慢慢熬煎,整个过程极为讲究火候和时间。

    

    “葛洪《肘后备急方》中记载: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何雨栋一边煎药一边解释道,“关键就在这个渍字和绞取汁上。青蒿素不耐高温,如果用常规的煎药方法,高温会破坏青蒿素的药效,所以必须用温水浸渍,再绞取汁液。“

    

    水镜听得频频点头,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他之前尝试用青蒿治疗疟疾效果不佳,原来问题就出在煎药的方法上。这小辈对医理的理解之深、之透彻,远超他的想像。

    

    不多时,药汁煎好。

    

    何雨栋將青蒿汁过滤出来,又加入了其他几味辅助药材的煎液,调配成一副完整的药方。

    

    “让病人服下这药,一天三次,重症者三天之內必定好转。“何雨栋將药碗递给卫生所的护士,“另外,症状较轻的病人减半服用,没有发病的村民也可以喝一些,能够起到预防的作用。“

    

    水镜接过一碗药汁,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眉头先是微蹙,隨即缓缓舒展开来。

    

    “好药。“水镜由衷讚嘆道。

    

    他放下药碗,转身看著何雨栋,目光中满是欣赏与敬意,郑重地拱了拱手:

    

    “小何医生,今日老夫受教了。“

    

    何雨栋连忙摆手:“水镜先生客气了,您是前辈,晚辈不敢当。“

    

    水镜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医者不论资排辈,只凭真才实学。你当得起。“

    

    说完这句话,水镜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才开口:

    

    “小何医生,我有一事想请教——你刚才用的那套针法,可否告知名称“

    

    何雨栋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封经截脉针法。“

    

    水镜深吸一口气,果然如此。

    

    “这套针法,据我所知,已经失传上百年了。“水镜缓缓说道,“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何雨栋坦然道:“家传。“

    

    水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家传也好,自学也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年轻人身上藏著的东西,远比他想像的要多。

    

    “小何医生,“水镜忽然正色道,“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待此间义诊结束,可否到寒舍小住几日老夫有些医理想与你探討。“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一惊。

    

    水镜先生何许人也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寻常人求见一面都难如登天,如今竟主动邀请一个年轻人去家里做客

    

    何雨栋还没开口,水玲瓏先忍不住了,小声道:“爷爷,您也太偏心了,我刚才都被蛇咬了,您倒好,跟没事儿人似的。“

    

    水镜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咳……爷爷这不是担心你嘛,只不过何医生的医术让爷爷一时看入了神……“

    

    “哼!“水玲瓏別过头,余光却偷偷瞟了何雨栋一眼。

    

    丁秋楠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往何雨栋身边靠了靠。

    

    何雨栋察觉到丁秋楠的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上笑意盈盈,但扣住自己衣角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何雨栋无奈地笑了笑,悄悄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丁秋楠耳根微红,却没有鬆开。

    

    “这难道是已经失传了几百年的五行针法“水镜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

    

    何雨栋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不停,又扎入几根银针。那些银针竟以肉眼可见的高频率颤动起来,十分神奇。

    

    接著,水玲瓏被咬伤的伤口处,一滴滴黑色的毒血竟被缓缓逼了出来。饶是刚才还对何雨栋有些不服气的水玲瓏,此刻也不由得觉得神奇——原本手上那股麻痹的感觉,居然在一点点消失。

    

    这一幕震撼了现场所有医生,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用银针在逼毒。

    

    不过人群之中的刘大福和梁医生则满脸不爽——这小子居然这么出风头,他们自然不乐意看到。

    

    “保持住,別动。“何雨栋对水玲瓏说完,便朝那条竹青蛇走去。他没理会被银针钉在地上的蛇,而是在周围草丛里翻找起来。

    

    不多时,便找到一种叶片紫红色的草。他摘了几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取出来,直接敷在了水玲瓏的伤口上。

    

    “秋楠,纱布拿一下。“

    

    “好的,雨栋哥。“丁秋楠连忙从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递过去。

    

    何雨栋接过纱布,熟练地为水玲瓏包扎好伤口,最后才將银针一一取下。

    

    “啊这样就没事了我可是被毒蛇咬了啊,你这样处理会不会太草率了还有,那是什么草,你就隨隨便便给我敷上了“水玲瓏眼眶微红,含著泪说道。

    

    “亏你还是学中医的,不会连阴阳五行学说都没读过吧“何雨栋淡淡道。

    

    “什么嘛,这跟阴阳五行学说有什么关係啊“水玲瓏不服气。

    

    “天地万物,离不开阴阳五行,五行相生相剋。但凡有毒蛇出没的地方,七步之內必定能找到治疗蛇毒的草药。这都不懂刚才那味草药名叫紫月草,专治青竹蛇毒。再说了,你手上大部分蛇毒已经被我用银针逼出来了,死不了。“

    

    “你……“水玲瓏被训得说不出话来。

    

    “玲瓏,不得无礼!“水镜严厉道,“刚才要不是何医生,你早就中毒了,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越是和何雨栋接触,水镜就越觉得这小伙子不简单。没想到连蛇毒都能轻易化解,而且刚才那五行针法,更是让他震撼不已。

    

    “好吧……谢谢你。“水玲瓏看了何雨栋一眼。其实心里还是比较感激的——刚才她都急得快哭了,没人上前帮忙,就何雨栋一个人过来。而且那针灸实在太厉害了,现在手上已经完全恢復知觉了。

    

    “大家都小心点,这里草丛密集,很可能有蛇出没。先用棍子打几下,再採摘青蒿。“水镜连忙对眾人喊道。

    

    有了何雨栋这个能治蛇毒的医生在,眾人又拿了棍子,也不再害怕了。不多时便採摘了不少青蒿。一个多小时后,眾人满载而归,回到卫生所。

    

    然后按照何雨栋教授的方法,用青蒿配合其他草药开始煎药。喝了汤药的轻症患者,当天傍晚病情就迅速好转;重症患者的情况也明显减轻。

    

    这时候,现场的医生们才真正意识到何雨栋的厉害。

    

    “小何,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这事不会解决得这么快。这一次的任务,你居首功!“水镜笑著说道。他越看何雨栋越顺眼——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高深,著实难得。

    

    “水老言重了,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罢了。这个药方可以进行推广,只要是疟疾都会有效果,就算有变异,也只需换一些辅药就行。“何雨栋笑道。

    

    “叮,救治中毒少女,奖励功德点30点。“

    

    “叮,写出疟疾良方,济世救民,奖励功德点500点。“

    

    听到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何雨栋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一下子就五百多功德点了。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写出的这方子,可不仅仅治眼前这几个人,那是能救千千万万人的。只要是疟疾就能治,这不正是大功德吗

    

    如今功德点又到了616点,这次乡下义诊算是来对了。

    

    “你放心,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对了小何同志,你刚才用的针灸,可是五行针法“水镜又问道。

    

    “没错,確实是五行针法。“何雨栋没有隱瞒。

    

    “真的是五行针法这针法不是已经失传几百年了吗没想到居然还能流传下来!老夫也只不过是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过关於五行针的描述,据说五行针法一成,便可治疗一切內症“水镜眼中放光。

    

    何雨栋淡淡一笑:“五行针確实有其独到之处,不过说到治疗一切內症就过了。但对於五臟六腑的病症,確实都有相对应的治疗方法。只是五行针极其复杂,我现在也不过领悟了一丝皮毛罢了。“

    

    “你太谦虚了!小何同志,以你的医术,老夫自愧不如。这样——等回去之后,我向上级推荐,让你来医学院担任教授,你看如何“水镜认真说道。

    

    “教授“何雨栋笑著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还是觉得在轧钢厂医务室挺好的,平时也不会很忙。要是去医学院,恐怕分身乏术。“

    

    “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到时候掛个职位就行,一个礼拜给你安排一两节课,不会影响你工作的。“水镜见何雨栋拒绝,顿时急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中医术如此了得,如今中医传承断层严重,要是何雨栋能来医学院教导学生,对国家、对中医都是大好事。

    

    “这个等以后再说吧。“何雨栋道。

    

    “那好,等回去之后再谈。“水镜说道。他现在的职位,除了是老领导们的专职健康顾问外,还是医学院的校长。让何雨栋来当教授,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何雨栋倒不太在意。对他来说,一身医术所向无敌,再加上系统在身,去医学院就算有好处也微不足道,还不如多留点时间逍遥快活。

    

    “您是何医生吧快给我看看!“

    

    “何神医!我们要找何神医看病!“

    

    “哎呀你別挤啊,到后面排队去!“

    

    这时候现场忽然混乱起来。何雨栋一来就解决了怪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福泽乡,不少人连忙赶来,点名就要找何雨栋看病。

    

    这会儿人群加起来少说上百人,根本没去找其他医生,全直奔何雨栋而来。

    

    何雨栋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场面怎么看都有些怪异。卫生所门口摆著一排诊桌,其他诊桌前一个人都没有,唯独他面前排了上百號人。

    

    其他医生看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恨。尤其是梁医生,早就看何雨栋不顺眼了,此刻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这小子不就是碰巧知道个治疟疾的方子吗,有什么了不起

    

    水镜先生见状也不由得苦笑。这个时代,名人效应也挺强的,老百姓知道哪个医生厉害就直接找谁,连他这个国手都无人问津了。不过何雨栋的医术確实高明,他心里是认可的。

    

    “大家都別急,一个个来,先排好队!“丁秋楠连忙帮忙维持秩序。何雨栋这么受欢迎,她心里是最高兴的,当即便当起了助手,跟在医务室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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