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vage》的录音还是比较顺利。四个女孩对概念的理解都很到位，只有金玟庭负责的部分难度比较高，杨晨和她一起调整了很久。

    

    收工的时候寧寧伸了个懒腰，说“製作人ni辛苦了”，杨晨点点头，眼睛在柳智敏和金玟庭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柳智敏，今天很安静，都没怎么说话。

    

    没多问，杨晨结束录製直接离开了。

    

    柳智敏和金玟庭约好了一起去挑礼物。

    

    两个人在弘大逛了一下午，从饰品店逛到文具店，从文具店逛到百货商场，什么都没看上。柳智敏拿起一条围巾，金玟庭摇头；金玟庭指著一支钢笔，柳智敏撇嘴。

    

    “你以前给oppa送过什么”柳智敏隨口问了一句。

    

    “……手炼。”

    

    “我也是。”

    

    两个人无语对视一眼，继续看。

    

    柳智敏走得脚酸，蹲在路边不想动了。“玟庭啊，我走不动了。”

    

    金玟庭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蹲成一团的柳智敏，面无表情。“欧尼，才逛了两个小时。”

    

    “我是欧尼，我说走不动就走不动。”

    

    金玟庭嘆了口气，正准备说“那回去吧”，余光扫到巷子深处有个小牌子——“手工坊diy”。她拉了一下柳智敏的袖子。

    

    “那边。”

    

    柳智敏抬头，看到“diy”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拉著金玟庭就往前走。“走，去看看。”

    

    店面不大，墙上掛满了各种手机壳。有得是店里卖的，有得是客人自己做的。柳智敏拿起一个看了看——透明底壳，上面贴著一只睡觉的小猫。又拿起另一个——一只叼著骨头的小狗。

    

    金玟庭站在旁边，拿起那个小狗的看了很久。

    

    柳智敏偷偷看了一眼金玟庭手里的，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猫，嘴角弯了一下。“就这个吧。”

    

    “嗯。”

    

    两个人挑了一个透明底壳，坐在店里开始贴。店里人很多，但是很安静。两个女孩低头专注地把小贴片一个一个往壳上按。

    

    柳智敏贴了一只小猫，蜷成一团的那种。金玟庭贴了一只小狗，瞪著大眼睛、嘴角微微上翘的那种。两只小动物挤在同一个壳上，小猫靠著小狗，小狗挨著小猫。

    

    贴完之后两个人並排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柳智敏说：“你贴的是你吗”

    

    “欧尼不也是吗。”

    

    柳智敏看了金玟庭一眼。金玟庭对她眨了眨眼睛，低头把手机壳装进盒子里。

    

    付完钱，两个人走出店门。柳智敏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对了，他得用才行啊。不然我们白做了。”

    

    金玟庭想了想。“那就连手机一起送。”

    

    柳智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好阴险。”

    

    金玟庭没接话，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手机专柜前。三星gaxy s21 ultra，今年最好的安卓旗舰。驍龙888处理器，2k+120hz曲面屏，5000ah电池，刚上市没多久就在韩国卖了百万台。

    

    柳智敏刚要开口，金玟庭已经把卡递过去了。柳智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算了，下次她来。

    

    安宥真一个人偷偷出的门。

    

    她戴了帽子和口罩，穿了件黑色t恤，鬼鬼祟祟地溜出了星船大楼。金秋天在练习室角落看到了，没问，反正问也白问。

    

    安宥真在明洞转了好几圈。进了饰品店，出来；进了手錶店，出来；进了奢侈品店，还是出来。她想要一个有意义的东西。

    

    她在一家车模店门口停下来。

    

    橱窗里摆著一辆奔驰e级的模型。黑色的车身，银色的轮轂，缩小了很多倍，但每一个细节都和真车一模一样。她不懂车，但是阿爸一直都说喜欢奔驰，杨晨应该也会喜欢吧。。

    

    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看著看著笑出了声。

    

    想像著明年这个时候——她会考下驾照，攒够钱，把这辆车从模型变成真的。然后开著它，带他去汉江兜风，看他坐在副驾驶上、被她的车技嚇得抓紧安全带的样子。

    

    店员看到她看了那么久，走出来问要不要帮忙。安宥真点点头，指了指那辆黑色的e级模型。付完钱，她把纸袋塞进背包最里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拉开拉链看了一眼，我眼光真好。

    

    回到练习室的时候，金秋天正在压腿。她看了安宥真一眼，张元英也她一眼。

    

    安宥真出门的时候，张元英正在繫鞋带。她低著头，余光扫到安宥真戴著帽子口罩、鬼鬼祟祟地溜出去。她没有跟上去，但系好鞋带之后，拿起手机，翻到了日历。8月18日，上面早就標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看了一会儿，锁屏。

    

    下午，张元英也出门了。她穿著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像平时一样整洁、体面、无懈可击。她去的不是明洞，也不是弘大，是江南区的一家奢侈品店——卡地亚。

    

    她在柜檯前停下来了。

    

    卡地亚trity戒指。三色金环相扣，白金、黄金、玫瑰金，彼此独立又无法分离。她听店员讲过这个系列的故事——三环分別代表友情、忠诚、爱情，环环相扣，永不相离。

    

    但送戒指他大概率不会戴。她在来之前做过功课。

    

    她在网上看到另一款——love手鐲。卡地亚最经典的作品，1970年诞生於纽约，椭圆形鐲身，需要情侣两人协力才能拧紧锁定，寓意“锁住彼此的爱”。店员说这款不分男女，很多明星情侣都会佩戴。

    

    店员拿出一个深灰色的礼盒，打开，丝绒內衬上躺著一只玫瑰金love手鐲。椭圆形状贴合手腕弧线，標誌性的螺丝图案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密的光泽。

    

    “需要试戴一下吗”

    

    “不用。”

    

    她想像了一下杨晨戴上的样子——他习惯穿黑色衬衫，手腕露出来，这只鐲子会安静地贴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他工作的时候，他写歌的时候，他握著方向盘的时候，它都在那里。

    

    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红韵。

    

    店员包装的时候手指翻飞，黑色丝绒袋收进深灰色礼盒，再套上白色外盒，系上卡地亚標誌性的红丝线。每一层都是仪式感。

    

    “是送给家人的吧”店员隨口问了一句。

    

    张元英的嘴角弯了一下。“嗯。很重要的家人。”

    

    她刷卡，接过纸袋。走出店门的时候，阳光照在纸袋上，卡地亚的標誌在光线下微微泛著金色。

    

    晚上，柳智敏和金玟庭坐在宿舍的床上。柳智敏把做好的手机壳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小猫的耳朵贴歪了一点点，但她觉得歪了更好看。两只小动物挤在一起的样子，她觉得很有趣。

    

    金玟庭把手机壳和新买的s21 ultra拿了过来，拆开包装，然后把手机壳套上去，再装回盒子。放在抽屉里。合上抽屉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拉开又看了一眼。

    

    確认它还在。然后关上。

    

    8月18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