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从kbs回来已经两天了。aespa的初舞台大爆，“level舞台”在热搜上掛了两天还没下来。评论区的风向彻底翻转，“拼接怪”变成了“实验先锋”，“杨晨失手”变成了“billboard製作人再次封神”。他看著那些评论，再一次展示了网友们的嘴角。

    

    但现在，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帐户里躺著系统给的1.35亿韩元现金奖励。加上前三首歌陆续结算的音源收入和版权费——lon、genie、bugs的流媒体分成，koca每季度打来的著作权费，零零散散算下来，帐上一共趴著大约5.5亿韩元。折合人民幣三百多万。

    

    对一个出道一年半的新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可观的数字了。他翻了翻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5字开头后面跟著一大串零。

    

    但他发现一个尷尬的问题——这点钱想在首尔买房，远远不够。

    

    顺手搜了一下江南区的房价，他对著屏幕缓缓皱起了眉头。一套不算大的公寓，动輒几十亿韩元。也就是说，他现在帐上全部身家加起来，连那套房子的零头都够不著。那些动輒几十亿的房子，至少目前，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还特意搜了一下那种顶级豪宅——汉南洞、圣水洞那些富人区，一套下来动不动七八十亿甚至上百亿。看了一圈，他冷静地退出了房產app，打开外卖软体。

    

    说到底，他现在还是个租房子住的打工人。

    

    想到这里，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不著急。买不买房的无所谓，就算要买，也得等专辑结算以后再说。他把买房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清了出去。

    

    不过既然想到了钱，杨晨顺手调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杨晨】

    

    【体质：80】

    

    【顏值：92】

    

    【声乐：78】

    

    【舞蹈：75】

    

    【演技：72】

    

    【未分配属性点：12】

    

    十二点。前两天任务结算后，他就还没动过。之前一直觉得声乐和舞蹈快不够用了，但又捨不得加——用一次少一次，他想用在刀刃上。

    

    视线在各项数值上扫过。

    

    92的顏值，日常够用，上镜也够用。但够用和满意是两码事。自从系统加点以来，看著自己顏值一点一点的变化，给自己带来的信心是无可復加的。他很好奇，真把顏值点满，会是什么样。

    

    “系统，顏值拉满。”

    

    【叮！当前顏值92，上限98。是否確认分配8点提升至上限】

    

    98是上限他还以为能加到100。

    

    【提示：宿主当前基因结构下，顏值属性理论上限为98。如需突破100，需配合基因优化功能解锁后方可提升。】

    

    基因上限。杨晨皱了皱眉，有些意外。不过98已经很满意了。

    

    “確认。”

    

    【叮！顏值92 98。】

    

    一股暖流从面部骨骼深处涌上来。不疼，但能感觉到那种“正在变”的微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拉开灯。镜子里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然后他看清了。

    

    眉骨的弧度比之前更深邃了。下頜线的角度更利落了，不是那种刀削斧凿的硬朗，皮肉包裹得很好，骨相撑在的比例微妙地优化了一个档位，依然是他的脸，只是被拔到了一个不属於芸芸眾生的层次。

    

    他侧过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像年轻时的严屹宽。但不是那种锋利刺骨的衝击感。

    

    严屹宽的眼睛里锋芒毕露，让人第一眼觉得好看，第二眼觉得不好惹。

    

    而他这张脸没有那股凌厉——眉目冲淡，线条清俊，嘴角微微抿著的时候甚至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矜贵。像一阵和煦的微风，吹过来的时候你觉得舒服。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颧骨，对著镜子从左边转到右边。这张脸搬出去，足够让任何一个时尚杂誌的摄影师眼睛发直。

    

    他不禁陷入沉思，如果自己哪天不写歌了，就靠这张脸吃饭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嘴角弯了一下，他对著镜子竖了个大拇指，走回去坐下。视线重新回到面板上。

    

    还剩四点。顏值98，短期內够用了，甚至太够用了。声乐78，舞蹈75，这些后天可以练，只是慢一点。况且目前没有开演唱会的计划，现在的属性在录音室里已经够用了。

    

    体质80，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好，至少扛住了去年打歌期的高强度行程——那种每天凌晨起床、跑完四五个通告、回到宿舍已经凌晨两点的日子，换了普通人早就趴下了。

    

    下半年还有aespa的后续曲、ive的出道录音、自己的演唱会……他算了算，至少还有三个项目在路上。接下来这段时间，没有足够的体力撑不住。

    

    “系统，剩下4点全加体质。”

    

    【叮！体质分配中——体质80 84。】

    

    四点加下去，预想中的暖流没有来。

    

    一股巨大的困意袭来。

    

    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温水，顺著骨骼往下淌，淌到四肢的时候，所有肌肉都像被泡软了。他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子里像有人拉上了一层厚重的帷幕。

    

    “这什么情况”

    

    话没说完，他歪在了沙发上。

    

    杨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在这具身体里整整待机了一整个晚上。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黏腻的汗。沙发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

    

    不对劲。

    

    他拖著黏糊糊的身体坐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像被重新拼过一遍，又酸又胀但底下藏著一种崭新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就像拆掉了陈旧的减震系统，换上了全新的悬掛装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肌肉线条变了。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刻意练出来的、稜角分明的块状肌肉，而是长条状、流线型的——从肩膀到肘部，从锁骨到胸骨，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重新雕琢过，线条流畅张弛有度，穿著衣服看不出什么特別的，但脱了衣服就会发现这具身体的每一寸都被精確地优化到了最好看的状態。

    

    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

    

    上半身的轮廓在光线里一览无余——八块腹肌。

    

    杨晨愣了一下。他特意数了数，从左到右，四对，整整齐齐，像被人用刀画出来的一样。腹外斜肌在腰侧收束出一道锐利的弧线，背部的肌群呈现出v字形的宽阔走向，手臂上青筋微微隆起，但不是那种夸张的暴起，是那种藏在皮肤

    

    他在镜子里端详了片刻。“有点过头了。”话是这么说的，但眼睛里全是满意。上一次系统加点之后，身材就已经很好看了，但这一次加点完完全全是一种美感，就像是艺术品一样。

    

    他甚至有种衝动想把衣服撩起来自拍一张发到社交软体上，想想还是算了，多少有点羞耻了。让他想起来一句话。

    

    “新手就是爱记录。”

    

    但光看还不行，他想试试自己现在到底能做什么。

    

    他走到客厅中间，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肩膀打开的时候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不是那种咯吱咯吱的老化声，是那种锁紧的螺丝被第一次拧动的清脆。他顺著客厅的过道跑了两个来回，脚步落地比想像中轻得多，肌肉像是在他脚下垫了一层弹簧，每一次蹬地都推著他往前窜。

    

    快速收缩仰臥起坐，腹部的拉扯感比以前轻了很多。一口气做到四十个，呼吸仍然流畅得像在慢走。他停下来，低头看著自己腹部的肌肉在灯下微微跳动。

    

    那种“力量”不是爆发式的膨胀感，而是绵密的、源源不断的、像潮水一样从骨缝里往外渗的生命力。

    

    但杨晨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84点体质——这个数字听起来並不算高。满分100的话，84只是良好水平，远不到顶尖。可他现在身体的变化，已经远远超出了“良好”的范畴。他刚才隨手做的那些动作，放在一周前不可能这么轻鬆。40个仰臥起坐做到第30个的时候他就该喘了，但现在他的呼吸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系统，84点体质，凭什么能让我变成这样”

    

    面板弹了出来。

    

    【提示：本系统採用的体质评分標准，並非以普通人类为基准。该评分体系参照的是专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模型。】

    

    杨晨皱了下眉。

    

    【在该体系下：

    

    60分：普通成年人平均水平

    

    70分：日常健身爱好者

    

    80分：大学校队级別运动员

    

    85分：职业运动员水准（参考数据：艺人金钟国，体质评分85）

    

    90分：国家级运动员

    

    95分及以上：世界顶级运动员/人类极限】

    

    杨晨看著“金钟国，体质评分85”那行字，愣了一下。

    

    金钟国。那个在《runng an》里被称为“斯巴达国斯”的男人，健身狂魔，以一己之力扛著节目体力担当跑了十几年。他的体质评分才85。

    

    而自己，84。

    

    也就是说，他现在离金钟国只差1点。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肌肉线条清晰，不是金钟国那种夸张的厚实感。金钟国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能一拳打死牛的体型，而他自己的肌肉是流线型的，像猎豹而不是牛。更轻，更弹，更敏捷。

    

    “所以我不是变壮了，是变强了。”他自言自语。

    

    【提示：体质属性涵盖耐力、爆发力、恢復能力、免疫力、代谢水平等多项指標。84点意味著宿主已经具备职业运动员级別的综合体能。当前体態变化是该属性提升的副產品，非主要目標。】

    

    副產品。

    

    他看著镜子里那八块腹肌，感到一阵无语。这副產品，未免也太奢侈了。

    

    他把衣服穿好，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涌进来。

    

    六月了。

    

    手机震动。

    

    姜始源的名字在屏幕上闪。杨晨接起来。

    

    “始源哥。”

    

    “醒了没打扰你睡觉吧”

    

    “……刚醒。”

    

    “那就行。《esquire korea》那边来电话了。”

    

    杨晨握著手机没接话。

    

    “他们想约你拍7月刊的封面。”

    

    《esquire korea》，南韩主流男刊。像这种级別的资源，通常只流向两种人——要么是国民级的演员，要么是统治市场的团体。一个出道不到两年的新人歌手，拿下这个封面，放在三个月前是不敢想的事。

    

    “对方说什么”杨晨问。

    

    “说了。想突出你的身材。”姜始源的声音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不是那种刻意的裸露，是很有质感的男性身材。他们看中了你的体型。”

    

    杨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这个时机，未免也太巧了。

    

    “还有別的事”

    

    “有。还有一个奢侈品牌。”姜始源的语气里多了一点认真，“瑞士的腕錶品牌，欧米茄。”

    

    杨晨挑了下眉毛。

    

    欧米茄。顶级腕錶品牌，通常只签一线电影明星和顶尖运动员。姜始源继续说：“亚太区那边看到你billboard五连冠的消息，品牌方很感兴趣。他们想找一个年轻有国际影响力的亚洲面孔。”

    

    “条件”

    

    “还没开始谈。但他们想约你见面。”姜始源罕见地笑了笑，“品牌方说，你的气质和他们最新款的腕錶系列很搭。我猜他们应该是看到了你那组封面照。”

    

    “我觉得他们就是看脸。”

    

    顿了顿，又补充了了一句。

    

    杨晨靠在窗框上，晨光从肩头倾泻下来。刚被系统重塑的肌肉还残留著酸胀的余韵，八块腹肌伏在衬衫

    

    “什么时候”

    

    “封面下周拍。品牌见面约在下下周。”

    

    杨晨看著窗外的首尔天际线。

    

    “好。”

    

    他掛了电话，靠在窗框上。帐上的钱虽然不够在江南区买房，但杂誌封面和腕錶代言这两件事一旦落地，接踵而来的就是更多的商业机会。钱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车子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