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唐占林站在满地狼藉的包厢里,双眼死死盯著沙发上的青年。
视线从对方高挺的眉骨扫到锋利的下頜角,他在脑子里把这张脸跟暗网上的悬赏照片反覆对比了不下三遍。
跟林越的样貌完全对不上。
唐占林紧绷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塌下半寸,后背的肌肉也跟著鬆散开来。
既然小越不在这,说明那小子早就趁著乱开溜了。
只要没落在冷枫这群疯狗手里,人就还有活路。
確认了这一点,唐占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迅速收敛目光,再也不敢多看沙发上的青年一眼,生怕这种直视惹恼了对方。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地上奄奄一息,苟延残喘的冷枫身上。
看到对方那副悽惨的模样,唐占林后背不禁渗出冷汗。
他自己也是大宗师境,和冷枫处事了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冷枫的实力。
灵能全开的冷枫,就算是重型装甲车的穿甲弹都未必能轰穿。
可现在,冷枫引以为傲的钢铁肉身连个屁都不是。
最恐怖的是,他感受不到沙发上那个青年身上有任何灵能波动的痕跡。
没有威压,没有气场,普通得就像个没觉醒的凡人。
唐占林不傻,他知道这叫返璞归真。
只有实力高出大宗师数个维度的顶尖巨擘,才能做到將气机收敛得滴水不漏。
这位青年的境界,根本不是他能看懂的!
唐占林赶紧把腰往下压了压,儘量以一种卑微的姿態来面对这位神秘青年。
薛璐见唐占林进来,立刻收起刚才的盛气凌人,微微欠身,指著门口向林越引荐。
“执事官大人,这位是黑龙佣兵团的团长,唐占林。”
唐占林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往前迈了半步。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唐占林双腿一併,军靴后跟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死死贴著裤缝,拿出了接见上级將领的標准军姿。
“黑龙佣兵团唐占林,见过执事官大人。”
唐占林的嗓音洪亮,透著十二分的恭敬。
林越靠在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
他没接话,眼皮都没抬,只是修长的手指捏著高脚杯的底座,在玻璃茶几的边缘漫不经心地颳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刺啦声。
隨后,他微微頷首。
就这一个连正眼都不给的动作,落在唐占林眼里,却成了理所当然的赏赐。
手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就该是这副做派!
能点个头,说明人家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
唐占林连大气都不敢喘,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候著。
薛璐转过头,极其厌恶地看了一眼还在碎玻璃堆里打摆子的邢杰。
她再次转向林越,语气愈发恭敬。
“执事官大人,黑血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胆大包天冒犯了您。到底该怎么处置,还望大人示下。”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趴在地上的邢杰把脸死死贴著地板,连呼吸都停了,生怕下一个字就是他的死刑判决。
林越静静地看著杯子里摇曳的红色酒液。
渊北市里面的门道和各方势力的利益牵扯,他一概不知。
要是指名道姓地下达某个具体指令,很容易露出破绽。
这种时候,把生杀大权交给出去才是最稳妥的。
他將酒杯送到唇边,喉结滚动,咽下一口红酒。
“我初来乍到。”林越將酒杯握著放在腿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这里面的门道,你比我清楚。该怎么做,我相信薛管事能办得更好。”
薛璐听到这话,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考验!
这是执事官大人对她掌控大局能力的终极考验!
大人这是在看她有没有资格坐稳渊北分部一把手的位置。
倘若这事办砸了,她估计明天就得滚蛋。
要是办得漂亮,以后在商会內部绝对能平步青云!
薛璐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双眼爆发出极度亢奋的亮光。
她猛地转过身,视线直接越过地上的邢杰,死死盯住门口的唐占林。
“从现在起!黑血佣兵团全员解除武装!”薛璐拔高嗓音,语速极快。
“黑龙巡查队就地升格,正式接手渊北市所有的执法权!”
“黑血残部,以及全城防务,全权交由唐团长收编统辖!”
这几句话犹如几枚重磅炸弹,直接在包厢里炸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唐占林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今天带人过来,纯粹是为了搅局救人。
他甚至做好了跟冷枫撕破脸、血拼到底的准备。
谁能想到,这位从天而降的执事官大人,连手指都没抬一下,就直接把整个渊北市的管理权砸在了他脑门上。
渊北市土皇帝的宝座,今天就这么易主了!
唐占林手心直冒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臟,双手抱拳,对著沙发上的林越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多谢执事官大人栽培!唐某定当鞠躬尽瘁,绝不让大人失望!”
林越靠著沙发靠背,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
他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只是隨意地挥了挥左手。
薛璐立刻心领神会。
“唐团长,带人把这几个废物拖出去。通知一楼,卸了黑血所有人的武器。敢有反抗的,一律拿下。”
“是!”
隨著这声令下,一直趴在地上的邢杰知道自己的倒计时开始了。
黑龙佣兵团全权接管渊北市標誌著黑血佣兵团彻底完蛋,此刻他要是不再做点什么,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求生欲在这一刻在邢杰的心中攀升到了极点。
“砰砰砰!”
邢杰对著地板疯狂磕头,实木地板砸出闷响,额头的鲜血顺著鼻樑往下流,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大人饶命!薛管事开恩!我邢杰有眼无珠,但还有一把力气!”
邢杰扯著嗓子嚎叫,“我愿意给唐团长当马前卒!指哪打哪!求大人留我一条贱命!”
薛璐侧过头,悄悄观察林越的反应。
林越转过头,视线落在破碎的窗外。
他根本没看邢杰,只留给眾人一个冷峻的侧脸。
薛璐眼观鼻鼻观心,知道这种嘍囉不配脏了大人的耳朵。
“闭嘴。”薛璐出声冷喝,打断了邢杰的哀嚎。
“大人今天大发慈悲,免你死罪。从今天起,你降为黑龙麾下的巡查队员,往后听从唐团长的差遣!”
“谢大人!谢薛管事不杀之恩!谢唐团长提携!”邢杰连滚带爬地往门边缩,生怕对方改主意。
唐占林回过神,他转头衝著门外待命的手下挥手下令。
“拿黑玄铁重枷来!”
几名黑龙巡查队的精锐提著重达百斤的厚重枷锁快步踏入包厢。
这东西內嵌著阻断灵能的阵法,专门用来锁死高阶觉醒者。
他们动作粗暴直接將重枷套在瘫在地上抽搐的冷枫脖子上,隨后反锁双手。
瘫在一滩尿水里的陈宝也没能倖免,被一脚踹翻,戴上铁镣。
平日里被黑血压著打、受尽窝囊气的黑龙队员们,此刻个个面色发红,硬拽著地上的铁链,把两人往外拖去。
处理完这帮渣滓,唐占林对著沙发上的林越微微鞠躬,这才带人恭敬退走。
午夜。
渊北市的长街上寒风呼啸。
几辆重型装甲车押解著黑血残部,正朝著城防大牢方向疾驰。
后面一辆车厢內,几名黑龙队员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亢奋,粗糙的巴掌用力拍打著装甲车的铁皮。
“太他妈解气了!冷枫那个王八蛋居然也有今天!”
“刚才拖他上车的时候,我看他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算是彻底成了废人!”
一名年轻队员凑拢过来,压低嗓音,语气里透著狂热的崇拜。
“那位商会总部的执事官大人,简直是咱们黑龙佣兵团的活祖宗!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给咱们换了一片天!”
“你小子运气好,跟著老大进去了。快说说,那执事官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个白鬍子老头,或者三头六臂的怪物”
“扯淡!那位大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穿一身黑风衣,往那一坐,光那个气场就能压死人。”
“这么年轻就有碾压大宗师级高手的实力咱们龙夏国有这號人吗”
“你懂个屁,总部那些大势力的水深著呢。”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阵附和的低吼。
最前方的越野车內,唐占林摇下车窗。
冰冷的夜风倒灌进来,让他那颗火热发烫的脑子渐渐降温。
渊北市的管理权已经握在了手里,但今晚去黑市的首要任务还是没著落。
小越究竟去哪了
唐占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通讯器,按下一个號码。
“带人立刻接管城防部档案室!把林越的通缉档案全撤了,所有纸质卷宗当场销毁。把手脚弄乾净点。”
掛断通讯器,唐占林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只要有他在,小越在渊北市的地界上就绝对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