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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冷风裹著暴雨过后的湿冷气息,顺著林越的领口往怀里钻。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混入渐多的人流中。
身后那片被炸成稀巴烂的柳家废墟已经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街边早点摊升腾的白色蒸汽扑面而来,这种充满生机的烟火气,跟他刚才经歷的修罗炼狱形成了极端鲜明的对比。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封泛黄家书上的每一个字。
但正因为信里什么都没说,反而说明了一切。
既然他的父母是顶尖的研究学者和高阶觉醒者,如果手里真握著能让整个觉醒者界都为之震动的东西,绝不可能傻到写在一封隨时可能被截获的信里。
而信中那句“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现在回头看,说的哪是荒野区的怪物
比起灾厄魔物更危险的,永远是那些穿著体麵皮囊、满嘴冠冕堂皇的人。
军方、各大势力和公会组织,他们追杀他父母的原因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义。
说白了,就是为了抢那件东西。
谁抢到了那件遗物,谁就能获得碾压所有人的资本。
至於他父母的死活,在这些人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林越停下脚步,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
几辆城防军的巡逻装甲车从他面前轰隆隆驶过,车顶的蓝色警灯在晨光中一闪一闪。
换作平常,城防军的巡逻密度绝不会这么高。
林越目光微沉,超凡感知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感知波扩散到街道两侧的时候,他捕捉到了几处刻意的异常。
街角咖啡店里,两个穿著便装的男人正拿著报纸装模作样地喝咖啡,但他们外套內侧鼓鼓囊囊的轮廓,分明是军方制式的可携式灵能探测仪。
对面的公交站台上,一个戴著墨镜的女人正低头摆弄手机。
她手机壳后面贴著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薄片,那玩意儿的灵能频率跟军方的微型定位信標一模一样。
还有街尾那辆掛著民用牌照的黑色麵包车,后车窗的玻璃虽然贴了深色的防窥膜,但超凡感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车里塞了至少六个携带灵能武器的活人。
方圆五百米內,这种“便衣”至少有十二组。
军方的效率还真不是盖的,这才过了多久,整个青江市的街面上就已经撒满了人。
这座城市儼然成为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军方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保险库是空的,但他们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恰恰相反,一座空的保险库只会让他们內心的求知慾更加强烈。
因为这意味著那件东西另有下落,而他是目前唯一与这件东西有著直接关係的人。
留在城里,迟早被翻个底朝天。
得儘快离开这个地方。
林越在心里迅速规划了一条路线。
青江市的城门出入口全部由城防军把控,正常通行需要刷身份晶片。
以他现在的“热度”,身份晶片一刷,秦战的人能在几秒內把他堵在城门口。
走这条路等同於自投罗网。
但青江市东北角有一段老旧的城墙防线,那里紧邻著荒野区的外围缓衝带。
城墙上虽然架设了灵能感应网,但那套系统已经服役了快十年,维护保养长期不到位,感应精度早就大打折扣。
对普通的偷渡者来说,这套系统依然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对林越来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四十分钟后,青江市东北段城墙。
晨光还没完全亮透,城墙根底下是一片荒废的旧工业区,杂草丛生,人跡罕至。
林越蹲在一栋废弃厂房的屋顶上,目光冷冷地扫视著三百米外那道足有十二米高的灰色城墙。
城墙顶部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瞭望塔,塔上有城防军的哨兵和定向扫描仪。
墙体內部嵌著密密麻麻的灵能感应节点,任何携带灵能波动的生物体一旦进入五十米范围,就会立刻触发警报。
林越闭上眼,体內的时间本源开始缓缓运转。
这一次他没有大规模启动法则之力,而是將时间本源的能量极其精確地压缩在自己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薄到极致的“时间膜”。
这层膜不会改变周围的时间流速,但能让他自身的存在感在极短的时间內降到最低。
换句话来说就是,感应设备探测到的信號会產生数秒的延迟。
当探测仪显示已捕捉到目標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但几秒钟的时间对於拥有可以隨意操控时间本源强弱的林越而言,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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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了三次,確认精神力储备充足后,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厂房屋顶弹射而出,贴著地面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城墙疾冲。
微妙的时间差在感应网的节点之间来回跳跃。
每当某个节点即將锁定他的灵能波动时,他已经闪过了那个节点的覆盖范围,进入了下一个节点的盲区。
就这样,他在城墙根底下的死角停了两秒。
紧接著双腿猛蹬,整个人顺著墙面垂直而上。
十二米高的城墙,以他现在超高的属性,几下就能窜到了顶部。
瞭望塔里的哨兵正在低头啃包子,连余光都没扫到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林越翻过城墙的瞬间,脚下就是一片灰褐色的荒芜大地。
这里没有城防军的眼线,没有军方的监控网络。
当然,也没有任何文明社会的秩序和规则。
林越落地后头也不回,径直向著荒野区深处走去。
身后的青江市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
与此同时。
青江市第三战区临时指挥部,地下作战室。
秦战已经连续工作了整整一个通宵。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军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桌面上铺满了纸质档案,这些全是林越过去十八年在青江市留下的所有记录。
出生证明、户籍迁入备案、歷年体检报告、学校的成绩单、觉醒测试数据、甚至连他在柳家生活的点滴记录都被翻了出来。
秦战一份一份地看,看得极其仔细。
每翻过一页,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难看一分。
这些档案呈现出来的林越,平庸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身体素质评估:d-。
灵能亲和度测试:未检出。
综合觉醒潜力评级:无。
歷年体检报告上的各项生理指標,全都死死卡在普通人的平均线上下,连一点点异常波动都没有。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的数据,乾净得跟一张白纸似的。
如果只看这些档案,林越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常人。
一个从小寄人篱下、被养父母当牛马使唤的可怜虫。
但秦战的手指在另一份档案上停住了。
那是新人大考青江赛区的战报匯总。
这个觉醒了f级枪炮师的林越觉醒次日即获得变异蜘蛛副本综合积分榜第一名。
后来还单人通关了s级试炼副本,並获得sss级的评级。
秦战把两份档案並排摆在桌上。
左右两份档案之间简直是天差地別。
这中间的落差大到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都会觉得荒谬。
一个连觉醒测试都通不过的普通人,凭什么在觉醒后的几天之內就拥有了碾压所有新人觉醒者的逆天战斗力
天才
不,天才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哪怕是龙夏国歷史上记载的那些最顶尖的妖孽,觉醒初期也需要一段漫长的成长適应期。
没有人能跳过这个过程。
除非,他身上一直就有某种东西在暗中改造著他的身体。
只不过在觉醒之前,这种改造是沉默的、隱性的、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检测到的。
而觉醒,恰恰就是那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秦战的目光缓缓移向桌角那份標註著最高机密等级的泛黄卷宗。
封面上只印著三个字。
零號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