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请给我装两兜哦润吉。”
站內商店里,哆囉边擦眼泪边扬起手腕,向收银员喊道。
收银员本不想帮哆囉挑橘子,顾客太多没空抽身,却架不住眼前的小兽哭得满脸泪痕。
哆囉每抽泣一下,
收银员也跟著揪一下心。
“唉……”
嘆著气,收银员赶紧拿袋去挑水果,给哆囉装上满满两大兜。
一兜是橘子;
另一兜是鲜橙。
哦润吉的含义其实同时包括橘子和橙子的。
错买到一大兜鲜橙,哆囉也顾不得向收银员退货了,它生怕人(黄慕松)会隨时在下一秒检票进站。
急忙拎起两大袋水果.
哆囉摇摇晃晃地奔向检票口。
两兜水果,总共10斤重,对哆囉而言是比较沉的。
但它仍在硬撑著加快脚步往回跑。
车站內,来来往往的乘客很多,每个人的行进方向都不相同,且毫无规律。
被一位又一位乘客阻碍前进的方向,
哆囉没想到从商店到检票口的距离会这么长,
好远!
哇
人和哚娜丝和多萝西所在的检票口提前开始检票啦
不要不要不要……
仅剩几十米的距离,哆囉远远眺望前方,又是一股热泪盈眶。
目睹著哆囉越来越近,
黄慕松感觉自己內心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似的,
属实受不住旁观哆囉难过的模样。
赶紧將属於哆囉的车票找出来,黄慕松把胳膊背在身后,手指紧紧捏住自己和哆囉的两张票。
“人!”
眼瞅著黄慕松附近的乘客大多进站了,哆囉满怀哭腔地扬声呼喊,止不住抽泣却依然要挤出灿烂笑脸。
终於,
哆囉跑到离黄慕松只剩十余米远的位置,
结果它却因地滑而摔倒,
一大兜橘子和一大兜橙子咕嚕嚕地翻滚四散。
夕阳透过车站顶窗,两缕红霞分別映照在哆囉、黄慕松的身上,此时此刻的周围空间仿佛只有它、他……
顾不上检查自己有没有摔伤,
哆囉狼狈地趴在地上,儘可能把散落的哦润吉捡回来,它的眉毛撇成可怜兮兮的八字形。
忍到现在,黄慕松反而不急了,他的眼眶也变得湿润。
无论哆囉会用多长时间才能把散落的橘子捡回来,
就算会为此错过发车时间,
黄慕松都要等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慕松也在慢慢向著哆囉靠近。
哆囉笨笨的,
它以狗熊掰棒子的方式捡哦润吉,
结果只会是捡一枚又掉一枚。
发现人在向自己走过来,哆囉弱弱的呢喃著,像个犯了错的老实孩子般低头默默走向人。
哆囉想承认错误:
我好笨!
走路都走不稳,
我真的是……
“人”
待黄慕松来到面前,哆囉將脑袋压到最低,怯生生的小心翼翼捧起仅剩两颗的哦润吉。
两兜哦润吉,是哆囉用自己近几个月里捡瓶子卖废品赚的钱买,一分都没动用水果店的工资或售卖宠兽的收益。
它希望——
——人在旅途中吃到的新鲜哦润吉是只由自己亲手赚来!
就像初次相遇时的那一枚哦润吉,
给人吃掉几瓣,自己吃掉一瓣。
而现在自己的手里是两枚完整的哦润吉。
跌跌撞撞向人靠近几步
哆囉捧起哦润吉,连带著它的爱意和祝福一併奉上。它想说:希望人能带上自己的哦润吉去远方,途中吃了哦润吉,吃掉它倾注於哦润吉的所有的爱。
这样,
即使人没把自己带在身边,
自己的爱也能替它跟人一路同行!
黄慕松的眼睛,变得愈发湿润,强撑住別哭。
他没坑哼,
藏背后的胳膊缓慢转到身前,
展示出两张车票。
其中一张票,標註的乘客名字是《哆囉》,哆囉认识自己的姓名。
另一张票的名字是《黄慕松》,这也是哆囉最先学会的汉字。
意识到人给自己备票了,
哆囉顿时打了个激灵,
它仍顶著泪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黄慕松。
泪水在流,嘴角翘起,似哭似笑。
哆囉惊喜得连仅剩的两枚哦润吉都快握不住了。
“人”
任凭哦润吉掉落,哆囉扑到黄慕松怀里,抓住票据的样子如同抓住它生命中最最最珍贵的东西。
黄慕松话不多,
“go!”
他抱起哆囉,捡回那两枚哦润吉,带哆囉去检票。
哚娜丝与多萝西有各自的可拖拽式小背包。
两个小傢伙,你瞅瞅我,我瞧瞧你。
它们露出心有灵犀的微笑……
“哆囉!我们去青城啦!”
“我们一起出发!哆囉!”
话虽不同,意思都是一样的,哚娜丝和多萝西走在黄慕松的两侧直奔检票口。
身为观眾的苏清瑶早就被感动到泪崩
形容毫不夸张,
她已经用掉一小包香巾纸擦眼泪。
“真好!”
没什么可多说的,
苏清瑶就是觉得很好。
小松哥与哆囉是最先相识的,他和它之间的羈绊根深蒂固,怎么能轻易分开
必须永远在一起呀!
目送小松哥带doro们以及doro形態的阿尔雯进站,
苏清瑶逐渐恢復正常心態,
她配合著总计三只铁哑铃搜集哆囉方才掉落的哦润吉。
这些哦润吉的价值远远超过其本身的食用属性!
苏清瑶决定,带回去將地上的所有哦润吉冷冻保存,她想替哆囉也是替小松哥將附有爱意的哦润吉製作成藏品……
搜集到所有哦润吉之后,
三只铁哑铃合体为一只金属怪,
金属怪帮苏清瑶拎著哦润吉。
如黄慕松的身边有三只doro陪伴,苏清瑶在金属怪的保护下,去事先跟闺蜜吕美琪约好的站外快餐店碰面。
…
过几分钟。
黄慕松按照车票指示来到宠物专舱。
宠物票有固定的车舱,
內部跟软臥相似,
区別仅在於每间厢內多了一张靠近门口的单人椅。
哆囉的脸上还掛著泪痕呢,它生怕被拋弃,选择椅子作为自己的休息区域。
椅子比床离门近,
如果人打算开门的话,
哆囉保证自己会是最先感知到的。
当然,並非它对人不够信任,而是觉得眼下发生的事情太不真实。
“人”
“怎么了”
“你真的决定也要带我去青城吗”
“咱们都上车了啊,这个还能有假”
“可是……人,你会变魔术吧,居然可以凭空变出一张车票哦!”
“我利害吧,嘿。”
“嗯!”
哆囉无比崇拜地凝睇黄慕松。
多萝西聪明,猜出真相,篤定人是提前计划好该如何给阿尔雯解决车票。
阿尔雯不需要借用哆囉的身份信息,
也就是说,
哆囉的那张票,原本就属於哆囉,何来变魔术的说法
要真说是魔术的话,
该把阿尔雯的车票判定成魔术!
不过,多萝西看破没说破,它也期望哆囉能一同去青城旅游。
阿尔雯饶有趣味地旁观黄慕松与哆囉的交流.
她从入站前便保持安静,
且將黄慕松的所有动作乃至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嗯!
他是很好的男生,
无愧是姐一眼相中的。
可惜,还稍微差一点点武艺,如果黄慕松愿意习武该多好。
想像著以后带哚娜丝以及黄慕松去猎龙,
一抹緋色悄悄爬上阿尔雯的耳缘,
她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
黄慕松给床铺换一层自带床单.
然后躺上去,
可算有机会休息了。
靠坐在座位上,哆囉继续捧住哦润吉。不吃,纯当抱枕搂紧,它也闭上眼睛休息。
单间车舱很宽敞,足够折腾。多萝西、哚娜丝上躥下跳,玩得不亦乐乎。
它俩在为明天一早就能到青城而激动……
——
清晨。
太阳升起,晨曦划破夜幕,凉意透过车窗缝隙侵入。
八月底的青城,气候是秋天,且昼夜温差大。
目前是5:20a
黄慕松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秋味。
幸亏有预备秋装,趁火车没到站,他先换上长袖t恤配长裤。
阿尔雯是习武之人,饶是封印大部分实力,基础体魄依旧超凡。
而且,
出站之前都要维持doro形態,
阿尔雯没急著从行李箱中找出属於自己的衣服。
听到窸窣声,哆囉第一个睁眼,醒了。
以满怀笑意的表情打哈欠,
这种古古怪怪的复合型表情险些令哆囉的下巴抽筋。
“嘻”
“好开心!”
哆囉知道,人一定不会拋弃它的,果然自己睡醒之后最先见到的人是人(黄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