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外,鬱鬱葱葱的林荫路上,黄慕松带著两只doro继续摆摊、吆喝、叫卖。
兴许是越近中午越热,
夏日炎炎让人缺乏食慾。
离开校园以后的粽子销售情况並不乐观……
又过了一小时,仅卖出几十枚粽子,余下的两大箱完全无人问津。
依据天气,
倘若到下午仍卖不完的话,
纯手工製作的无添加剂粽子必定会发酸发臭。
幸亏已卖掉的粽子足够回本。
现在每多卖一颗,就等於多赚八块钱,不至於空忙活。
此刻...
哆囉佝僂著肉乎乎的身躯坐到马路牙子上,
颤颤巍巍的,
它按抚腹部似乎是吃坏了肚子。
无精打采,整个小兽蔫耷,活像只漏气的皮球。往日神采奕奕全不见踪影,总在闪烁好奇光芒的大眼睛也跟著变得目光黯淡。
面对零星过往的行人,
哆囉也很想吆喝他们来买粽子吃。
但就是……
莫名觉得疲惫!
且它並非是寻常意义上的体力匱乏,
这种怠倦更似脑力透支。
担心干扰人与多萝西做生意,哆囉独自忍受,悄声拿起矿泉水瓶轻抿几口。
“唉”
再偷偷喘息一声,
哆囉犹如呆头呆脑的小傻瓜般挠挠头。
“粽子!优惠啦……一个卖六元,十块钱俩。”黄慕松於哆囉嘆气的同时,重新录製扩音喇叭,开始降价销售。
降价为了能卖更快,
他已经做好准备隨时收摊。
万一哆囉是被炎炎夏日给烤中暑了,
总不能光顾著赚钱影响健康吧
至於暂时没急著马上带哆囉去医院瞧一瞧,是因为黄慕松还拿不准,小傢伙到底是真难受或是长《血肉》的正常情况。
毕竟!
记忆片段2中的描述是哆囉要长出来新的血肉,
黄慕松打算再等等。
用衣服擦汗,他同样浑身燥热。t恤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淋淋地贴在身上。
又熬过几分钟...
哆囉渐渐的遭不住了。
它超想立刻淋一场凉水澡!
幸运的是,马路对面正巧有处公共卫生间,里边的洗手池能隨时提供凉水。
哆囉赶紧站起来,略微考虑,决定必须去洗洗降温。
“人”
“我带多萝西离开一会儿,你不要隨便走动哦。”
“有些热,我去洗澡,给身体降个温。很快回来!”
说完...
哆囉与多萝西互相牵著小爪子,
它们在注意过往车辆的同时小心翼翼横穿马路。
黄慕松没吭声,
不拒绝也不表达同意。
他只是默默打量著哆囉走向卫生间。
“如果没猜错的话,哆囉应当是跟上次一样,冲了澡就会长出血肉吧话说,上回是锤子,这次的新血肉会是什么呢”於心底暗自揣测,黄慕松连招待顾客都应不上,摆摆手让想买粽子的老大爷隨便给些钱就成。
老大爷可够实在的,
隨便给,真就给了一块钱,扫码付款。
黄慕松没计较区区一个粽子的亏损。
他横向挪动摊位...
新的位置,恰好足以隔街瞅清楚公共卫生间的洗手区。
上回由於肚子疼而错过目睹哆囉长出锤子,
这次,无论怎样,黄慕松不想再错过!
进入卫生间,
哆囉表现愈发疲倦。
蔫蔫的,像太阳曝晒的小花,茎枝被压弯腰。
多萝西不明白它到底怎么回事……
误以为是中暑,多萝西急忙跳上水池,打开水龙头接一捧凉水泼在哆囉的脑袋上。
“哗”
被冰冰凉凉的清水倾淋,
哆囉一下子精神了!
“哗”
紧接著,第二捧清水浇下,浑身重新有劲。
“再来一捧”
哆囉舒服得微微眯眼,向池台上的多萝西讲道。
但,
多萝西却並未继续向哆囉泼第三捧水。
担心中暑洗凉水澡会招致感冒,多萝西站在水池上,居高临下提醒:“老乡,这水可凉了。”
【老乡】是多萝西从旁听人类交流时学来的称呼,
它觉得以自己和哆囉的关係,
时不时的称呼【老乡】挺合適。
哆囉顾不得琢磨新称呼,它就想赶快降温,然后回到人(黄慕松)的身边。
“我从来不怕泼冷水。”
“再来一捧”
语气无比坚定,
哆囉將前几天从手机短视频上看到的话术拿来现学现用。
从没见过它態度如此决然,多萝西不由得一懵,配合地泼出第三捧水、第四捧水、第五捧水……
“哗”“哗”“哗”……
直到哆囉的状態彻底恢復正常了,
多萝西这才停下来。
而下一刻的哆囉,q版身体逐渐开始绽放出五彩斑斕的光辉!
彩色光辉绚烂,
一瞬间的它宛若化身雨后彩虹。
叮!
紧跟著伴隨玄妙声响。
哆囉头顶上方的半空中,凭空生成一把q版尤克里里,浅棕色状若缩小几號的吉他。
多萝西顿时看呆了……
眼睛睁滚圆,
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连黑框眼镜都险些从眉眶处滑落。
亲眼目睹哆囉生长出新《血肉》的场面,多萝西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憨货真的和我属於同一个种族吗”
多萝西的內心被不可思议占据。
位於马路对面的黄慕松更是惊讶的张大嘴巴...
呃!
该咋说呢
他也一时间不知该讲什么了。
这就是哆囉长出新《血肉》的过程啊……
神奇!
倘若把这一幕放到二次元,根本不值得有任何奇怪。
可要知道是在现实世界,
哆囉获得新《血肉》的过程简直超乎科学范畴。
喝几口水冷静下,
黄慕松渐將关注点放到尤克里里上。
锤子的作用,是能保护自己,让哆囉不再收欺负。
那么尤克里里……
作用肯定与音乐有关!
莫非,是今天刚去过央音,哆囉受到艺术类院校的气氛薰陶的缘故
琢磨一番,
黄慕松认为这大有可能。
获得了尤克里里,哆囉將它高高举起,亦如拿锤子似的挥舞几下。
“嘿咻”
“就叫你……锤子二號。”
哆囉对自己的尤克里里超喜欢,
实际它却並不知晓尤克里里究竟属於哪类东西。
反著拿的话,尤克里里確实像锤子,不怪哆囉会理解错。
多萝西倒晓得这个是乐器!
所以……
能不能让哆囉將尤克里里借给我用呢
我也好想长出新的《血肉》呀!
多萝西瞧向哆囉的目光,充斥羡慕,暗暗感嘆它真的是傻doro有傻福。
哆囉回过神后,
它意识到人还在马路对面等著呢。
来不及向多萝西炫耀,
哆囉屁顛屁顛地跑出了卫生间横穿马路。
幸亏此刻没车经过,横穿马路很安全,黄慕松从提心弔胆长舒一口气。
考虑到哆囉刚刚获得新东西,
他便暂时没重申交通规则。
没必要在哆囉最开心的时候扫兴嘛!等晚上回家,再教育它独自过马路时必须注重安全第一,也不迟。
抵达人面前...
哆囉將尤克里里举得更高些方便黄慕松瞧的清楚。
隨即卯足力气挥动,
尤克里里如同锤子似的被挥舞得虎虎生风。
黄慕松赶忙退避,
並非怕被尤克里里打伤,
他担心的反倒是尤克里里会损坏。
避开后,黄慕松迅速摆手示意,让哆囉別再將乐器当成锤子使了。
“这叫尤克里里。”
黄慕松认真地补充道:“是一种乐器!”
乐器
乐器是啥……
哆囉露出没见过世面的稀罕模样。
大眼睛眨巴著,它不再乱甩尤克里里,澄澈的《睿智》目光充满单纯的求知慾。
多萝西小心翼翼地横穿马路,
来到哆囉的身边,多萝西接上人的话茬,说道:“乐器是指可以演奏出音调的东西。譬如,咱们唱族歌的时候,倘若有乐器伴奏,旋律听起来会更悦耳。”
“是吗那没路多,哈压库那路,楼上下来一段搞曼波……”听了人与多萝西的解释,哆囉直接波动琴弦,即兴唱出族歌《哈山酒》。
由於尤克里里不似锤子的用法直白,
哆囉的弹奏,用呕哑嘲哳难为听形容,当真合適。
黄慕松、多萝西默契地捂耳朵。
一人一兽听不下去了!
哆囉也觉得自己弹得好难听,
於是尷尬地吐舌头,
它难为情地停止了弹奏。
不过...
无论是黄慕松,或是多萝西,都没出言嘲讽哆囉。
他们清楚,
哆囉缺乏的仅是音乐方面的知识与技巧!
它的纯天然嗓音倒还挺不错的呢。
正巧央音在附近,
几公里內有大剧院。
黄慕松合计:要不要儘快卖掉粽子,用今天赚的钱,带哆囉、多萝西去听一场音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