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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包厢里,顾长峰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赵刚跟著苏先生一起过去,他认识大飞,到了曼谷方便对接。”顾长峰看向苏名,“机票我让助理订,今晚八点的航班,来得及吗”
苏名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来得及,体育课三点半就下了。”
赵刚朝苏名点了点头:“苏先生,那我先去准备一下,晚上机场见。”
顾长峰从西装內袋取出一张黑卡递给赵刚:“落地之后的开销走这张卡,別省。”
两人走出包厢,脚步声渐远。
苏名也站起身,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李哥,赵叔,我先回宿舍了。”
李长风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去吧,记得別把人打死了。”
等到苏名也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他和老赵两人。
李长风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那双见惯了风浪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著桌上那盘水煮牛肉的汤汁,仿佛能从里面看到即將血流成河的曼谷街头。
老赵在旁边试探著开口:“老李,要不……咱就当不知道”
李长风扭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上次瓦伦西亚,我当不知道,结果他一个人把整个港口安保打成了残联。”李长风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走,回保卫处。”
老赵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桌上还剩半条的清蒸鱸鱼,咽了口唾沫,跟著站起来。
——
保卫处值班室。
李长风反锁了门,拉上窗帘,从抽屉里摸出那部红色加密电话。
他定了定神,拨通了號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首长,我是李长风。”
“哟,长风。”老將军的声音中气十足,听著心情不错,“怎么了上次的报告我看了,写得不错,比刘建军那个修仙小说强多了。”
李长风攥著话筒,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首长,苏名同志接了一个新活。”
“嗯什么活”
“跨国捞人,曼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李长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老將军笑了:“曼谷啊,好地方。我年轻时候去过,冬阴功汤不错。”
李长风:“……”
“首长,对方是曼谷当地黑帮。”
“黑帮多大规模”
“目前情报有限,初步判断是地区性势力,有洗浴中心產业。”
老將军“嗯”了一声:“那就是个澡堂子老板嘛。长风,你紧张什么苏名同志连武装僱佣兵都收拾过,几个搓澡的还能翻了天”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首长,我的意思是,需不需要我们跟进保护”
“跟,当然要跟。”老將军的语气轻鬆,“你和老赵跟著去,別闹太大动静,顺便当旅游了。回来给我带两条免税烟。”
李长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还有事吗”
“……没了。”
“那掛了,我这儿正下棋呢。”
“嘟——”
李长风举著话筒,保持著打电话的姿势,足足愣了十秒钟。
老赵凑过来:“怎么说”
李长风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声音平静得嚇人:“首长说,顺便旅游,別闹太大动静。”
老赵眨了眨眼:“那……那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去。”李长风拉开电脑,打开软体,“订票。”
老赵搓了搓手:“那我去准备点东西”
“去。”
老赵转身要走,又被李长风叫住。
“老赵。”
“嗯”
“多买点救心丸。”
——
江南大学西门外,有一家百姓大药房。
下午四点半,老赵推开药房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噹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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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檯后面的女店员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老赵走到柜檯前,清了清嗓子:“速效救心丸,有多少”
店员愣了一下:“您要几盒”
“不是几盒。”老赵纠正她,“我问的是,你们店里一共有多少存货。”
店员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转头看了一眼货架,又看了看老赵那张写满风霜的脸:“我们……大概有十五盒。”
“全要了。”
店员:“……”
她犹豫了一下:“先生,这个药虽然是非处方药,但一次性购买这么多,我需要確认一下,您是个人使用还是……”
“个人使用。”老赵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店员欲言又止:“您……身体不太好吗要不要建议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老赵摇头,语气真诚:“我身体没问题,就是工作需要。”
店员更困惑了:“什么工作需要这么多救心丸”
老赵想了想,找不到合適的解释,最后憋出一句:“出差。”
“出差去哪儿啊”旁边一个来买感冒药的大爷忍不住插嘴。
老赵看了大爷一眼:“曼谷。”
大爷乐了:“去曼谷旅游带救心丸你是去看人妖表演怕心臟受不了”
老赵面无表情:“差不多。”
他付完钱,把十五盒救心丸塞进一个塑胶袋里,沉甸甸的,跟买了十五斤苹果似的。
走出药房时,他听见身后店员小声跟大爷嘀咕:“这人该不会是去前线打仗吧”
老赵脚步一顿,没回头。
打仗倒不至於。
但跟著苏名出门,和打仗也差不了太多。
——
保卫处值班室。
老赵回来时,李长风已经把机票、酒店、保险全部搞定了。
“看看。”李长风把屏幕转过来。
老赵凑过去,看到保险那一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意外险、医疗险、航空险……”老赵一行一行往下看,声音越来越小,“境外紧急救援险、高风险运动附加险……老李,你连高风险运动都买了”
“上次在瓦伦西亚,苏名用消防水带把人抽飞了。”李长风面无表情地说,“保险公司的定义里,这算极限运动。”
老赵把塑胶袋往桌上一放,十五盒救心丸哗啦啦散开。
李长风看了一眼,从里面拿出三盒,分別塞进上衣口袋、裤兜和登机箱的侧袋。
“分散存放。”李长风说,“万一一个口袋的被压碎了,还有备用。”
老赵深以为然地点头,也照做了。
两个中年男人在值班室里分配著救心丸,动作熟练,配合默契,神情严肃得像在分装弹药。
这套流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晚上七点,江南市国际机场t2航站楼。
李长风和老赵拖著登机箱到达候机区时,苏名已经坐在那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卫衣,背著那个永远不换的双肩包,正低头看手机。旁边的座位上放著一杯便利店买的矿泉水。
赵刚坐在苏名对面,腰板挺直,一个黑色行李箱立在脚边,整个人绷得笔直。
李长风和老赵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四个人,面对面。
沉默。
赵刚看了一眼李长风和老赵,微微皱眉:“你们也去”
李长风面不改色:“出差,顺路。”
赵刚又看了看老赵鼓鼓囊囊的口袋,没再问。
苏名抬起头,扫了一眼李长风和老赵,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他什么都没说,嘴角却动了动。
老赵坐在李长风旁边,屁股刚挨上座椅,就掏出手机开始划拉。
划了一会儿,他凑到李长风耳边,压低声音:“老李,我刚查了,曼谷那边的泰拳馆密度比咱们这儿的奶茶店还高。”
李长风没转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別查了,查了也没用。该发生的拦不住。”
老赵缩回去,默默打开登机箱,拧开一瓶救心丸的盖子,倒出两粒含在舌头底下。
飞机还没起飞,他的预防性用药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