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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的江南市,冷风里带著透骨的寒意。
江南大学二食堂,人声鼎沸,热气和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是大学生们最熟悉的人间烟火。
苏名端著不锈钢餐盘,精准地卡在红烧排骨的窗口前。
窗口里,打饭大妈手里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勺排骨,然后在半空中优雅一顛,五块排骨眨眼只剩两块,还都是边角料,“吧嗒”一声砸进苏名的餐盘。
苏名看著餐盘,正准备和这位食堂界的高手探討一下重力加速度与帕金森综合徵的区別。
一只戴著百达翡丽手錶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直接把那份餐盘端走,放到了旁边的回收处。
“这肉太柴,影响口感。”
苏名转头,顾长峰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藏青色西装,站在油腻的食堂瓷砖地上。
他身后半步,跟著一身黑西装、神色异常凝重的赵刚。
打饭大妈看著这俩气场跟视察领导一样的人,手里的勺子都停住了。
顾长峰转头看向大妈,掏出一张黑卡拍在不锈钢檯面上:“大姐,你们这二楼所有的小炒食材,我全包了。让你们大师傅找个包厢,按最贵的標准上。”
十分钟后,食堂尽头的一间教职工专用小炒包厢里,热气腾腾。
顾长峰脱下西装外套掛在椅背上。桌上摆满了水煮牛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鱼等十几道硬菜。
苏名拿起筷子,刚准备夹一块排骨。
包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李长风和老赵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各自拉开一把椅子,拿起桌上乾净的碗筷,动作行云流水。
自从瓦伦西亚那趟回来,李长风的雷达就跟焊在了苏名身上似的。只要苏名身边出现超过三个活人,他准能顺著味儿摸过来。
老赵拿起桌上的公筷,飞快地给自己夹了两块鱼肉,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別管我们,刚好饭卡没钱了。你们聊,我们就当个背景板。”
李长风则死死盯著顾长峰,眼神里写满了警惕:“顾董,跨国大案刚结束,你这大老远跑学校食堂来包场,又想发布希么要命的任务”
“李处长误会了。”顾长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次不是我的事,是赵刚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赵刚。
赵刚站得笔挺,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此刻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愁云。他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苏先生。”赵刚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我有个过命的战友,叫大飞。当年在部队,我们俩睡上下铺。”
苏名咽下一口米饭:“然后呢”
“大飞退伍后没去当保鏢,他去了曼谷。他有点厨艺底子,就在曼谷当地开了一家唐人街中餐馆。”赵刚眼眶泛红,拳头攥得死紧,“但是就在昨天,他失联了。”
李长风的职业病一下子上来了,他放下筷子,腰板挺直:“曼谷跨国绑架涉及人口走私还是地下赌场”
赵刚咬著牙摇头:“都不是,大飞昨晚用別人的手机,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求救语音。他说他惹了曼谷当地最大的地头蛇,对方把他扣押在洗浴中心,没收了他的护照,现在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老赵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端著碗愣在那里。
李长风紧锁眉头,脑子飞速盘算起来。能让一个退伍老兵发出这种求救,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
“他到底干了什么”李长风问,“曼谷的黑帮一般求財,除非他触碰了什么绝对不该碰的东西。”
赵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显得十分痛苦:“大飞说,他毁了那个黑帮老大视若珍宝的稀有资產。”
李长风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前倾:“稀有资產走私货还在地下世界流通那是什么东西战略级生物提取物”
赵刚表情有些迷茫:“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大飞在语音里说,那玩意儿有著极其尊贵的法国血统,价值连城。老大平时把它当祖宗一样供著,结果大飞一时糊涂,把它当成食材给处理了。大飞还说,那东西烤起来,自带一股法国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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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李长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色大变:“法国血统生物样本!把那种战略级的东西给燉了!这要是牵扯出背后的实验室,这就不是黑帮仇杀,这是国际纠纷了!”
老赵在旁边哆嗦著接话:“我的个乖乖,烤生化武器这大飞同志的胃口有点超前啊。”
苏名没有理会李长风的过度脑补,他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剔出骨头放在盘子边:“所以,对方现在怎么折磨他割他腰子,还是逼他乾电信诈骗”
赵刚低下头,铁汉般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度的屈辱:“都不是,老大扬言,大飞要是赔不上那笔天价赔偿金,就把他一辈子困在那里当牛做马。”
“去黑矿场”李长风追问。
“不。”赵刚抬起头,眼睛通红,“他们逼著大飞给人捏脚!在洗浴中心,从早捏到晚!”
包厢里鸦雀无声。
连李长风准备拔电话呼叫西山指挥所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苏名端著汤碗喝了一口,抬起眼皮看著赵刚:“逼他捏脚”
赵刚愤恨地点头:“因为大飞以前在炊事班顛勺,手劲极大。那个黑帮老大发现他按穴位特別准,力道也合適,就一直扣著他不放。由於大飞对泰式按摩手法不熟练,每天捏脚还要挨老大两顿骂。苏先生,大飞是个有尊严的退伍兵,他怎么能受这种屈辱!”
李长风默默地把手从电话上收了回来。战略级生物武器变成了捏脚师傅,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上下横跳。
苏名放下汤碗,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曼谷的服务行业,现在竞爭这么激烈的吗”苏名看著赵刚,语气平稳,“本地技师不够用,还要跨界绑架中国厨子去上钟”
老赵在旁边小声嘟囔:“去曼谷的跨国捞人保险,受益人能写我自己吗我感觉这次要进icu。”
赵刚急切地看向苏名:“苏先生,我知道这事儿听起来荒唐。但我联繫不上那边的朋友,大飞隨时可能出事。您本事大,能不能去一趟曼谷,把他捞回来”
苏名看著桌上还没吃完的红烧排骨,刚从西班牙回来,银行卡又躺著巨款,他现在的欲望很低,只想到点去上个体育课。
“这种捞人的活儿,你应该去报警,或者找大使馆。”苏名拒绝得很乾脆。
一直没说话的顾长峰这时拿起了公筷,给苏名夹了一块水煮牛肉,放进他的餐盘里。
顾长峰语气从容地开口:“苏先生,赵刚跟了我十年,替我挡过刀。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这事儿我出面不方便,容易打草惊蛇。只要您愿意跑一趟曼谷,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价格按老规矩走。”
苏名看著餐盘里的牛肉,没动筷子。
顾长峰继续说道:“包机去,落地住曼谷最顶级的半岛酒店,全程所有开销算我的。事成之后,尾款五百万,税后,直接打您卡上。”
苏名沉默了两秒。
五百万,去一趟曼谷,不用对付全副武装的僱佣兵,不用去荒山野岭,只是对付几个开洗浴中心的黑帮。
苏名拿起筷子,把那块牛肉放进嘴里。
“我下午还有一节体育课要点名。”苏名咽下牛肉,抬头看向顾长峰,“机票订晚点。”
顾长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赵刚立刻站起来,对著苏名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苏先生,大恩不言谢!”
李长风坐在对面,看著苏名如此轻率地接下了这个跨国捞人的兼职,他回想起这小子乾的那些离谱操作。
去曼谷找黑帮要人
李长风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他太清楚了,这小子嘴里说的旅游捞人,最后一定会变成什么物理超度现场。
李长风扭头看向老赵,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吃完赶紧走,回去查去曼谷的航班,给西山指挥所打报告!”
老赵往嘴里扒著饭,含糊地问:“报告怎么写就说苏先生要去曼谷解救捏脚男技师”
“闭嘴!”李长风瞪了他一眼,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