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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插销锁死,也將门外蓝鯊队员的怒吼隔绝了大半。
消防设备间里光线昏暗,一盏孤零零的防爆灯泡,將所有人的影子拖得老长。空气里一股铁锈混合著旧橡胶管的陈年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老赵一屁股滑坐在门后,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铁门,大口喘著粗气,脸色惨白。
“活……活下来了……”他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拖拉机马达,喘著气对李长风说:“老李我跟你说,回去我就申请调岗,去看图书馆大门!再也不跟这帮亡命徒打交道了!”
门外传来“咚咚”的踹门声和含妈量极高的西班牙语叫骂。
老赵嚇得一哆嗦,整个人贴得更紧了,压低声音对著里面喊:“小点声!祖宗们小点声!外面还在开演唱会呢!”
周海生靠墙坐下,胸口如破风箱般起伏,却死死咬著牙没出声。
那三个实习生则缩在角落,一个抱著膝盖,一个使劲捂住嘴,还有一个乾脆躲在消防栓柜子后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李长风迅速扫视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空间,这里没有別的出口,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船长,你怎么样”李长风蹲下身,想检查他的伤势。
“死不了。”周海生摆了摆手,肿胀的右眼眯成一条缝,目光却异常锐利。他盯著李长风,声音沙哑但有力:“有能录像的东西吗”
李长风一愣。
“趁我还清醒,把事情录下来。”周海生一字一句地说,“从他们扣船、打人,到逼我签字,还有那个箱子……所有事我都要亲口说出来。不然我这身伤,不是白挨了”
李长风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有。”
他从战术背心的內袋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是军用级高清录像仪,防震防水。
“老赵!守好门!”李长风低喝一声,隨即打开了录像仪的镜头。
“还用你说!”老赵把耳朵贴在门上,紧张地听著外面的动静,嘴里碎碎念,“你们录快点啊!我感觉这门板的厚度正在隨著我的心理阴影面积一起变薄!我心跳都快自动生成背景音乐了,还是衝锋號那种!”
李长风將镜头对准周海生。
“周海生,龙国远洋《星辰號》船长,船员编號……”周老船长靠著墙,即便满身伤痕,也坐得笔直,他看著镜头,將过去十一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逻辑清晰,细节详尽,连哪个蓝鯊队员用哪只手打的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苏名从角落里走了过来。他把背上那个沉甸甸的双肩包取下,放在地上,拉开了拉链。
“砰砰”的砸门声还在持续,伴隨著电钻试图破坏门锁的刺耳噪音。
老赵嚇得魂不附体:“来了来了!上电钻了!这是要给咱们开个天窗啊!苏名!你那包里有没有什么法宝比如……比如一包盐”
苏名没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印著星辰號標识的银灰色沉重金属箱,放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跳都跟著停了一拍。
航海记录箱。
李长风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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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还在继续,周海生看到那个箱子,情绪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他们抢走的就是这个!我们跑船的命根子!”
苏名又从包里掏出那几份合同副本和两个三防硬碟,一併放在箱子旁边,然后摸出了一块用塑胶袋包著的巧克力。
他走到那个躲在消防栓柜子后面的实习生面前,把巧克力递了过去。
实习生呆呆地看著他。
“补充糖分,”苏名语气平静,“待会儿跑路的时候,別掉队。”
实习生哆哆嗦嗦地接过巧克力,眼泪直接就下来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另一边,周海生的证词也到了尾声。
李长风关掉录像仪,吐出一口长气。
人证、物证、电子证据……都齐了。
蓝鯊安保,再也没法將这件事粉饰成合法合规了。
“撤!”李长风当机立断,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个防水密封袋。他將那两块硬碟和录像仪装进一个袋子,又將合同副本装进另一个,然后把合同副本的袋子塞给了老赵。
“老赵,你贴身收好,万一走散,这是备份。”
老赵看著手里的东西,感觉比抱著个炸药包还烫手,但还是二话不说,解开裤腰带,把它塞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李长风则將装著硬碟和录像仪的袋子,连同那个沉重的航海记录箱,一併塞回苏名的帆布包里。
“苏名,这包你背著,你的目標最小。”李长风拉上拉链,拍了拍帆布包,“从现在起,人可以丟,这包不能丟。”
苏名点了点头,重新把包背在身上。
“吱——嘎——!”
门外,电钻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撬棍和液压钳发力时的金属扭曲声。
铁门上的插销正在向內弯曲变形!
“完了!门要破了!”老赵哀嚎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举起了那根捡来的铁管,“我跟他们拼了!我这辈子没打过架,今天爭取一步到位!”
李长风一把將他拽到身后,护住周海生和实习生们。
“苏名,准备!”李长风低吼道。
苏名站在门前,盯著变形的门锁,轻轻活动手腕。
“李哥,”苏名忽然开口。
“说!”
“这消防设备间里,灭火器是乾粉的还是二氧化碳的”
李长风愣了一下,完全没跟上他的脑迴路。
苏名指了指墙角那几个红色的罐子:“要是乾粉的,待会儿开门的时候,场面可能会比较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