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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鱷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左手刀从腰侧横扫,右手刀紧跟著从上方劈下。
双刀走的是交叉路线,一封退路,二割喉咙。
哥伦比亚第七特种作战营的近身格斗术,全是拿活人餵出来的经验。独眼鱷对自己这套刀法有著绝对的信心,在南美大陆上死在这两把刀下的亡魂不下三十。
苏名后仰半步,手里的钢管从下往上一撩。
“当。”
一声闷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管身磕在右手刀的刀背上,力道轻描淡写,却把那一记重劈卸了个乾乾净净。
左手刀跟著来了,贴著苏名前襟划过去,锋利的刃口切开布料,底下的皮肤感受到凉意。
苏名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裂开一条口子的衣服:“嚯,两百块呢。”
独眼鱷根本没有停手的打算,一击未中,右脚在烂泥中用力蹬地,身子压低前冲。双刀一高一低,手腕快速翻转,连劈三记,刀刀直奔颈动脉、心窝和腹股沟。
刀光交织成网。
苏名的钢管竖在身前,手腕快速转动。铁管与军刀碰撞,火星在昏暗的雨林里接连闪烁。
三记全挡。
脚下一步都没退。
独眼鱷眼神微变。
他的前三招是试探,后三招才是真正的杀招。六刀出尽,对面这个龙国人只用了一根破铁管,原地站桩就接了下来。
他不信邪。
靴子在烂泥里狠狠一碾,踩出一个深坑,身子压得更低,再次衝上去。
这一次,他改变了节奏。双刀不再是连续的交叉劈砍,而是一前一后,左手刀划出虚幻的刀花,右手刀伺机而动。虚实交替,刁钻狠毒。
左手虚晃一刀,刀刃在距离苏名面门十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苏名连眼睛都没眨。
紧接著,右手刀带著破风声劈下来。角度极大,斜劈左肩。
苏名上半身微微一侧,刀风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手里的钢管从下往上一挑,管尾精准地磕在独眼鱷右手刀的刀背中段。
这一磕的力道极重。
独眼鱷虎口一炸,五指险些脱手。
整条右臂被震得发麻,他咬牙握紧刀柄,眼里闪过几分错愕。
苏名没给他喘气的时间。
脚下一动,整个人欺身贴了上去,钢管被他单手握住一端,当成棍子直接抡了出去。
第一下,横扫。
掛著悽厉的风声,目標直指独眼鱷的右膝。
独眼鱷心头猛跳,拼命往后一撤。钢管擦著他膝盖骨外侧扫过,距离不到两公分。但他落地时,右腿在承重时明显顿了一下。
旧伤。
苏名的目光在那条腿上停了不到一秒。
“不跟你玩了。”
独眼鱷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是南美三不管地带说一不二的军阀头目,手底下三百条命听他调遣,连哥伦比亚政府军的清剿都没让他低过头。
一个龙国来的毛头小子,拿根破铁管,当著他的面说不跟你玩了
“找死!”
独眼鱷低吼一声,双刀同时爆发。左刀斜劈脖颈,右刀直刺心臟,两道银光直接封死了正面所有的闪避角度。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至今无人能接。
苏名的身体迅速一矮。
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拄,没入烂泥三寸,成了一个绝对稳固的支点。
借著撑杆的力量,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贴地的弧线,绕到了独眼鱷的右侧。
被废掉的左眼盲区。
独眼鱷心里一沉。他疯狂扭头往右看,但视线受阻,反应终究慢了。
不是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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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慢了整整一拍。
苏名的钢管已经抡了出去。腰部发力驱动著铁管走了一道下沉弧线,从侧后方兜过来。
目標精准无误——独眼鱷那条虚浮的右腿膝盖外侧。
独眼鱷凭著直觉强行回刀格挡,但角度差了十万八千里。
咔!!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膝盖骨上。
骨裂声在峡谷里炸开。
独眼鱷那条右腿当即瘫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右侧歪倒。右手军刀脱手飞出,噗地一声插在烂泥里。
但他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在即將脸著地时,左手撑住烂泥,那把左手刀还紧紧攥在掌心。他用那条完好的左腿和撑地的左手强行稳住身体,艰难地回过头。
那只布满血丝的右眼从下往上瞪著苏名。
他没有哀嚎,也没有求饶。
独眼鱷咬著牙,左手刀朝苏名挥了过去。
苏名手腕一翻,钢管轻鬆拨开刀身。管尾往前一送,轻轻点在独眼鱷握刀的左手手背上。
正中神经节。
独眼鱷半条手臂顿时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鬆开,最后一把军刀掉进了泥水里。
苏名抬脚,把刀踢进灌木丛。
彻底解除武装。
独眼鱷跪在烂泥里,额头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糊满了半张脸。他仰起头,那只独眼里没有任何认输的意思。
只有恨。
那股炽烈的恨意,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你叫什么”
独眼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像砂纸磨铁。
苏名低头看著他,把钢管搭在肩上,脸不红心不跳地吐出三个字。
“李长风。”
五米外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磕碰声。
那是凌翘的后脑勺撞在树干上的声音。
独眼鱷把这三个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又嚼了一遍。那只独眼里的恨意浓稠得快要滴出来。
“李……长……风。”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把这名字刻进骨头里带下地狱。
苏名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份滔天的仇恨。
然后转身走向凌翘。
凌翘从灌木丛里走出来,她压著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报的谁的名”
“李处长的。”苏名语气平淡。
“你为什么报他的名”
“他让我来的嘛。”
凌翘平復了一下呼吸。
树冠上响起阿巴的声音。
“阿巴!阿巴阿巴!”
二十多个野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围著跪在地上的独眼鱷嘰嘰呱呱。阿巴跳到苏名面前,一脸崇拜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又指了指独眼鱷的膝盖,竖起了大拇指。
苏名拍了拍阿巴的肩膀。
凌翘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远处的雨林深处,引擎声已经消失了。
手下逃跑了,车子也报废了,只剩头目跪在地上。
但凌翘总觉得,这场任务里最惨的那个人,还在国內的办公室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