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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表情”
在送夏玉回去的时候,车上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尤其看著夏玉红红的眼眶,钱良开口调笑道:“捨不得余今安啊你要不也转学吧到时候等我去找她的时候你可以继续当电灯泡。”
夏玉没有接钱良说笑的话。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动著,一下一下地敲。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忽然开口问道:“钱良,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钱良一愣。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种问题,这个从认识第一天起就跟他针锋相对、骂他渣男、看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夏玉,居然会问自己是不是討厌她。
转头看了眼她,却见她看著窗外,好像刚才的问题不是她问的一样。
侧脸在路灯的光里忽明忽暗,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著,下巴微微抬著,像一个在等判决的犯人。
知道对方这会儿情绪不稳定,钱良也收起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表情认真了起来,如果是平时,夏玉这么问,钱良保证想都不想就点点头,还会补一句挺有自知之明啊。
但是这会儿,看著这个因为担心自己身体而红了眼眶的女孩儿,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两世为人,他没有那么幼稚,虽然一直和她吵吵闹闹,但是心里其实挺喜欢夏玉这种直性子的小姑娘的。
於是很肯定的道:“没有。”
但夏玉仿佛没听见钱良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討厌我,你从一开始就討厌我,因为我骂过你,打过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討厌我也是应该的,我本来就不招人喜欢。”
钱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夏玉那张苍白的脸,看著她微微发抖的嘴唇,看著她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是姐们儿,你干啥呢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听著她自言自语的话,钱良有些头疼,这姐们儿干啥呢
自己刚才说得那么清楚,她是听不见吗
又听著她这一连串的话,钱良都觉得自己確实应该討厌她,不討厌都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
夏玉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忽然想起余今安说过的话,说她不怕自己和她竞爭钱良。
那自己还怕什么
再说钱良都这种情况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刚准备开口。
“到了,下车吧。”
钱良的声音打断了她,车子已经停在了校门口,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殆尽。
一肚子的话都被憋了回去。
“拜拜!”
等夏玉下车,钱良对著她隨意摆了摆手,就准备掉头。
但他的手刚碰到方向盘,就听见“啪”的一声,像什么东西被扔了进来。
他低头一看,一把车钥匙被扔在了副驾驶上。
转头看去,就见夏玉站在副驾驶车门外,从窗户上將她的车钥匙扔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帽子上的绳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著。
头髮有点乱,几缕碎发飘在脸颊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有紧张,有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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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一直开刘老师的车了。”夏玉的声音有点抖,“我……我平时不怎么用车,你先开我的吧。”
她说完,不等钱良拒绝,转身就走。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表过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白。
所以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
在她的想法里,车是一个人挺私密的东西。
从缠著家里给她买了车之后,钱良是唯一一个开过她车的人。
之前別说借给別人,就是她弟,求了她好久都没让他开过。
“哎……你……”看著扔在座位上的车钥匙和已经快速走远的夏玉,钱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伸手拿起那把钥匙,白色的小兔子掛件在掌心晃来晃去。
他不是没车开,公司名下已经买了好几辆车了。
商务用的別克,接待用的gl8,还有给业务员配的麵包车,什么车都有。
但他一来想著等钱宽裕了给自己买个好的,二来刘君怡的车他已经开习惯了,就懒得换了。
现在开著夏玉的车算怎么回事
嘆了口气,把钥匙收起来,放进兜里。
想追上去还给夏玉,但看著她已经跑远了,没办法,只能先將钥匙收起来,等下次再还给她。
然后转头,往酒店走去。
到酒店后没有急著上楼,而是靠在车上,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想著即將面对余今安,不由得有些心虚。
不是怕她质问什么病。
毕竟夏玉那种直性子,刚才在车上都很明智地没问钱良的病情,余今安就更不可能质问了。
他心虚的来源主要是骗人后本能的不安,像偷了东西的人,总怕被人发现,总怕被人抓住。
虽然给自己洗脑这样做是为了留住她,是为了不让她离开,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
可是当谎言说出口的那一刻,就需要无数谎言承接。
他想起下午在医院里,余今安挽著他胳膊的时候颤抖的手。
想起上车后她笑著说“不想让我在江北烦你了啊”的时候,她的眼睛没有笑。
想起她说“我想吃点儿甜的”的时候,那语气,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这样他的目的达到了,但是让她每天替自己提心弔胆,那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折磨。
一根烟很快抽完,他扔掉烟屁股,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酒店的大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璀璨的光影。
钱良决定儘快告诉她,让她知道自己没病。
可是这个“儘快”的前提,是要在得到她之后。
这样,哪怕以后走不到一起,哪怕有缘无分,哪怕余今安会恨他,他也不在乎了。
相比於恨意,他更不能接受的是相忘於江湖。
怕自己在她的生命里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多年后想起来没有多少波澜。
钱良承认!
自己爱余今安!
刘教授的话与其说是点醒了他,倒不如说给了钱良一个藉口,一个可以遮掩自己自私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