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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教授也不生气,更好像没听出钱良的敷衍一样,轻笑了一声,笑声温和,像长辈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是不是觉得我的问题太空洞了”
他看著钱良,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安静的、耐心的等待。
“没有,乾爹。”
“那我换个问题。”
刘教授顿了顿,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钱良,那目光太认真了,认真到钱良不能敷衍,“你有梦想吗”
钱良同样停了下来,站在跑道边,看著初升的太阳。
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他觉得有点刺眼,於是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影子,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好半天,他没有说话。
跑道上有跑步的人从身边经过,脚步声嗒嗒嗒的,很有节奏。
有人在旁边打太极,动作很慢,很稳,像电影的慢镜头,钱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重生前,好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他的生活就是一天接一天地工作、挣钱、玩乐、维护各种人际关係。
忙到他没有时间去想梦想这两个字,或者说,他直接没想起来人应该有梦想。
至於重生后,倒是想过。
想过用几年时间挣够一辈子的钱,然后提前退休,享受人生,被各种美女环绕。
这是他最初的计划,简单,直接,粗暴。
现在不说挣钱的事,光说被美女环绕,他已经做到了。
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有气质,有性格,有味道。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开心了
他像一只蜘蛛,织了一张很大的网,把自己也缠在里面了,越挣扎,越紧。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那轮越升越高的太阳,阳光很亮,亮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有点涩,“我不知道。”
“哈哈!”看到钱良这副样子,刘教授终於笑了起来,声音爽朗,“还挺诚实,总算没有敷衍我。”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其实,生活没有梦想,也没有客观意义,世界是按照物理规矩运行的,它本身不提供任何目的,宇宙也从不关心人类的情感。”
“啥意思”钱良听得一脸懵逼,心想这老头子文艺病犯了
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这不废话嘛,简直说了个寂寞!
生活都没有梦想和意义了,你还问我干什么
“不学无术!”
刘教授被钱良问得语气一滯,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他看著钱良那张茫然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提醒得太委婉了
这臭小子,平时看著挺聪明的,怎么一到正经事上就犯迷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骂人的衝动,耐心地换了个说法,“生活没有意义,不等於生活不值得过。”
他说著伸出一根手指,在钱良面前晃了晃,像老师在提醒走神的学生,“相反,认清生活没有意义,才是你夺得人生控制权的第一步,懂了吗”
钱良想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故意装傻,是真的没听懂。
什么意义不意义的,什么控制权不控制权的,这些词太抽象了,他抓不住。
刘教授深吸一口气,他终於不再委婉,直接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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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让你別矫情了。”
他顿了顿,看著钱良的眼睛,“生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当下觉得很重要的事情,在几年之后甚至几个月后再看,你就会发现没有太大的区別,甚至都没有人会在乎,现在,懂了吗”
“懂了!”
看著老头儿吹鬍子瞪眼的样子,钱良果断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怕老头子揍自己,而是他这么说,钱良真的懂了。
很明显,是刘教授看出来自己心情不好,在开导自己。
用他的方式,用一种不直接、不煽情、甚至有点绕弯子的方式。
钱良心里有些感动的同时又忽然想,如果老头子知道自己给他整了个外孙出来,心胸还会不会这么开阔
应该会吧
毕竟老教授的境界一听就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刘教授看著钱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再多说,转过身,背著手,自顾自地走了。
钱良没有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想著刘教授刚才说的话。
越想越觉得他的话有道理,通透,像一束光照进了黑暗的房间里,那些藏在角落里的灰尘,一下子全被照亮了。
从知道刘君怡怀孕后,他好像真的有点儿钻牛角尖了。
想任何问题都比较极端,要么全部,要么全不!
要么坦白,要么隱瞒!
要么留下,要么离开!
他把自己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尤其在昨晚李薇那种表现之后,他更是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更是觉得应该快刀斩乱麻。
可这会儿听了刘教授这番话,钱良又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忽然看见了一盏灯。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纠结
不就是刘君怡怀了孩子吗
她也没有逼著自己,更没有给自己多大的压力,反而是他这两天的表现给了刘君怡压力。
更何况不说別人,李薇昨晚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已经默认了。
她默认他有別的女人,默认他不是只有一个女朋友,默认他不会只属於她一个人。
她都默认了,那还有什么纠结的
自己为什么要急著坦白,急著表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余今安昨晚打电话的时候那么反常,一没有质问,二没有点破,既然她要装不知道,那自己也就装不知道。
钱良越想眼睛越亮!
他抬起头,看著周围,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纠结,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
对於余今安,虽然不至於死缠烂打,但是没有必要主动把她推出去吧
那他妈还是男人吗
尤其一想到自己都没吃过她,这以后她跟了別的男人,自己不得亏死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很慢,像把压在胸口的石头搬开了。
然后他迈开步子,往宿舍走去,同时决定……將渣男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