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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钱良是不是有什么病了”
余今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嘆息,却在空气中盪起一圈圈涟漪。
夜风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头髮,几缕碎发飘在脸颊边,痒痒的,她也没去理。
只是在那里,连衣裙在风里轻轻飘著,像一面白色的旗帜,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马路中间,像一道裂开的缝,把整条路分成了两半。
隨著余今安的话,夏玉的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那空白来得太突然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绪都停住了。
她站在路灯下,嘴巴微微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惊愕,恍然,不可置信。
然后,夏玉脑子里所有的片段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了一起。
钱良为什么要放弃余今安
他那么喜欢她,从大一就开始了。
那王八蛋每次看余今安的眼神,像狼看见了羊,眼睛发绿,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把她吃了。
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放弃
他事业顺利,学校投资,公司扩张,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还有什么能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夏玉想不通,一直想不通。
但现在,她忽然想通了,所有的不合理,好像都有了答案。
在夏玉看来,钱良那么奸诈、那么好色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然不要余今安了!
怎么会突然產生那么大的转变
虽然这一切都是余今安的感觉,可是夏玉知道,如果钱良想继续瞒著她们,她们几人今天根本就不会遇到一起!
现在除了他得了不治之症,好像没有更合適的猜测了。
反正夏玉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学业上不用操心,事业上又这么风生水起,还有什么能让他有这么大转变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慌张,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一直往下坠,掉进一个无底洞里。
她此刻只想找到钱良当面问一问,或者给他打个电话。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將心里的那点慌张压了下去,一起压下去的,还有马上联繫钱良的衝动。
她知道,如果钱良连余今安都没告诉的话,她打电话也是徒劳,肯定不会得到答案。
他要说,早就说了。
他不说,问也没用。
这会儿她总算理解了余今安今天所有的反常举动,为什么她不吵不闹,为什么她还能笑著跟王子瑜说话,为什么她还能若无其事地跟钱良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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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怕,怕自己一闹,他就走了。
怕自己一哭,他就更想躲了。
她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难过,她只是把那些情绪都咽下去了,咽到肚子里,咽到別人看不见的地方。
夏走过去,轻轻挽住余今安的胳膊,没有说话。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肯定不会的。”
两人在路灯下沉默了好久,挽著胳膊,像是在互相取暖一样。
夏玉的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话,也像在安慰余今安,“他那种人,肯定能长命百岁,毕竟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嗯,我们回去吧。”余今安轻轻应了一声,她说完,鬆开夏玉的胳膊,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一路沉默。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余今安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走著。
夏玉走在她旁边,偶尔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憋得慌,越想越心慌,越控制不住地想说话。
“那如果他没病……”
夏玉强笑欢顏著开始转移话题,声音故意放得很轻快,“你还会对他这么宽容吗”
余今安看傻子似的看向夏玉,然后咬牙切齿的道:“如果没病,老娘整死他!”
“哎……”
夏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了一跳,往旁边躲了一下,咯咯笑道:“你说粗话了!”
“跟你学的。”
余今安白了她一眼,然后神色也认真了一点,她放慢脚步,看著前方的路,认真道: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病了,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她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如果没病,那我就更不能主动说了啊。”
她的嘴角翘起来,那笑容里有一丝狡黠,一丝得意,“急死他个王八蛋,这事儿为什么要我问出来我就是要让他主动说出来,然后我再慢慢整死他!”
夏玉看著思路清晰的余今安,好一阵无语。
嘴角抽了抽,看著余今安,嫌弃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就像电视剧里最大的反派”
“反派就反派。”
余今安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反正我已经决定了,等我搞清楚他的状况,我再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她说著,眼神从夏玉脸上扫过,那眼神太有压迫力了,夏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很快败下阵来,眼神闪躲著,不敢跟她对视。
“我不会跟他有什么的。”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带著一点心虚,一点慌乱,“你少往我身上贴脏。”
“最好是。”余今安说了一句倒也就放过了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