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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徐珊珊被李清允拉过来的时候，別说王子瑜，就是余今安，也只是勉强维持著脸上的笑意。

    她们都没想到，钱良的女人会这么多，一个接一个，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没完没了。

    王子瑜的手指攥著裙摆，攥得指节泛白，裙摆皱成一团。

    余今安的表情还算平静，但她的手背在身后，手指也在微微发抖，她们都在忍，忍著一肚子的火，忍著一肚子的委屈，忍著不在这里爆发。

    “王八蛋！”

    夏玉嘴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怒意。

    她骂完，仍然觉得不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余今安拉了她一下，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夏玉被她拉得往后退了半步，看了她一眼，余今安微微摇了摇头，夏玉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了下去，但她的拳头还攥著。

    刘君怡这会儿已经开始问徐珊珊了。

    她的声音温和，听不出多少情绪，脸上带著淡淡的笑，笑容礼貌、周到、无懈可击，“你也是钱良女朋友吗”

    “不是！”徐珊珊否认得特別快，像条件反射。

    她刚才被李清允坑了，被拉到这个战场中心，被那些女人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浑身不自在。

    这会儿看著王子瑜、余今安、林悦彤、刘君怡几个人，她也反应了过来，这是钱良所有有关係的女人撞一起了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著，心里一阵后怕。

    不著痕跡地瞪了李清允一眼，那眼神里有埋怨，有恼怒，还有一点你等著的警告。

    李清允假装没看见，嘴角还掛著一丝笑，那笑容很淡，但很刺眼。

    “那为什么她说钱良是你男朋友”

    林悦彤首先开口，说著指了指李清允，她的语气很冲，像在质问。

    “我们之前认识。”

    徐珊珊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李清允误会了而已，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係。”

    她不想掺和这些事，从之前就不想。

    她心里特別清楚，自己和钱良没什么可能，那只是一次意外，一次错误，她不想把错误变成更大的错误。

    听见徐珊珊这么快的撇清关係，刘君怡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徐珊珊脸上停留了一秒，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心想难道她真的和钱良没关係

    还是只是不想承认

    她看不出来，但也没有追问，有些事，问出来就不好看了。

    不等她细想，李清允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歉意，“不好意思啊，那可能是我误会了。”

    她就是想添添乱，给这场戏加点火候，又不想真的被徐珊珊记恨上。

    这会儿听她不承认，赶紧说了一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她表情很真诚，但眼睛出卖了她，那里面有一丝狡黠，一丝得意。

    “我走了，你们忙。”

    徐珊珊看了几人一眼，那一眼很短，很快，但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记住什么，也像是在告別。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很快，李清允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笑容很快，然后她就收了回去，快速跟了上去。

    几人还没来得及说別的，楼梯口，钱良和校领导已经走了过来。

    最前面是钱良和丁彦华、王振国三人。

    钱良和两位领导並排走著，偶尔侧头跟他们说几句话，脸上带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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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眾人到了最前面的那一排桌子面前，那是今天用来签约的。

    桌子铺著深蓝色的桌布，上面放著席卡、矿泉水、麦克风。

    背景板是白底蓝字的，写著“江北大学江北归皖酒业有限公司战略合作签约仪式”一行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今天之后，你就是大学生的创业代表了。”

    丁彦华看著两边的摄像机还有记者，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脸上带著笑，这些记者都是他喊过来的，都是比较熟悉的新闻人，为的就是造势，为钱良造势，为江大造势。

    “谢谢书记。”钱良这会儿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的目光从丁彦华脸上移开，扫过大厅，扫过那些忙碌的学生，扫过那些举著摄像机的记者。

    然后很自然的看见了聚在一起的刘君怡王子瑜几人。

    她们都用复杂的眼神看著他，有的冷，有的热，有的笑，有的不笑，有的像在看一个笑话，有的像在看一个敌人。

    钱良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那抽动很轻，很快，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虽然想过她们几个相遇的画面，但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的时候，他心里还是一阵阵发虚。

    不是怕，是对以后的极度不確定，不確定事情会怎么发展。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也没有时间过去跟她们说话。

    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然后挺直腰板，跟著两位领导走到签约台前。

    “还要等他选吗”

    看著台上和丁彦华一起接受採访的钱良，余今安转头看了眼王子瑜。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那眼神里没有刚才的云淡风轻，没有那种谢谢你陪我男朋友的从容，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很专注的、像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的光。

    “选啊！”王子瑜这会儿感觉自己快爆炸了。

    她的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嗓子发乾，烧得她眼睛发红。

    她虽然知道钱良瞒著自己和別的女生有关係，但她没想到这么多。

    她一直以为对方只是和余今安有点儿曖昧而已，以为他只是管不住自己，以为他只是年轻气盛，等以后结婚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余今安都转学了，钱良居然还能和她產生关係，並且是明確的男女朋友关係。

    “你了解他吗”

    没搭理王子瑜的气话，余今安紧接著又问了一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王子瑜，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想说什么”

    王子瑜的声音冷了下来，她转过头，看著余今安，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点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的不耐烦。

    “没什么。”余今安笑了笑，“就是问问你了解他这个人吗你认为他会怎么选”

    “你意思是他会选你”王子瑜听著更气了。

    “打个赌吧”余今安不接她的话，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起来。

    “什么赌”王子瑜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他会选谁”

    两人对话的速度特別快，噼里啪啦的，刘君怡、林悦彤、夏玉几人一时间都没能插一句话。

    她们站在旁边，看著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插不上嘴，然后就听王子瑜气势汹汹地问：“你就这么自信他会选你”

    “赌不赌敢不敢”余今安不回答，只是用话激王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