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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厌你！”
听见钱良一口说出自己和谁出去，王子瑜娇嗔一句，“你都知道了，还故意欺负人，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说著又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为什么先给刘老师打电话”
“我这几天要忙，不得跟她请假啊。”
钱良知道她就是隨口一问，也不心虚，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掛挡。
“好了，我先开车，晚上回来了给你打电话。”
“好，那你注意安全，中午记得吃饭。”王子瑜的声音带著一点不舍。
掛了电话，钱良一把方向就往公司走去。
车子从学校门口的停车位驶出来，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到了楼下，他熟门熟路地停车、上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鞠躬问好。
在家里和刘君怡磨磨蹭蹭的，一个早餐吃了將近一个小时。
这会儿已经九点了。
公司里所有人都已经上班了，开放办公区坐得满满当当，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压低的交谈声混在一起。
有人抱著文件夹小跑著穿过走廊，有人站在复印机前等著出纸，有人对著电脑屏幕皱眉。
钱良第一次觉得公司好像有点儿拥挤了。
年前刚搬进来的时候，这层楼还显得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
现在工位差不多坐满了，过道里偶尔要侧身才能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点头回应员工的问候，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作为大老板，对基层员工永远要和蔼可亲的。
一级对一级，至於压力，他只会给到管理层。
对於销售公司来说，最好的企业文化有且只有狼性文化。
一团和气、与光同尘的时候，距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因为人都是自私的，都是有惰性的。
没有一个人在后面逼著要成绩，所有人保证都是能混就混，他太了解这个了。
走过大厅的员工区，他径直到了陈瑶办公室。
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
陈瑶依旧一身黑色职业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坐在办公桌后面，两根手指夹著一块儿小饼乾往嘴边递。
听见声音，她下意识一抬头，表情有些呆萌，嘴巴微微张著，饼乾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圆圆的。
看到门口是钱良，她把手掌往前一送。
“吃吗”
钱良皱了皱眉，“天天吃这些垃圾食品干嘛”
进门，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饼乾袋，奥利奥，还是双倍夹心的。
“隨便垫吧一口唄。”
陈瑶把饼乾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早上太困了，实在是起不来做早餐。”
“我姐呢”钱良靠在椅背上，“让她早上起来给你们做点儿早餐啊。”
陈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
“你不知道销售几点上班她每天早上走得比我还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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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良拍了拍额头，也是一笑。
他不是不知道销售几点上班，是忘了钱琳琳也是销售了。
“那你吃吧，”他说，“吃完召集管理层，开个短会，然后我们去肥县。”
“吃完了。”
陈瑶拍了拍手，把指尖的饼乾碎屑抖落进垃圾桶里。
她拿起手机，在公司管理群里发了条通知【各部门主管，九点半会议室开会。】
发完，她放下手机，看向钱良，“去川省情况怎么样你说的专家答应了没”
“基本差不多了。”
钱良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把腿伸长了。
昨晚没睡好，腰有点酸。
“王建国答应等孙女走了来江北看看，只要他肯来，我就有把握把人留下来。”
“那就好。”
陈瑶点点头，没有多问。
钱良提了一句也没有多说，反而问道：“酒厂那边儿说有个副厂长还想接著干，是吧”
“对。”
陈瑶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简歷，递给钱良，好像早有准备一样。
然后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孙伟，七五年生，大专学歷，之前酒厂的两个酿造车间和勾调中心都是他负责的。”
钱良低头快速翻看了起来。
简歷很简单，薄薄两页纸，除了那些基本信息，倒也没什么特別出彩的地方。
大专学歷，在这个行业里不算高，但也不低。
工作经歷倒是丰富，从技术员到车间主任到副厂长，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你见过人吗怎么样”他合上简歷，扔在茶几上。
“见过。”
陈瑶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措辞，“具体业务能力应该也有，但是满嘴官腔，有点儿老油条的感觉。”
“那直接开了啊。”
钱良皱了皱眉，“我们是全资收购，留普通员工就行，还是你和他比较熟”
他说著，忽然觉得不对。
陈瑶不是那种会因为人情留人的人，她既然专门提出来，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哥就是肥县县长。”陈瑶说著，看了钱良一眼。
她怕钱良年轻气盛，直接给人得罪死了。
钱良愣了一下。
他就说嘛，一个快倒闭的酒厂，当时收购的时候政府怎么那么积极。
手续办得飞快，该批的一概不卡，比正常流程快了不知道多少。
当时他没有多想，以为是陈瑶的身份起了作用。
现在看来，还有这一层意思。
人家不是衝著他来的，是衝著把那个副厂长安排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