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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良走过去，坐下。
桌上摆著简单的早餐，两个煎蛋，几片烤麵包，两杯热牛奶。
煎蛋的边缘有点焦，一看就是新手做的。
但那种用心的痕跡，比什么米其林大餐都动人。
他看著对面忙碌著摆放碗筷的李薇，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起这么早干嘛，多睡一会儿啊。”
李薇在他对面坐下，托著下巴看他。
姿態慵懒的不行。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小熊睡衣，头髮隨意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但眼睛里已经有了光。
李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好吃吗”
那语气，带著一点期待，一点忐忑。
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孩。
钱良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煎蛋，又看了看她。
“嗯。”他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跟你一样好吃。”
“不要脸！”虽然在骂人，但嘴角已经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快吃吧，吃完我们去跑步！”
钱良愣了一下。
“哈”
“怎么了”李薇一边吃著自己的早餐，一边理所当然地说，“你每天不是都锻炼身体吗”
钱良看著她。
这姑娘今天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他的印象里，李薇是几个女孩子里最懒的那个。
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坐著绝不站著。
拿下自己之前，她还每天都去操场跑几圈，美其名曰保持身材。
拿下自己之后，操场就再也没见过她的影子。
每次叫她运动，她都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有男朋友了，还运动什么”
今天是抽什么风
“怎么突然要去跑步了”他好奇地问。
李薇放下牛奶杯，表情认真起来。
“我都胖了，”她说，还捏了捏自己的腰，“要锻炼身体，你负责监督我。”
钱良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胖
他怎么看都没看出哪儿胖了。
但他知道，女人永远觉得自己胖，这是无解的一件事。
跟她们爭论这个，比跟投资人谈判还累。
“行，”他痛快地点头，“那吃完了我们走。”
李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早餐。
吃了两口，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你真觉得我胖了”她盯著钱良，眼睛里带著点儿不开心。
钱良刚才问都没问就点头，这让她有点不安。
钱良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你快说没有的表情，看著她撅起的嘴巴，看著她那因为撅嘴而显得更加娇憨可爱的脸蛋。
初春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软软的，暖暖的，在客厅里舖开一层金色的光。
那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白色的睡衣上，落在她撅起的嘴唇上。
整个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钱良放下筷子。
他决定逗逗她，“你现在多少斤”
李薇想到没想，脱口而出：“97.3斤！”
那语速快的跟报菜名似的。
钱良：“……”
97.3
还带小数点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想问，这体重胖哪儿了
他看著李薇，看著她眼里那一闪而逝的笑意。
这丫头，在逗他呢。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那確实不好看了宝贝儿。”
李薇的笑容顿了一下。
钱良继续说：“都说100斤的女人最好看……”
他说著，故意停顿了一下。
李薇的嘴角，慢慢上扬起来。
自己还不到一百斤呢，岂不是更好看
她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笑容了。
然后她听见钱良继续说：“但是你想啊……”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得像个在做学术报告。
“如果你有两百斤，是不是双倍好看”
李薇愣住了。
她看著钱良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然后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可拉倒吧！”
钱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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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声音没停。
“你看啊，”他指著桌上的麵包，开始他的学术演讲，“汉字里的人体器官，肝胆脾肺，肾肠肚脑，是不是全是月字旁”
李薇想了想，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
“说明什么”钱良问。
李薇眨眨眼。
“说明啥”
钱良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说：“说明胖……它是正常的！”
李薇：“……”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就！
这话有种不讲道理的道理，很诡异！
钱良乘胜追击。
“你反过来看，”他指著窗外的方向，好像那里有什么大字报，“那些带病字旁的……病痛、癌症、疾苦，是不是全带病字旁”
他顿了顿，看著李薇，意味深长地问：“这又说明什么”
李薇的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转。
她脑子转得飞快，试图跟上钱良的逻辑。
然后她表情一点一点地好奇起来。
“说明什么”
钱良微微一笑，“说明瘦是一种病，你得治。”
说完，他笑著拿起一块麵包，递到她嘴边。
“来，”他循循善诱，“张嘴，大口吃！”
李薇脑子懵懵的。
她看著嘴边那块麵包，看著钱良那张带著坏笑的脸，看著他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然后她听话地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嚼。
嚼。
嚼了好半天。
终於，她反应过来了。
她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盯著钱良。
这个坏人！
什么都能被他说出歪理来！
明明是在哄自己多吃，还扯什么汉字构造、科学真理！
她咽下麵包，指著钱良，想骂他几句。
但看著他笑成那样的脸，她忽然也笑了。
算了。
骂什么骂。
反正自己也说不过他。
打打闹闹间，一顿早餐吃完。
钱良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走吧。”李薇站起来，收拾碗筷，“换衣服，跑步。”
钱良点点头。
十分钟后，两人出门。
清晨的小区很安静。
阳光从楼房间照下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有几只鸟在树上叫，嘰嘰喳喳的。
晨练的老人在花园里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像电影的慢镜头。
李薇穿著运动服，扎著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
她走在钱良旁边，脚步轻快。
“慢点慢点，”钱良看她走得那么快，忍不住笑，“刚吃完饭不要跑。”
“你不是说要监督我吗”李薇回头看他，“走这么慢怎么锻炼”
钱良快走两步，跟上她。
两人並肩，往学校操场走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钱良心里在合计著今天的工作。
昨天虽然和丁书记大概確定了股份的事，但具体的细节方面，还得和学校方面商討对接。
股权比例、投资方式、退出机制、董事会席位……一堆事要谈。
现在公司还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人事、行政、財务都有，但专门负责政府关係和投资对接的，还没有。
所以这事儿，大部分都是他和陈瑶负责。
不过时间倒没昨天那么急了。
不用像昨天那样，从苏州一路狂奔回来，生怕迟到。
可以慢慢来。
一步一步来。
“想什么呢”李薇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钱良回过神，“没什么，在想公司的事。”
李薇点点头，没多问。
她从来不多问钱良公司的事。
他愿意说，她就听。
他不说，她就不问。
这是她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