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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川噎住了。
“哈哈，就是，”王敬宇赶紧接话，“人家厉害，我不行，你给我吧老大，我真的不行！”
他说得真诚无比，眼睛里全是渴望。
钱良“哦”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和陈瑞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著恶作剧的光芒。
然后钱良慢悠悠地开口：“原来你不行啊”
王敬宇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不……不是这意思！”他高声辩解，声音都变调了，“我是说……我没有半小时！”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还在大街上。
旁边正好走过两个女生，听到这话，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捂著嘴笑著快步走开了。
王敬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声音顿时小了下来，小得像蚊子哼：“我是说……我没有那个……就是……”
陈瑞坏笑著凑过来：“那你多长时间啊”
“我……”王敬宇被两人气得吐血，恼羞成怒道：“你他娘的管我多久！”
他骂了一句，不再搭话，快走两步，跑到前面去拦计程车了。
钱良看著他的背影，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瑞也笑，笑得直不起腰。
赵书川在旁边看著两人，一脸无语：“你俩也太损了，看把人家孩子嚇的。”
“少来，”钱良斜他一眼，“你刚才要十斤的时候，可没见你心疼他。”
赵书川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装了。
三人笑闹著往前走。
钱良走在中间，看著前面气鼓鼓拦计程车的王敬宇，看著旁边还在坏笑的陈瑞，看著一脸骚包样儿的赵书川。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重生，挺好的。
这两天虽然累，苏州来回跑，和丁书记斗智斗勇，还要应付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但是跟这三个活宝在一起，他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了。
不用想公司的事，不用想投资的事，不用想那些女人的事。
就是单纯地、毫无负担地，当一个二十岁的、和室友一起去酒吧的普通大学生。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嘻笑打闹间，一个三十多的灵魂，好像很轻鬆地就能融入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中间。
没有一点隔阂。
没有一点违和。
好像他本来就该在这里。
在外面有公司，在学校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
可以尽情享受青春的恋爱！
回到宿舍可以毫无负担地笑闹。
这不是谁都能有的体验。
他同时拥有了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这句话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这话谁说的他不知道，但是在后世的短视频上很火！
但此刻他觉得，这他妈说得太对了。
“老大，”陈瑞忽然凑过来，“想什么呢”
钱良回过神。
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就这样，”钱良朝前面努了努嘴，“跟你们几个傻逼一起去酒吧，挺好的。”
陈瑞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那当然，”他说，“不然你以为谁都能跟我们一起去”
钱良笑著拍了他一下。
前面，王敬宇终於拦到了一辆计程车。他转过身，朝他们挥手，大声喊：
“快点儿！车来了！”
两人快步走过去。
赵书川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进去。
钱良和陈瑞钻进后座。
车门关上，司机问：“去哪儿”
“皇后酒吧。”赵书川有些兴奋的接了一句。
车子启动，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
同一时间，皇后酒吧里。
音乐震得人心臟发颤。
低音炮开到最大、每一个鼓点都像砸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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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的灯光在黑暗中疯狂旋转，红的、蓝的、紫的，一道道光束扫过舞池，照亮一张张模糊的脸。
有人闭著眼睛摇头，有人举著双手扭动，有人搂在一起贴面跳舞。
空气里瀰漫著酒精、香水、汗液混合的复杂味道。
浓得化不开。
季柠坐在卡座上，整个人都是僵的。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下身是那条紧身牛仔裤，脚上穿著下午刚买的长筒靴。
李雯雯非要她穿上，说这么好看的腿不露出来可惜了。
可现在她只想把腿缩到凳子底下，恨不得整个人隱形。
又一个人走了过来。
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件花哨的印花衬衫，头髮抓得高高，脸上带著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他手里端著两杯酒，径直走到季柠面前。
“美女，一个人请你喝杯酒”
季柠连看都没看他。
她低著头，盯著自己面前的矿泉水瓶，好像那瓶水突然变成了什么稀世珍宝。
“不用了，谢谢。”季柠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淹没在震耳的音乐里。
男人没听清，凑近了一点。
季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说不用了！”她提高声音，这回终於抬起了头。
眼神冰冷。
男人愣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端著酒走了。
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季柠收回目光，继续盯著那瓶矿泉水。
这是今晚第几个了
第三个还是第四个
她记不清了。
只知道从坐下开始，就不停有人过来搭訕。
有的直接，有的委婉，有的装模作样，有的死缠烂打。
她一个一个拒绝，拒绝到嘴都干了。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震耳的音乐还在继续。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那个节奏跳，跳得又急又乱。
“好吵啊。”
她抬起头，凑到旁边李雯雯耳边，用最大的声音喊：
“我有点儿不適应，我们回去吧雯雯”
李雯雯正拿著啤酒瓶喝酒，听到这话，转过头来。
她的脸已经喝红了，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亮得嚇人，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哎呀！”她也用最大的声音喊回来，“才刚来两分钟，你別扫兴啊！”
两分钟
季柠看了一眼手机。
好吧，是二十分钟。
但在她感觉里，已经像过了两个小时。
“多好玩儿啊！”李雯雯继续喊，又灌了一大口酒，“你放鬆一点！”
她放下酒瓶，凑到季柠耳边，挤眉弄眼地说：
“刚才过来的那个帅哥不错啊！我觉得你可以接触接触！”
说著，她还飞了个媚眼。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老鴇在推销头牌。
季柠无语地看著她。
她发现李雯雯一进酒吧，整个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在飞机上，她是那个温柔体贴、专业周到的空乘小姐姐。
说话轻声细语，动作优雅得体，连微笑的弧度都刚刚好。
可现在，没眼说！
画著浓重的眼妆，眼线飞得能当武器。
嘴唇涂成暗红色，像刚喝过血。
原本扎起来的头髮散开了，披在肩上，隨著音乐轻轻晃动。
那件亮片紧身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整个人简直跟个小太妹一样。
“我……”季柠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看著李雯雯那副终於到了自己主场、如鱼得水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这会儿正在兴头上，硬拉她走也不合適。
季柠在心里默默盘算，最多再陪她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如果她还不走，自己就一个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