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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桥尽头，空乘站在舱门口迎接最后一位旅客。
季柠穿著那身藏青色的制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
她正微微侧身和同事说话，余光扫到钱良，转过头来。
然后她愣了一下。
钱良的头髮还是早上的那种造型，原本准备在机场整理一下的，但时间太紧，也没顾得上。
季柠眨了眨眼睛。
旁边的李雯雯已经忍不住了，捂著嘴笑出声来。
“大哥，”她压低声音，凑过来，眼睛里全是笑意，“你去抢劫了”
钱良看了她一眼，隨意应付道：“堵车。”
看见她眼里的笑意，没好气道：“小心投诉你取笑顾客。”
李雯雯笑得更厉害了，肩膀直抖。
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季柠，露出一个怕怕的表情，嘴里继续道：“我错了大哥！”
两人和钱良也算认识了，这会儿说话也比较熟络。
季柠拍了自己闺蜜一下，白了她一眼。
眼里带著几分嗔怪几分无奈，意思是你別瞎说。
然后她看向钱良，眼神软下来，温柔道：“事儿没办完吗怎么这么迟”
她说著，已经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我来吧，马上起飞了。”
她走在前面，脚步轻盈，高跟鞋踩在机舱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藏青色的制服裙摆隨著步伐微微摆动，露出一截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线条流畅，踝骨纤细，每一步都踩得刚刚好。
钱良跟在她身后。
他本来心情就好，这会儿看著季柠的背影，心情更好了。
不是因为別的，是因为他忽然发现，季柠的身材是真的好。
上次在飞机上，她穿著制服站在过道里，他只是觉得这姑娘长得乾净，气质舒服。
今天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从这个角度，微微俯视，能看见她制服的收腰设计勾勒出的腰线，纤细，柔软，盈盈一握。
裙摆之下，小腿的弧度流畅而匀称，脚踝细得像隨时会折断。
他这会儿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余今安。
心里还在回味著余今安刚才的话！
那句还行！
虽然说的有些勉强，但是对方说话时那份女儿家特有的温柔和娇羞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那句还行！
应该是答应了自己吧
所以她算是自己女朋友了吧钱良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
太容易了。
容易到他都有些不相信！
余今安这么好说话什么都没问自己，没问自己有没有女朋友，更没让自己保证什么！
就那么轻易的答应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还行，语气隨意，没有浪漫，更没有海誓山盟！
但是这句还行对钱良来说却是那么顺耳！
那么让人开心！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旁的李雯雯看见钱良盯著季柠的身影笑得那么开心，笑嘻嘻的问了一句，紧接著坏笑道：
“我们家小柠檬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钱良转头看了一眼她，果断点了点头，“身材也好。”
“哟，你倒是不客气，这就评价上身材了”
看著钱良脸不红气不喘的和自己討论季柠的身材，李雯雯觉得有些好玩儿，故意加大了一点儿声音，“那她和你女朋友谁身材更好”
季柠虽然走在前面，但对两人的对话听的特別清晰。
听钱良说自己好看，她心里有些害羞的同时也有些开心。
尤其听到钱良说自己身材好，心里的害羞更是达到了顶峰，觉得自己都有点不会走路了。
心想这人怎么把这种话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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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难为情！
哪有当面说人家身材的，还说的那么光明正大。
不过我身材真的好吗
听说男人都喜欢制服丝袜什么的他这会儿是不是在看自己退
好羞耻！
但是在听见李雯雯最后那个问题的时候她顾不上害羞了，耳朵悄悄的竖了起来。
然后就听见钱良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开口，“我女朋友！”
季柠心里突然一惊！
他有女朋友
他居然说他女朋友比自己好看，身材还比自己好！
怎么可能
虽然平时很多人夸自己的时候他都会谦虚，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很好看，很漂亮！
怎么可能嘛！
不是她骄傲，而是从小到大见到过的女生当然也有漂亮的，但是比自己还好看的，不是说没有，但是真的很少！
所以听见钱良这么说，她第一反应就是不服气。
然后就是不知道怎么地，心里特別失落！
李雯雯这会儿其实也有点懵！
她刚才的问题虽然是故意问的，但是真没想到钱良回答的这么痛快！
並且没给季柠一点面子！
直接说自己女朋友最漂亮！
这还怎么玩儿
看著季柠强笑欢顏的样子，她有点儿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看著钱良，她恨的牙痒痒，是不是男人啊
还是不是男人了
哪怕有女朋友，对別的女孩儿你是不是也谦虚点，最起码说个都漂亮也行吧
死直男！
她虽然心里生气，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笑吟吟道：
“真的我还没见过有比我家小柠檬还漂亮的，啥时候给我们介绍认识一下唄”
別说余今安不服气，就是李雯雯听说別人比季柠漂亮都不服气，她觉得钱良在装！
“哈哈，行啊，这次感谢你们两个了，有空请你们吃饭。”
钱良还在想著余今安，所以没发现两个女孩子的不对劲，只当是正常的客气。
“那我们可当真了！”
看著钱良那副自得其乐的表情，李雯雯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直接確定道：“这次飞完我们要在江北待一天，到时候找你啊”
她还真想看看钱良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心想如果真的漂亮倒也罢了！
如果长相一般，看老娘不奚落死你们，让你装！
………
三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座位旁边。
季柠加快了一点脚步，走到钱良的座位旁边，侧身让开。
“到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您请坐。”
钱良点点头，从她身侧挤进去。
钱良在靠过道的位置，过道很窄，两个人不可避免地在狭窄的空间里擦身而过。
一瞬间钱良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点点护手霜的甜香。
季柠没有立刻走。
带著职业化的笑容，弯下腰，帮钱良检查了一下安全带，又指了指头顶的阅读灯开关和呼唤铃。
“起飞前手机会要求关机或者飞行模式，”她轻声说，“您如果还有什么消息要发，现在可以发。”
她说这话时，脸微微侧著，目光落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没有看他。
“好。”
听见钱良的声音，季柠快速看了眼他的表情，然后直起身，转身走了。
钱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走回前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