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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到同庆楼的路上，钱良感觉到了陈瑶的异样。
她和创业学院的李老师並肩走著，听对方说话时会礼貌地点头微笑，却极少主动开口，一路上基本没怎么说话。
这不像陈瑶的风格。
钱良放慢脚步，落后了半个身位，等到和陈瑶並行时，他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不舒服”
陈瑶似乎在想心事，被这突然的问话惊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钱良，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復了平时的淡然。
“没事儿，怎么了”她反问，语气平静，“我能有什么事儿”
“行吧。”钱良看陈瑶不想说，也不再多问。
心想是不是来亲戚了
那一会儿喝酒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得照顾著点儿她
正想著，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同庆楼门口。
“钱总来了”
迎宾小姐一身火红的旗袍，衬得身材凹凸有致。
看见钱良他们进来，马上笑著迎了上来，一边说话一边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带著眾人往包厢走去。
旗袍开衩很高，隨著她走路的动作，白皙的大腿若隱若现。
钱良的目光无意识地跟著那抹红色移动了几秒，隨即又收回视线。
这年头不管什么行业，好像都喜欢找几个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其中以餐饮行业最为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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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良一直有点儿欣赏不来旗袍的美，不是旗袍不好看，而是这种过於刻意的展示，总让他觉得少了些味道。
和张主任已经是第二次吃饭了。
上次是被丁书记喊到一起，那次饭局校领导比较多，也正式，大家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这次不一样。
经过上午的评估会议，眾人的態度也更亲近。
“张主任，您上座。”进了包厢，钱良很自然地把张主任让到主位。
张主任推辞道：“哎，不用这么客气，隨便坐就行。”
“那怎么行，您是老师，又是领导，当然得坐主位。”
张主任笑著指了指钱良，也就不再推辞，爽快地坐了下来。
现场除了陈瑶和钱良，剩下的都是学校老师，確实也就他级別最高。
眾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茶。
“钱总，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眾人刚坐下来，创业学院的李老师就问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好奇。
作为创业学院的老师，很多学生创业项目都是她在审核，但今天她真的被钱良那份商业计划书征服了。
不是说多惊艷，而是太稳了。
从行业数据到產品规划，从市场分析到受眾定位，再到財务预测，都成熟得不像是出自一个大学生之手。
“您叫我钱良就行，李老师。”
钱良听她一直喊钱总喊的有些彆扭，他笑了一声，才继续道：“农村孩子，爸妈都是种地的。”
“你是不是觉得他家里是做生意什么的”
陈瑶忽然插话。
现场就她和李老师两位女性，所以她们俩坐在一起。
“是啊，他表现的根本不像一个学生。”
李老师点头附和，“今天他说的很多东西我都不怎么懂，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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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向钱良，眼神里除了好奇，还有一丝欣赏。
“我刚开始也被他忽悠得以为他家里是做生意的。”
陈瑶接话，语气比刚才轻鬆了些，“所以很放心地就跟著投资了。”
这话一出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张主任、王副主任、赵老师都看向她，等著下文。
钱良也有些意外。
他看向陈瑶，发现她的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我没给你说过家里是做生意的吧”钱良冤枉道，“怎么能说忽悠你呢”
“对。”陈瑶点了点头，看几位老师都很感兴趣，於是笑著打趣道，
“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故意引导我自己去猜，但是自己不会说出口。”
她顿了顿，像是回忆一般，“我第一次见他时，他跟我聊白酒行业，聊市场趋势，聊得头头是道，我当时就想，这肯定是从小耳濡目染，家里肯定是做这个的。”
“哈哈！”
张主任笑了起来，转头看著钱良玩笑道，“你不会也是这么忽悠书记和王校的吧”
“怎么会！”
钱良赶紧摇头，表情认真，“这是书记和王校长爱护学生，看重项目潜力，可不是我忽悠的。”
“你呀！”张主任听得哑然失笑，心里却对钱良又高看了一眼。
他想起自己的儿子，比钱良还大六七岁，別说做多大的生意，就钱良这一份说话滴水不漏的本事，就够自己儿子学上好几年了。
说话间，凉菜已经上来了，钱良招呼大家动筷子，又让服务员开酒。
因为提前订了桌，上菜速度很快。
別说张主任几个男的，就是李老师一个女的，喝酒都很痛快。
第一杯大家一起举杯，钱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中，气氛很快热络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杯酒下肚，大家说话都隨意了许多。
在陈瑶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对今天的评估有什么想法后，张主任放下酒杯，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他环视了一圈，缓缓开口：“我们评估小组和学校財务部门会坚持审慎原则，要求合理估值，这一点是学校创业基金的原则和底线。”
他说著，眼神在所有人脸上都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在钱良脸上。
钱良脸上的笑容没有多大变化，依然保持著那种略带笑意表情，仿佛张主任说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流程。
张主任心里暗暗点头，继续道：“但是……”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这次的投资，书记和王校更看重项目的示范效应和社会效益，对股权比例要求不太苛刻。”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学校不会在股权上卡得太死，只要项目有前景，估值可以谈。
陈瑶闻言，立马朝著钱良看去，她本以为钱良会露出欣喜的表情。
但钱良的表情依然没有多大变化。
他只是微微点头，眼神平静，仿佛张主任说的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陈瑶不由有些好笑。
她都能听出来张主任的言外之意，更別说钱良了。
他这副淡定的样子，算是宠辱不惊的表现吗
钱良心里確实没什么波澜。
张主任这话，说得好听点是透露消息，说得直白点，也不过是卖个人情。
反正书记和王校长已经定了调子，他不过是提前说出来，让钱良承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