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洪台吉带着他的部落离开了越冬地,他要带着族人去打下沃儿城,他这次可不是去打草谷,他是去收复土地的。
那里有城池,还有大量耕地,城里肯定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城外有比自己还高的的牧草,就是他们蒙古人的天堂。
那里在长城以外,是他们蒙古人的领地,怎么能让汉人占据!他要把那城市打下来,以后住在那个城里,再也不怕这寒冷的冬天了。
几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的一路往南,终于在十二月初的时候,到达黄河边,队伍踏过厚厚的冰层越过黄河,又沿着木兰河一路往南走,走到木兰河的尽头就是富饶美丽的沃儿城。
意气风发的洪台吉心里正盘算着这一次能有多大的收获。
可他没有想到,他的部落刚出现在黄河边就被河对面巡逻的牧民发现了。
巡逻的牧民发现黄河对岸这支庞大的蒙古部落,看他们那个架势是准备跨过黄河。
是从河套过来的鄂尔多斯部,他们对这支部落太熟悉了,那是他们以前都要牛羊上供的存在。
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越过了黄河,那肯定是没有足够的过冬粮食,这是准备南下去打草谷的。
牧民一个机灵,回马就是一路狂奔,他要赶回沃儿城去报信。
这事必须报到曹小将军那里去,这支部落南下,肯定要路过沃儿城。
看到沃儿城的富裕,他们肯定会把沃儿城作为第一个目标。
万一曹小将军战败,那依附曹小将军的部落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而在黄河的另外一个方向,也有一支队伍正准备跨黄河而来,他们是喀尔喀部派过来踩点的,总人数也就三千多人,全部都是青壮。
他们就赶着几百匹马,几百头牛,千余只羊,这些牛羊是他们的要同汉人交换的物资,同时也是他们的口粮。
林丹汗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到沃儿城去摸个底,如果对方的实力强大,那就和他们做些生意,用马匹牛羊换一些越冬的东西,如果对方实力不强那就看着办了。
这支队伍刚跨过黄河,也被巡逻的护卫队发现了。
“老大,这些人是准备去做买卖的,还是准备去抢人的。”
小队长在望远镜下观察了这支队伍,摇摇头:“估摸着有两三千人左右,全部都是青壮,没有妇孺老弱,不像是部落,这支队伍估计是不怀好意。
马上回去几人汇报这里的情况,我们在这里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巡逻小队马上一分为二,一部分人远远的跟着那支队伍,另外一支再调转马头便往回赶,定要把这特殊的情况赶紧报上去。
这天,曹金虎,周光烈,农志军,种花云起,种花云舒等军官,还有十几名大工匠。
他们正在办公室里围着火炉烤着火,商议在黄河上架铁索桥的办法和可行性。
沃儿城这一年的发展,已经初具规模,炼铁厂,炼焦厂都已经建好,就连一座简易水泥厂也已经完成,虽说产量不高,但进行小规模的生产还是可行的。
红碱淖那边的盐碱厂也早已进入了正轨,现在沃儿城用的食盐都已经是本地产的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需要从海边运过来。
基础工业有了一点点底,曹金虎便想着在黄河上架子几座铁索桥,打通与外面的联系,要不然不到冬季,那商队都过不了黄河。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跑步声,打破了屋内的讨论氛围。
“报——”外面有士兵大喊。
“进来。”
门外的士兵掀起帘子跨进了会议室:“各位师兄,刚才巡逻小队来报,在黄河边发现一支蒙古人的队伍正朝我们这边而来,人数大概有三千左右青壮。
他们赶的牛羊马都不多,总数估计不到两千,还没有人多,目前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抢劫的都不清楚。”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活跃起来:“老大,这是不是有活干了?”
曹金虎立刻站起身,眼神坚定,“三千多全是青壮,看来是个大部落的先头部队。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一支部落的,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来交换的,还是来抢劫的。
大家先不要高兴,咱们先按照敌对势力来处理,做好战斗准备。是来做买卖的,咱们好好接待,是来抢劫的,就把他们都留下。”
周光烈摸着下巴思索道:“看来咱们的武力有多强,草原人民还不知道啊!但愿他们是来抢劫的吧,那样正好给咱们扬个名。”
农志军则提议:“聚城而守不是咱们的风格,大家合计合计,到外面去打他们一个伏击如何?”
种花云起和种花云舒站起表示:“要不这守城的事情交给我们?三千人而已,我们有二十挺能歌善舞器,完全可以独立的守住了城池。你们只管带着人出去抄他们的后路。”
曹金虎当机立断,“就这么办!云起云舒带五百人守家,周兄烈……〞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蒙古人呜呜呜的牛角号声。
“牛角号?难道那些蒙古人来了有这么快吗?”农志军有些不可思议,大家刚刚收到蒙古人要跨过黄河的消息,咋就跑到面前来了?
“来人,马上出去看看,那些蒙古人为什么吹号?”曹金虎也是觉得有些奇怪,马上安排人出去查看情况。
卫兵刚刚跑出府衙大门,正好遇到了和林部的首领合林台吉带着人匆匆赶来。
“合林台吉,你来得正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吹起来牛角号?”
合林台吉跨过府衙大门,问卫兵:“小曹将军可在?”
“在的,刚听见你们吹牛角号,曹将军让我出来问问你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合林点头:“你不用去问了,我等就是为这事来的,现有紧急军情要向小曹将军汇报。”
卫兵听了,快步跟了上去,带着合林台吉往那会议室走去。
“报告,合林台吉来了。”
“请合林头人进来。”曹金虎几人对视一眼,这事他们蒙古人也知道了。
合林跨进会议室,就看到坐在正位的曹金虎。合林气喘吁吁地说道:“小曹将军,大事不好!我的族人在西面黄河岸发现,有大部落正跨过黄河往我们这里过来,前面有一万多骑兵,后面还跟着好几万的部落和数十万的牲口。
我们估计是河套鄂尔多斯部的人,往年我们都会到他们那里去上供些牛马,并从他们那里换一些粮食盐巴,可今年我们没去,估计他们是来收拾我们的。”
曹金虎看着合林台吉:“你是说河套那边也有部落过来了?你就这么肯定?就因为你们没去上供,他就派人来打你们?”
合林台吉摇摇头:“这一个倒也不敢肯定,他们这个时候跨过黄河,要么是来收拾我们的,要么就是没了粮草出来打草谷的,几万人的部落往这边移动,那肯定不是来做互市的。
唉?小曹将军,你刚才说也有,是啥意思?”
曹金虎笑笑:“这事也不瞒你,我们的巡逻队刚刚在黄河北岸发现了一支队伍,人数大概三千左右,全是青壮骑兵,没有老弱妇孺。
他们赶着少量的牛羊跨过黄河,如果估计不错,应该是奔我们来的。”
合林台吉没有想到,竟然来的还是两支队伍,他看看在场的几位小青年:“现在怎么办?是打还是走?”
曹金虎笑了:“大叔,你说啥笑话,他们才多少人?就能把我们吓得落荒而逃了。你是知道我们的战斗力的,他们真要敢举族来打我们的草谷,我们就把他们全留在这里肥地。”
合林也是被敌人的人多势众击昏了头,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也有几千人,不就一个回合就伤亡惨重。这帮小崽的战斗力,那可是自己亲身体会过的。
那鄂尔多斯部的人过来,不过一两万战力而已,在他们这群魔鬼面前,估计也就多几个回合而已,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现在要做的是,马上组织青壮,把在城外还没有回城的老弱妇孺全部转进城来。再把所有蒙古青壮全部整合起来,等待时机,等我们打败了对手,他们溃逃的时候你们去抓俘虏。”
“不需要我们去配合战斗?先和对方冲上一阵你们再上?”合林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过些汉人会让他们先去和那些部落拼命,等大家打个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在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这帮子汉人竟然如此的仗义,竟不用他们蒙古人去当炮灰,这让他感到很意外。
曹金虎摇摇头:“我们是全火器部队,打仗不是靠刀枪近身搏杀,而是远距离消灭。如果让你们先去冲锋,反而会让我们束手束脚,不好施展。
所以打仗的事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只要做好准备,先把老弱妇孺转移到城里,然后你们青壮就分成两支,随我和周光烈同行负责后勤就可。
等我们把敌人打败,对方开始溃败的时候,你们上去抓俘虏就行。”
“好吧,我听将军安排。”合林拱手告辞,做任务轻松愉快,合林台吉很开心,他一看见这帮小孩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这仗输不了。
他出去安排人手,先转移还在城外的女人们进城,然后才能让青壮们,跟随队伍去城外埋伏。
送走合林,曹金虎迅速安排:“没想到会在同一个时间来了两股敌人,既然如此,咱们的计划得变一变。
云起,云舒,你们两带五百人,配十四辆战车守城,小型火箭炮全部交给你们使用。
农志军,你带五百人配两辆战车,去监视从北面过来的那支队伍,务必要盯住他们,只要他们不先打,尽量不要与他们有冲突。
如果他们先动手,或者他们要帮另外一支打配合。你也不要客气,直接把他们灭了。”
农志军笑笑:“三千人而已,小意思,他们真要敢动手,我们就用风筝战术把他们吊着打,定能打他们个有来无回。”
“周光烈,你带一千骑兵,配两辆战车,出城后向左找一隐秘处隐藏起来,等敌人攻城的时候,从左面包抄他们身后的部落。
我自己带一千人马,两辆战车,出城后向右走,找一隐秘处隐藏起来,等敌人攻城的时候,从右面包围他们的部落。
大家开始吧,都小心一点,不要和敌人硬扛,充分利用好咱们武器的远距离优势,尽量的拉开距离,不要和他们近战。
只要他不让他们靠近,无论他们有多少人,咱们都能把他们耗死,无非就是多转几个圈的事,大家不要嫌麻烦,安全第一。”
“保证完成任务!”众人领命,起身行礼,迅速行动起来,沃儿城四周都响起了连绵不断的牛角号。
还在城外负责营生的蒙古人和汉人早就知道要打仗了,都在收拾自己的行囊,迅速的退回城里躲避。
因为这里实行的也是基层民兵制,最小单位就是三十六户的排级单位,大家都是住在一起的,相互之间没有陌生人。
百姓们行动起来,都是按照队伍的组织结构汇聚一处,大家相互之间都认识,陌生人想混进去基本没有可能。
那些提前混进来的探子万万没想到,全城百姓一行动起来,所有百姓都如同军武一样,是有组织架构的,所有在一起的人都是熟人,任何一个陌生的面孔都无处遁形。
大家各自归队之后,他们竟然无处遁形,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百姓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回头一看,呵,那里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刀东张西望不知道往哪里去。
“这家伙是探子?”百姓们毫不犹豫,手里的长枪短炮哗的一下就怼上了无依无靠不知所措的家伙。
面对着黑压压的长枪短矛,探子哪里敢动一动,只得乖乖地丢了手里的刀,束手就擒。
就这一小会的时间,提前混进城的几十名探子,就被大家迅速的识别抓捕。
这样快速的识别效果,充分证明了城市网格化管理的优越性。
民兵们迅速组织直接完成,所有汉人的青壮男民兵全部上城墙守城,女民兵城里展开巡逻,查找一切可疑人员。所有蒙古的青壮骑兵纷纷出城,跟随护卫队当后勤部队。
很久没有发生战争的鄂尔多斯草原再一次垄上了战争的阴云。
洪台吉带着他的青壮骑兵,跨过黄河之后,便沿着木兰河走,沿途没发现有什么情况。
只是偶尔会发现前方有牧民的身影,只是还不等他的斥候靠近,那些牧民早就跑个没影。
洪台吉跨过黄河之后。那兴奋的劲也就过去了,心里恍恍惚惚的人总觉得哪里不踏实。
沿着木兰河走了两天也没有看见什么牧场农田,在第三天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一些似于牧场的设施,那是一栋一栋的红砖房屋。
房屋的左右两边都有连片的屋舍,这些屋舍靠北面的墙都很高,上面盖着厚厚的牧草顶,既能抵御风寒,又能挡风避雨。
这些屋舍之间隔得很远,看得出来是人为分配好的,圮这些屋舍搜查了一遍,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除了有少量的牛粪,就只有一堆堆黑漆漆的泥土石块。其他的什么都找不到。
那些搜索的士兵哪里知道?其实在他们脚踩的都已经被那种黑漆漆的泥土所覆盖,他们不认识而已。
再往前走,慢慢的耕地也开始越来越多,最后成片成片的都是地。
这些土地之间,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些用砖砌好的小屋,可能是那些农民平时种地的时候临时居住的地方。
只是这些小屋也同那些牧牧民的屋舍一样,里面也是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这让洪台吉很是郁闷,走了几天的路,愣是一根沙都没有捞到,这着实让人气恼。
终于他在第四天的时候,看到了远处那座不算雄伟的城。这城市周边的耕地更是绵绵不断。
城池四周也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小屋,那些都是固定的牧场,只是现在的牧场里什么也没有。想要捞到好处,就只能去攻打那座城池了。
做城池虽然高大,但洪台吉对攻破此城有信心,因为他已经提前安排了探子进城,只要他外面开始攻城,里面就会放火制造混乱,那些探子就会借机打开城门。
洪台吉信心百倍,把后面放牧的妇孺老幼安顿好之后,便点齐了一万精锐骑兵,趁着夜色,悄悄地朝着沃儿都司城进发。
他要在天亮的时候,让战马的嘶鸣去震惊那些城里的肥羊。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沃儿都司城也有一群毛头小子在等着他们的到来,因为他们的手里有一种神器,具体的威力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
这些毛头小子就等着这些勇敢的蒙古骑兵的到来,好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来验证这种神器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当曙光再次来临,鲜红的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洪台吉和他的蒙古勇士们也来到了城墙之下三里的地方。
快远处的城门,缓缓打开,从城里出来了五六百骑兵,还有十几辆马车。然后就没有人然后了。
这让洪台吉很郁闷,偌大的一座城池,看到城头上人头攒动,守军不少,难道敢出城一战的士兵就只有这么几百人吗?
洪台吉眼睛里对汉人的蔑视已经到了顶峰,一群贪生怕死之辈,竟然还敢到草原上来抢地盘,这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面对只有几百人的小部队,洪台吉觉得,这仗已经没有打的必要了,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去劝降。
已经胜券在握的洪台吉,指派了手下一名汉语很好,还能言会道的小头领前去劝降。
云起和云舒两兄弟,带着队伍出了城,把阵仗拉开,十四辆这搭载着重机枪的马车成一字排开,那子弹链早就已经挂好,水冷箱里已经装满了水。
五百骑兵随身携带的十个弹轮都装得满满的,手榴弹盖子已全部打开,可谓是万事俱备,只等蒙古人发起冲锋,就能杀他们个血流成河。
城墙之上,那些拿着冷兵器守城的百姓,看着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蒙古骑兵,心里也是慌成一批。
他们心里实在是没底,自己这边五百人怎么对付得了对面那上万人的骑兵,这不是送死吗?
可他们也听自己的头领对他们说过,别看咱们汉人的兵少,可他们手里有那种也可以以一挡千的神器,别说是一万蒙古兵,就是十万来了也不是对手。
百姓们拿着刀枪站在城头,看着城下自己那孤零零的五百士兵是将信将疑。
百姓也好奇怪,这城里原本应该有三千左右的士兵,现在怎么只有五百人?那两千五百人到哪去了?
还有这城市周边的蒙古人,留在城里的全是些妇孺老幼,这些蒙古青壮加起来也有七八千人,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硬是一个也没看到。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另外一支队伍也来到了战场之外,在距离战场不到三里的地方,有那么几千人的队伍,正站在一处土丘上观望着前面的情况。
“头,他们这是要打仗?”
“看上去很像,对面那边好像是鄂尔多斯部的,来了这么多人,这是来打草谷的?他们可真会选地方,这里孤悬在外,没有外援,只要围着这城池,早晚都会攻破。
看他们这阵仗,估计得有万人,只是那些汉人怎么只有几百人的样子?就他们这点兵力,是如何在这草原上站住脚的?”
“谁知道呢!反正听说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了,听说草原上有个几千勇士的部落都投靠了他们,想来已经是有些实力的。”
那领头的看着城墙下那孤零零的几百人感叹不已:“谁说汉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前面这一群人就是例外,明知此战必死,依然敢出城迎战,此等勇气可嘉,也算是群真英雄。
可是好生奇怪呀,不是有好多小部落都投靠了他们吗?就算一个部落只有几十青壮,加起来也得有几千人,怎么也不至于出来迎敌的只有几百人。
这也太奇怪了,这些小部落的家伙都跑到哪去了,靠山有难,难道他们不出来支援吗?”
“头,咱们要不要帮个场子?”
那头领看了一眼问话的人:“你准备帮哪一边的场子?”
“肯定是帮蒙古人,难道咱们还去帮汉人不成?”那人不假思索的回答。
“哎呀。”那人刚刚说完就是一声惨叫,脑袋上挨了一马鞭。
“你个蠢货,他们两边打仗关我们啥事?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去。
到时候两边我们都可以收拾,用汉人的话说,这就叫什么渔翁得利。”头领狠狠的抽了这个蠢货一马鞭,恨恨的骂两句蠢货,又开始喋喋不休,得意的展示自己的见识……
正面战场,敌我双方都照了面,大家都以为大战马上就要开始,早已经做好了转机的准备。
可没想到蒙古人并没有马上冲锋,反而派了一个人来做说客。
那小头领骑着马慢悠悠地来到汉军阵前,看着眼面前的那几百人马,眼睛里那是无限的鄙夷。
这家伙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高声喊道:“你们这些汉狗听着,我们勇敢的蒙古勇士有万人之众,要踏破你们这小小的城池轻而易举。
你们这区区五百人就莫要在这里螳臂挡车了,识相的还是赶快投降吧,我家首领大人宽宏大量,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便饶你们不死!会把你们分到好的人家做奴隶,你们这一辈子也算是有吃有喝了。”
云舒忍不住的在那里哈哈:“没想到这蒙古搭子还会成语,也不知道是哪个教他的。
这狗东西说话也不怕闪了牙,好像做奴隶是什么光彩的事一样。”
云起哈哈一笑:“有可能他喜欢当奴隶吧,要不一会看他死没死,要是没死把他抓来给你做奴隶如何?”
云舒摇摇头:“算了,就他那鬼样子看着都恶心,是个脑袋清醒的都不能让他做奴隶,要奴隶,他们后面那部落群里小女人多的是。”
云起看着云舒:“老弟,你还真有这想法,院长家里都没有奴隶,你敢招奴隶?不怕院长知道了打断你的腿。”
云舒小脸一红:“老哥,我这是开玩笑,咱们的队伍里哪有奴隶这一说?”
云起冷笑一声,驱马向前几步,从马上拿出一个手提的大喇叭,大声回应:“你们是哪一个部落的?看你们这穷酸样子,估计过得也不幸福。
要不你们还是投降我们吧!跟着我们混,你有吃有喝有房住,再也不用餐风露宿逐水草而居了。
而且你们的女人也能安居乐业,再也不用餐风露宿,个个都能长得白白胖胖。你们的孩子也能进学校读书,将来还可以考取功名做大官多好的事。
你们有时间也去打听打听,那些跟着我们的蒙古部族,这两年来,他们可缺过吃的穿的用的?
粮食随便买,盐巴随便慥,家里用的工具都是铁制的,家家户户都有铁锅,你们能信?
对面的蒙古兄弟们,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跟着我们,你们有吃有喝,老婆孩子热炕头,幸福的很。
不比跟着你们这大头领,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好?
对面的蒙古兄弟们,别犹豫了,拿起你们手里的刀枪,把你们的首领给宰了,他的牛羊就是你们的牛羊,他的女人就是你们的女人。
宰了他跟着我们混,我敢对你们保证,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用饿饭了。
行动起来吧,蒙古兄弟们,只要你们一刀下去,幸福就在眼前,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不会再来。”
云起的一通说教,把云舒和一众兄弟们都震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这位云起师兄竟然有如此好的口才,这一连串的说辞,都赶上院长的水准了。
洪台吉也被听得头皮发麻,他万万没想到,对手中竟然有如此奇人。
自己想搞个劝降,还要派人到敌人面前去喊话,自己的人到底喊了些什么,自己都听不到。
可人家倒好,竟然有这惊天的大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他在喊什么。
他现在都能感觉到浑身上下不自在,总觉得身边的这些护卫们的眼睛好像都在盯着他的脑袋看。
洪台吉暗自庆幸,幸好他的这些蒙古族人绝大多数听不懂汉话,要不然可能真的有人会惦记他的脑袋。
云起见自己的喊话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这才想起来,大多数的蒙古人都听不懂汉话,你刚才的劝降算是白喊了。
不过没关系,自己不会蒙古话,身边会蒙古话的人多的很。
云起回头问战友:“谁的蒙古话说得好,出来把我的话喊几遍。”
队伍里马上跑出来一个帅小伙:“师兄,我在这里混了两年,蒙古话学的还可以,你刚才的话我能复制出来。”
云起大喜,手里的大喇叭递给他:“那你来,用蒙古话喊。”
于是草原上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大喇叭声,只是这一次是用蒙古语喊的,能听到的蒙古人都听明白了。
那蒙古头领听了云起的话,心里并不担忧,他知道这劝降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大多数蒙古人不懂汉话,他并不会很担心,自己的族人会被这小子给反过来劝降了。
劝降的使者有点垂头丧气,悻悻然地退回了本阵。
可万万没想到,正在得意的洪台吉猛然听到用蒙古话喊出来的劝降文,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起来。
“这该死的汉狗,他们竟然会用蒙古话来宣传,这是要动摇老夫的根基啊。”
看看身后的这些勇士,好像都被宣传的动了心,真的有人在看他的脑袋。洪台吉怒不可遏,这些汉人一点不知好歹,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
他也管不得什么一万打五百丢脸不丢脸了,他现在只想把对面这帮小仔全部砍于马下。
洪台吉缓缓的抽出的长刀,慢慢的举过头顶,猛地朝前一指大喊一声:“儿郎们冲上去杀光这些汉狗,破城之后三天不用封刀。杀啊!”
顿时,牛角号声四起,一万蒙古骑兵如潮水般朝着城门口的士兵们涌来。
云起和云舒对视一眼,心里默默的计算着距离,他要等蒙古人冲锋到快要靠近弓箭射程范围的时候再开火。
这样才可以拉长重机枪的杀伤距离线,让这些冲上来的蒙古骑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十四名机枪手也做好了各自的准备,各自瞄准一个已经划分好的范围,只等上面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知道这能歌善舞器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了。
蒙古人如潮水般的冲锋而来,城墙下五百士兵站在那里,如同一颗颗的木头桩子,只有战马在那里不安的前后移动,不时的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城墙上的百姓紧张的汗流浃背,看着城墙下那五百多木头桩子,恨不得扔几块小石头下去,把
老天爷啊,就只会在那里傻傻的站着!是打是跑,你们得动起来呀。
万人的队伍站得很宽,就如同一道宽大的扇面,那五百人的队伍却如同一个小点,就像折扇的扇柄。
蒙古骑兵如同一道道的扇骨,向那小小的扇柄集中,慢慢的拉成了一条长线。
两千米,一千五米,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前面的蒙古骑兵开始拉弓搭箭,再往前冲一百米,那满天的箭雨就能把前面的那几百汉人射成刺猬。
就在这个时候猛听的一声大喊:“第一组,开火,第二组准备。”
“哒哒哒哒哒哒…”十四辆马车上的重机枪早就等待的不耐烦,开火命令下达,其中的七挺重机枪同时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蒙古骑兵。
子弹所到之处,骑兵人仰马翻,连人带马打得血肉横飞,强大的穿透力,一人一马根本挡不住。
前面的中弹倒下了,速度不减的子弹继续向前飞行,连穿数人而过,阵地前产生了血雾一片。
正在冲锋的蒙古人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依然在拼命的冲锋,可在远处观看的那群人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凶悍无比的蒙古骑兵,在这些人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对方好像只有几个人在动,可前面的骑兵却在成片的倒下,满天的血雾挡住了视线。隐隐的不能听到战马的哀嚎。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长生天给他们的神器?草原完了,长生天放弃了我们,漠南草原再也不是我们蒙古人的天下了。”头领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战场上,云起,云舒和同学们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呆了,他们知道这东西厉害,可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程度,第一次实战,竟然如此的吓人。
这哪叫打仗啊?这就是在搞屠杀,短短的几分钟,机枪上的冷却水就已经沸腾起来,阵地前竟然是热气腾腾,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云起觉得首先开火的那七挺机枪不能再继续用了,他忙拿起大喇叭大喊:“第一组停火,马上换枪管,第二组开火。”
机枪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那哒哒哒的枪声再次响起。
第一组旁边的两个士兵早有准备,枪声一停,两人马上站了起来,戴着厚厚的石棉手套。
一人快速的把那支快红透的枪管拧了下来,另一人马上把一只全新的枪管又拧了上去,整个更换枪管的速度不到一分钟。
等到第二组枪管打红,换第一组重新开火的时候,已经有上千蒙古骑兵被打的血肉模糊,活着的马都没有一匹。
这个时候,看清眼前形势的洪台吉见势不妙,马上下令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疯狂的冲锋的战马根本刹不住,已经进入射程的骑兵已经回不了头,接二连三的撞到了铁幕上,被撞得血肉横飞。
蒙古骑兵死伤惨重,一个短短的几十个呼吸,就有两成的骑兵葬送了性命。
后面的骑兵也被哒哒哒的声音震惊到了,他们因为隔得不太远,清楚的看到了前面的惨状,人和马都被打成了数段,连具完整的马尸都没有,更别说人了,这样的伤害,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这些悍不畏死的蒙古骑兵顿时亡魂直冒,紧急勒马,强行转向,无数的战马四散而去,洪台吉也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耽误,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看见敌人四散而逃,城墙上的百姓们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纷纷大喊大叫:“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云起和云舒看着四散奔逃的敌人,两人相视一笑,云起举起手中左轮长枪,大喊一声:“同学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给我冲啊。”
早就在旁边按耐不住的士兵们得令,也是大喊一声:“冲啊!”
几百人的队伍,发出震天的嚎叫,直奔奔逃而去的敌人追去,机枪停了,可是连绵不绝的步枪声响了起来。
洪台吉不敢回头,只是拼命的逃,他想逃回大本营去寻找更多的帮手,可等他跑到扎营的地方,却见到营地火光四起,自己的老窝也被端了。
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部落的女人和孩子们正抱头跪在雪地上,成千上万的汉人和蒙古人手里拿着刀枪,正盯着自己的族人虎视眈眈。
洪台吉彻底的绝望了,自己的老窝被端,一万多青壮死伤过半,这个部落已经彻底的被打残了。
洪台吉失去了斗志,他丢掉了自己的弯刀,把自己的皮衣脱了下来,从里面脱下一件白色的衣服,伸手从自己的卫兵手里接过一只长枪,把那件白色的衣服拴在枪杆上高高的举了起来。
洪台告投降了,一个五万多人口,有一万多青壮的大部落,一仗就把青壮打光了一半。
看着光着膀子举着白旗,跪在雪地上的洪台吉,曹金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非要打打杀杀的,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都是蒙古优秀的儿郎,可惜了啊。”
洪台吉抬头看着曹金虎:“我们输了无话可说,这里女人和孩子,牛羊都是你们的了,我们死则死矣,还望大人善待他们。”
曹金虎摇摇头:“你们已经投降了,我们有原则,不能杀俘虏,除非你不服反抗,起来吧,归拢归拢你的族人,交出你们的所有武器,先到城外安营扎寨,等待我们的改编。”
洪台吉使劲的抬头看着曹金虎:“我是这个部落的头领,你不杀我?”
曹金虎摇摇头:“你已经投降了,我没有必要再杀你,不过你也不能在草原上呆了,等开春之后,我们会把你和你的家人送到江南去做一个富家翁。
只要你从此老老实实的不要在起谋反之心,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平安无事的。”
洪台吉吃惊的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
沃儿都司城大获全胜,胜得轻轻松松,胜得让人不敢置信,当时参与了战斗的蒙古牧民眼中,曹金虎已经不是人,他已经成了长生天的代名词,他的一言一行已经成了长生天的意志。
亲眼目睹了这场战争的喀尔喀部被惊的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对这座城市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在战争结束的第三天,他们才敢打出自己的旗帜,赶着剩下的牛羊马匹,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以一支商队的姿态进入沃儿都司城,把剩余的牛羊马匹全部换成了粮食和盐巴,这才仓皇离去。
很快,沃儿都司城出了雄主,实力足以横扫整个草原的传闻,如同春风一般的横扫了整个草原。
沃儿都司城的领主曹金虎,小曹将军的威名更加远扬草原,成为草原上无敌的存在,周边部落纷纷表示归附,草原上竟然有了统一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