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入得墓门。
振翅悬停在半空之中。
陶霏与黄赫两人神色凝重。
不管是不是佛门前来刺探的灵蝉,二人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至於有没有可能是普通的蝉
不会。
鼠神君对灵力感知极为敏锐,能够清晰感知到这灵蝉乃是为人所御。
黄赫从怀中掏出几个白纸剪成的纸人,念念有辞。
眨眼间,不过巴掌大小的纸人已经变换做一人高,手里握持的兵器也发出鏗然之声。
四个纸人发出无声的咆哮,朝著灵蝉冲了过去。
一旁云雨初收的陶霏,挽了挽髮髻,抹了抹香汗。
一掐指。
自墓穴深处钻出一条巨蟒来。
这巨蟒足有二丈来长,水桶粗细。
这墓穴虽然狭窄,却丝毫不影响其活动的灵活。
巨蟒摆动身躯,转瞬即至,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那灵蝉咬了下去。
......
“糟糕!”
“被发现了!”
此刻,白骨镇东北角。
宋越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灵蝉被吞,操纵之人,必受反噬。
“怎么了”
刚刚上香祈祷的程谦赶忙奔了过来,看著后者苍白之极的脸色,连忙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两粒黄色的药丸。
宋越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半晌,脸色才逐渐如常。
“灵蝉死了。”
宋越低声开口道。
“怎么回事”
程谦脸色一变,这灵蝉替他们打探白骨镇內无数消息,不管是去往陈平安他们的庇护所,亦或是山神庙,从未出过差错。
“灵蝉本有躲闪之机,可是上下左右方位都被纸人困住,故而被陶霏身边那巨蟒所吞。”
宋越恨恨地咬了咬牙。
失却了这灵蝉,就等同於他们失却了一只眼睛。
“无妨。”
程谦安慰道:“过几日,大护法会从此地经过,我与他传信,让他送几只灵蝉过来,你先好好调息。”
“大护法亲至”
“那倒不是。”
程谦摇了摇头:“有狮驼岭那三妖在,大护法岂敢亲至,应是派遣其门人前来,毕竟,大护法对那陈平安,也很感兴趣。”
两人默然点头。
原来如此。
自从上次他们將陈平安等人將白骨魔麾下第一战將,假丹境界的啸月雪狼斩杀之后,那边就没了消息。
佛门並非不看重此事,而是是要亲自下场了。
......
废墟之中。
天地间,雨幕沉沉。
水滴落在残瓦之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白骨魔带领一眾手下,將虬髯客团团围住。
“一个凡人,居然胆敢在废墟里閒逛,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杀了吧。”
“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但把此人头颅带过去,就当给陈平安他们一个下马威。”
白骨魔坐在伞下,隨意地挥了挥手。
虬髯客被团团围在垓心之中,表情却依旧淡然。
“好大的口气!”
他冷冷出口,並未被眼前的阵仗所慑。
双手负於身后,眼神睥睨。
“大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一名统领上前,狰狞说道。
顺带一把抓向虬髯客的脖子。
一声惨叫响起。
“非要送死,当真是......”
白骨魔抬头,话音戛然而止。
那惨叫並非是眼前这凡人的。
而是自己刚刚出手的手下。
它那伸出的爪子似乎被什么锋利之物径直斩断,此刻鲜血狂喷出来。
其余统领面色大变,纷纷后退半步。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虬髯客神情淡然。
不屑多言。
背后所负长剑,发出极为清越的剑鸣!
宛如龙吟!
就连遥远之处,陈平安的庇护所眾人,都能听到这激昂之声!
......
“什么声音”
眾人纷纷自石屋之中走出。
在空地上修行的几人也停了下来。
好奇的朝著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剑仙!”
“真正的剑仙!”
完顏亮神色激动,那股子锋锐的剑气,毫不收敛地朝著四下辐射开去。
“真正的仙人吗”
徐毅伸长了脖子。
“並不是。”
完顏亮解释道:“这是个敬称,指的是剑之一道的高阶修士,他们战斗力极强,於体內酝养极端锋锐的剑气,若非要对比的话,同阶,堪称无敌!”
“这么强”
陈图垫了垫脚,虽能听的龙吟阵阵,可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剑气,已经超乎了金丹,至少也得是化神境界。”
完顏亮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化神啊!”
少年们纷纷嚮往。
纵然他们如今不过炼气,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对那个梦寐以求境界的期冀。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只要你们刻苦修炼,未免不能成就化神。”
“不过,想要成为剑仙,就太难了。”
“为什么”
赵狗儿好奇问道。
“成就剑仙者,无一不是身负大机缘,大气运者。”
“昔年,我曾在白骨镇见过一名剑仙,名为虬髯客,我曾与他攀谈过,剑仙一道,因为需要於体內酝养剑气,修行之初,剑气洞体而出,那痛苦,常人根本忍受不了。”
“想像一下,万根钢针在你身体里扎来扎去,你受得了”
完顏亮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那还是算了。”
当场就开始有人开始认怂,想想那种痛苦,就忍不住摇头。
“更何况,咱们庇护所里也没有剑仙修行之法。”
“行了,你们好好修行,就不不成剑仙,那也不会差。”
完顏亮把几个探头探脑的年轻人赶回空地上。
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
白骨镇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剑仙出没
往日,可並未听说啊
......
幽深的墓穴里。
黄赫收回纸人。
陶霏伸手一指,那巨蟒温顺地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朝著墓穴深处又爬了过去。
“佛门的灵蝉为何会来此,当真奇怪。”
黄赫百思不得其解。
“想那么多做什么,已经被巨蟒所吞,无需担心。”
陶霏挑逗地抚摸著黄赫的脸颊。
“你可还未立下赫赫战功呢。”
这女人,分明是欲求不满。
黄赫心中一阵无语。
两人慾要水乳交融,鱔饿有鲍之际。
激昂清越的剑鸣,顺著墓穴门传了进来。
“什么声音”
黄赫疑惑道。
“莫要管它,离我们远著呢。”
陶霏情意绵绵,柔软的胳膊揽著黄赫的脖子。
水蛇腰已然馋了上去。
而就在此刻,二人情慾大动之时,一只金蝉悄然从墓门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