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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踱步到修士柜台前,一位面容和善、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掌柜正在拨弄算盘。
他取出那枚带有奇异花纹的玉牌,放在柜台上,低声道:“掌柜的,取药。”
中年掌柜抬头,看到玉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随即恢复笑容:“原来是贵客,药材早已备好,请稍候。”
他接过玉牌,转身进入后堂,片刻后,拿着一个用油纸妥善包裹、巴掌大小的药包出来,递给陈凡,同时将玉牌也一并归还。
“这是‘清心散’和‘化瘀膏’,各三份,请查验。”掌柜说道。
陈凡接过,神识略微一扫,药包内确实是标注的药材,品质尚可,并无异常。他将药包收起,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随意地问道:“掌柜的,近日店里可有什么上好的、治疗内腑暗伤、温养经脉的丹药?最好是药性温和些的。”
他问得合情合理,一个炼气中期散修,有些暗伤再正常不过。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观察周围。
掌柜闻言,热情介绍道:“有的有的!本店新进了一批‘玉露回春丹’,对温养经脉、修复暗伤有奇效,炼气中期服用最佳,药性温和,只是价格稍贵,一瓶(十粒)需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续脉散’,外敷内用皆可,对经脉损伤效果显着,一瓶二十块灵石……”
就在掌柜介绍时,陈凡的感知中,楼梯方向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自二楼缓缓走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女子,身着一袭烈烈如火的红色劲装,勾勒出高挑矫健的身姿。她并非寻常女子的柔美,眉宇间带着一股逼人的英气,双眸明亮如星,顾盼间自有锋芒。及腰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红绸带束成高马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更添几分飒爽。她的腰间,悬着一柄剑鞘赤红、造型古朴的长剑,即便未出鞘,也能感受到一股隐隐的灼热与锋锐之意。
她的修为……陈凡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炼气八层!而且气息凝实无比,真元浑厚,隐隐有烈焰般炽烈的剑意缭绕周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焚尽邪祟的凛然之气。
是金虹剑派的剑修!而且,这气息,这装扮……与那晚流觞巷中,那赤红如火的剑光主人,何其相似!莫非,她就是那位“烈焰剑”柳红烟?!
陈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却丝毫未露,依旧专注地听着掌柜介绍丹药,只是眼角的余光,已不着痕迹地锁定了那道红色身影。
柳红烟下楼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走到靠窗的一个柜台前,似乎在看些什么。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堂,在陈凡身上也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但陈凡的“剑心通明”何等敏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瞥之中,蕴含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审视与探查。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几乎不着痕迹,但那种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本能的感知,以及可能存在的某种“怀疑”或“好奇”,却瞒不过他。
“她被那晚的剑气惊动了?还是因为‘观察用剑年轻修士’的指令,对所有用剑的年轻人都多了一份留意?”
陈凡心中急转。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已经被这位金虹剑派的内门精英注意到了。虽然对方未必能立刻将他与那晚的“神秘剑修”联系起来,但终究是个隐患。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对掌柜道:“多谢掌柜介绍,丹药暂且记下,待灵石凑足再来。告辞。”
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这位道友,请留步。”
一个清越、干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正是柳红烟。
陈凡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疑惑与拘谨,拱手道:“这位仙子,是在叫我?”
柳红烟已走到近前,相隔数步。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灼热而纯粹的剑意,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让周围的空气都隐隐升温。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凡脸上,似乎要将他看透。
“不错。”柳红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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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听道友问及治疗内腑暗伤、温养经脉的丹药。观道友气息,似有郁结,可是最近与人交手,伤及肺腑?”
她竟能看出自己气息有异?陈凡心中微凛。他自问伤势已恢复八成,气息也竭力收敛平稳,寻常炼气中期绝难看出端倪。这柳红烟不愧是金虹剑派内门精英,眼力果然毒辣。或许,她是通过某种秘法,或者对剑意、真元波动异常敏锐的感知察觉的。
陈凡苦笑道:““仙子慧眼,前些时日在外历练,不慎与一头妖兽搏杀,伤了肺腑,留下些暗疾,让仙子见笑了。”
“原来如此。”
柳红烟不置可否,目光又在他背后的布囊上扫过。
“道友是剑修?”
“略通皮毛,防身而已。”陈凡谨慎答道。
“剑修不易,受伤更需仔细调养。”柳红烟语气依旧平淡。
她忽然话锋一转,“道友可曾听说,前几日西城流觞巷之事?”
“来了!”
凡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茫然与后怕:“听、听说了些传闻,说是闹了魔崽子,金虹剑派的仙师们大展神威……在下修为低微,不敢掺和此等大事,这几日都在客栈养伤。”
柳红烟静静地看了他两息,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就在陈凡以为她要继续追问或试探时,她却忽然微微颔首:“谨慎些是好的。郡城近日不太平,道友若无事,还是少在外走动为妙,尤其……是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接一些不该接的活计。”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压低了些,似乎意有所指。
陈凡心中剧震,她知道了?知道那中年执事的“私活”?还是泛指?
他强作镇定,连忙拱手:“多谢仙子提点,在下记下了。”
柳红烟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店外走去,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口的人流中。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怀疑或敌意,但那几句看似寻常的对话,却让陈凡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这女子,太不简单了。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陈凡不敢再停留,也快步离开了百草阁。
走出两条街,混入喧闹的人群,那种被隐隐锁定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他找了一处僻静角落,背靠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那枚取药的玉牌似乎还残留着掌柜手心的温度,而柳红烟那锐利如剑的目光,却仿佛还停留在眼前。
“赤月”的暗中搜寻,金虹剑派精英的偶遇与疑似警告……这百草阁,果然是个漩涡中心。而自己,似乎已经半只脚踏了进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包和玉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私活”,恐怕没那么简单。
中年执事,百草阁,柳红烟的出现,赤金火焰令的“贵人”……这些线索之间,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在串联。
或许,该去“交差”了。看看那位中年执事,以及他背后的“贵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