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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奇闻言愣了一下：“听不见？那怎么交流？”
陶妍伸出手，指节叩了叩镜面。
“哐哐哐”，声音不大，却足够清脆。
镜子里的两个人果然被吸引，转过头来。
看清外面的人后，他们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嘴一张一合地冲俞奇喊着什么。
但俞奇一个字都听不见，只看见嘴皮在动。
他皱着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头。镜子里的两人反应也快，其中一人拔腿就往咖啡店深处跑。
“他应该是去找羽哥了。”陶妍递过来一沓便利贴和一支笔，“用这个。”
俞奇接过，纸上有零星的旧字迹，是之前他们交流留下的。
没过多久，镜子里出现了陈羽的身影，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他一来就刷刷写了句话，举起便利贴给俞奇看：“这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嗯？”俞奇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摇了摇头，低头写：“你们怎么进去的？”
陈羽苦笑，在纸上回：“我本来只是想进来拿几包咖啡。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现外面的人不见了。后来才发现他们都在镜子里。不过，也许在镜子里的是我们。”
“没试过打破镜子出来？”俞奇抬手敲了敲镜面。
“别！”陈羽赶紧写道，“我们试过了，之前那面镜子已经打碎了，还是出不来。”
“之前那面镜子？”俞奇转头看向陶妍，眼神里带着疑问。
陶妍连忙指了指门口左边靠窗处的一块大木板，地上还散着些玻璃碎片：“之前那面镜子，被打碎了。”
俞奇走过去捡起一片碎玻璃，发现上面能照出自己清晰的脸，和那面落地镜不太一样。
他回到落地镜前，将手掌按在镜面上，仔细感受，触感冰凉，与普通镜子无异。
俞奇皱了皱眉，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他们什么时候进去的？”他转头问陶妍。
“三个小时前。之前我们还在附近打丧尸来着。”
“有什么异常现象吗？”
陶妍认真想了想，摇头：“没有。就看见他们突然在咖啡店里消失了。”
“突然就消失了？什么异常都没有？”俞奇眉头拧得更紧，这种事他真不擅长。
他拿起笔继续写道：“阿羽，你说里面像是另一个世界？具体说说？”
镜子里，陈羽低头写了几行，举起便利贴：“这里很大，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整座谭市连同周边的城镇都囊括在里面。”
俞奇瞪大眼睛。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困在镜子里”。
“而且里面有一些奇怪的生物。”
陈羽写完，让人从咖啡店外面拿来一柄造型怪异的大斧。
那斧子通体由血肉和骨骼构成，浑然天成，像是本该长成这个模样。
“这些武器……是活的。”陈羽将斧子翻转过来，只见斧刃根部赫然长着一张紧闭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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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嘴巴？”
俞奇盯着那长在斧刃上的嘴，眼皮跳了一下。
他总觉得在哪见过这种设计。
他反手从属性栏里掏出一门肉食炮。
镜中的陈羽眼睛一亮，来回瞅了瞅手里的血肉大斧和俞奇手里的炮，脸上露出恍然。
太像了，除了材质不同，一个是金属加生物组织，一个是骨头加血肉，结构和那股活物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阿羽，喂它块肉试试。”俞奇朝镜子里喊。
陈羽挠挠头，让人去弄点血肉来。不多时，一名队员拖着一具奇异的尸体进来了。那人形生物脸上光溜溜的，没有五官，四肢扭曲畸形，脚是反曲的羊蹄。
队员挥刀砍下一条手臂，再剁下一块巴掌大的肉，递给陈羽。陈羽接过肉块，小心翼翼地凑到血肉大斧的嘴边。
那紧闭的嘴缓缓张开，细长的舌头猛地卷住肉块，嗖地一下拖了进去。斧身的血肉部分鼓动了几下，像在咀嚼，然后冒出一缕青烟。
“果然。”俞奇眼睛一眯。
这吞噬的动作，和肉食炮一模一样。军方研究出的肉食炮，和镜子里的这些武器，简直师出同门。
有没有可能，军方就是根据里面那个“世界”的武器研制的呢？那么，对方是不是有着联通两个“世界”的办法？
想到这，俞奇掏出军方给的特殊联络器，直接找到钱振风了解情况。
放下纸笔，抬头看了一眼落地镜，又看了看脚边正攥着他裤腿、仰脸盯着镜子的咕多，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阿羽，你们在里面小心点，那些武器别乱用。”
…………
“你说什么？俞奇发现了绝界？”
军区指挥部里，老将军的手指顿在桌案上，抬起眼看向通讯员。
“是，刚刚收到的消息。”通讯员立正汇报。
老将军没有立刻说话，手指重新开始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周围的几名将军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问问具体情况。”他终于说道。
“是！”通讯员转身快步离去。
老将军身旁站着几个身影，其中有一个人率先开了口：“看来，绝界的出口不止一个。”
“我们必须把出口控制住，不能让里面的东西跑到外面来。”另一人接过话头，语气沉重，“现在光是丧尸和各种变异生物就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了，再添别的乱子，谁都扛不住。”
“放心吧，俞奇那边我们提醒一下就行，应该不会出问题。不用动兵。”老将军的声音很稳，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自信。
“这样最好。”先前那人叹了口气，“我手里的人也不多了。”
短暂的沉默后，老将军换了个话题：“海底那个标记，有什么进展吗？”
他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桌案上摊开的海图上：“无法破坏，无法消除。就算把海床整个刨开，那层影像还是会浮在海水中。不是我们现有科技能解决的东西。”他顿了顿，抬起头环顾众人，“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在场的将军们面色凝重，没有人接话。
过了片刻，角落里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入侵华夏？别说什么地狱了，就是神来了，也照打不误！”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附和。一时间气氛低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