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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联络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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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帅真的撤了?”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王然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马主席的副官赵大海。此人跟随马主席多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眼中满是悲愤与不解。

    “撤?”他身边的李树山冷冷一笑,“不是撤,是逃。丢下三千万东北父老,丢下这片祖辈生息的沃土,这算什么军人?算什么东北人?”

    赵大海闻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还是王先生说得对啊!可少帅有少帅的难处,常先生那个老狗不下令抵抗,东北军单枪匹马能撑多久?”

    “所以马主席才要留下来。”王然调转马头,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峦之上,“你们马主席是真英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担当,比那些仓皇入关的人强上百倍。”

    赵大海重重点头:“马主席说了,他在江桥一天,就跟小日本干一天。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这就是东北人的骨气。”王然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马主席写给各路抗日武装的亲笔信,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送到每一支队伍手中。”

    赵大海吃了一惊:“王先生打算一个人去?这一路上关东军到处都是,太危险了!”

    “有啥好怕的?”王然将信小心收好,抬头看了看天空,“赵大哥,你可知道,这东北的山林里,除了小日本,还有什么?”

    赵大海不解其意,愣愣地看着王然。

    王然微微一笑:“还有山里的兄弟。那些黄皮子、野狼、熊瞎子,都是我的朋友。有它们带路,区区几个日本兵,还挡不住我。”

    话音未落,远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赵大海循声望去,只见数十只灰狼正从林间奔出,但奇怪的是,这些狼群并没有攻击队伍的意思,反而在队伍两侧列队而行,仿佛是护卫一般。

    “这……”赵大海目瞪口呆,“这些狼……”

    “它们是来给我送行的。”王然翻身上马,朝赵大海拱了拱手,“赵副官,回去吧,告诉马主席,三个月之内,我定然将东北各路英雄豪杰请到江桥,与他共商抗日大计。”

    说罢,王然一夹马腹,那匹枣红色的骏马长嘶一声,驮着他向山林深处疾驰而去。数十只灰狼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如同一条灰色的长龙,转眼便消失在莽莽林海之中。

    赵大海站在原地,望着王然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语。半晌之后,他才对身边的士兵说道:“这位王先生,当真是神人啊。难怪马主席说,有他在,抗日大事可成。”

    却说王然一人一骑,携带着马主席的亲笔信,在白山黑水之间纵横驰骋。

    他先是北上黑龙江,会见了呼伦贝尔的蒙古骑兵首领。蒙古铁骑的统领是个豪爽的汉子,看了马主席的信之后,当场拍着胸脯表示,只要马主席在江桥一天,他的人马随时听候调遣。

    接着王然又转道吉林,拜访了磐石、桦甸一带的抗日山林队。这些队伍虽然装备简陋,但都是土生土长的东北汉子,对日本侵略者恨之入骨。听闻马主席在江桥抗战的消息,一个个热血沸腾,纷纷表示要带人北上支援。

    在长白山下的一个小村子里,王然还遇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东北抗日联军的先遣队。这支队伍由杨靖宇亲自组建,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王然与带队的李队长一见如故,两人彻夜长谈,共同分析了当前的抗日形势。

    “日本人占领东北,是蓄谋已久的。”李队长指着地图说道,“他们有飞机大炮,有充足的弹药补给,而我们什么都没有。这一仗,很难打啊。”

    王然却摇了摇头:“李队长,你只看到了敌人强大的一面,却没有看到他们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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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闻其详。”

    “日本兵虽强,但毕竟是孤军深入,补给线拉得太长。而且他们兵力分散,要守住这么多城市,根本不够用。只要我们能把各地的抗日力量联合起来,用游击战、运动战不断消耗他们,积小胜为大胜,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

    李队长听完,眼前一亮:“王先生高见!怪不得杨司令一直念叨你,说你是东北抗日的一面旗帜。”

    “高帽子就不要给我戴了。”王然笑着摆了摆手,“我王然不过是个闲云野鹤的山野村夫,哪里当得起什么旗帜。真正抗日的脊梁,是马主席这样的热血男儿,是你们这些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抗日英雄。”

    从李队长处离开后,王然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辽宁、吉林交界的山区。在那里,他找到了几支正在活动的抗日武装,包括邓将军的东北民众自卫军、唐将军的辽宁民众自卫军等。

    每到一处,王然都会亮出马主席的亲笔信,详细阐述联合作战的重要性。他的口才极好,又懂得因地制宜,说出来的话总是能打动人心。短短两个月之内,他便成功联络了大小十几支抗日队伍,汇聚起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抗日力量。

    这一日,王然来到奉天城郊的一座破庙中歇脚。连续奔波了近两个月,纵然是他这样身怀绝技之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王然盘膝坐在佛像前,闭目调息。就在此时,庙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救……救命!”

    王然睁眼一看,只见进来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这姑娘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血污,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姑娘从何而来?为何这般狼狈?”王然起身问道。

    那姑娘看到王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我是从奉天城逃出来的。城里正在大搜捕,抓了好多抗日的人,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说到这里,姑娘突然身子一软,昏倒在地。王然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她只是脱力昏厥,并无大碍。将她安置妥当后,王然点燃一堆篝火,静静地守在一旁。

    望着跳动的火焰,王然的思绪又回到了两个月前。那时候,少帅刚刚下令入关,东北军主力悉数撤离。是他主动找到马主席,请求留下来联络各路抗日武装。

    “少帅走了,但东北不会亡。”王然望着火焰喃喃自语,“只要还有一个东北人在,这片土地就永远不会属于日本人。”

    火光映照着王然坚毅的面庞。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东北大地上的万千同胞,在黑暗中挣扎,在苦难中抗争,在绝境中寻求希望。

    而他王然,就是那点燃希望之火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但在这破庙之中,却有一堆火焰在燃烧,温暖而明亮。

    王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奉天城的方向。那里,是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的所在地,也是他们这伙侵略者盘踞的老巢。

    “等着吧,小日本。”王然冷冷一笑,“你们的末日,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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