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美图)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惊飞了几只海鸟。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咔咔响,指甲掐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间滴下来。
“还有该死的林江——!”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劈叉了,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磨。
如果没有林江,他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小舞不会跑,阿银不会背叛,唐月华不会翻脸,他和父亲不会流落荒野不会被狼盗糟蹋不会来矿场不会被波塞冬灌注。
一切都是林江的错。
不知过了多久,唐三终于站了起来。
撑着膝盖,弯着腰,双腿在发抖,像一只刚学会站起来的小鹿。
他的屁股传来一阵剧痛,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在剜,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在山谷里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在骂人。
然后他感觉到了。
体内那股巨量的神力正在从肠壁中被吸收,像干涸的土地吸收雨水,一寸一寸地渗进他的经脉、骨骼、肌肉。
魂力在飙升。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开又合上。
九十级,封号斗罗?!
唐三站直身体,捂着屁股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海神的方法果然是最快帮助唐三提升的方法。
他的嘴角抽了抽,那弧度在痛苦、屈辱和狂喜之间反复横跳。
唐三的目光穿过山谷的缺口,望向远处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神岛上,波塞冬的神殿在阳光下闪着蓝色的光芒。
唐三攥紧拳头,把那口恶气咽了回去。
他要把这个神位继承到手,成神,回到大陆,把林江踩在脚下,把小舞抢回来,让波塞冬付出代价。
他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朝山谷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稳。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诡异的角度。
……
海神岛,海神殿。
数月过去,唐三站在大殿中央,手持海神三叉戟,戟尖的蓝光将整座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海神波塞冬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蓝色的神袍在无风中轻轻飘动,神位传承已彻底完成。
魂力在体内奔涌如海潮。
只不过偶尔会有一股气流从后门泄出来,“噗”的一声。
放屁响叮咚。
唐三的脸色微微发青,身后的波塞西和海神岛七圣柱的守护者们面无表情,但眼角都在抽搐。
唐三咬了咬牙,把那口恶气咽了回去,从波塞冬那里继承的不只是神力,还有这该死的后遗症。
那个老东西给他灌注神力,让他又了这毛病。
唐三深吸一口气,“噗”又是一声。
他握着三叉戟的指节发白。
七圣柱守护者旁边站着三个熟人。
戴沐白、马红俊、奥斯卡。
三个人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戴沐白最先反应过来,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谄媚像刚从模具里倒出来的,标准、到位、不打折扣。
“不愧是小——三哥!”
戴沐白的声音洪亮如钟,中气十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激动,双手抱拳微微欠身,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马红俊紧随其后,胖脸上的肉都挤到一起,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三哥带兄弟们发达了!”
奥斯卡不甘落后,从两人中间挤出一个脑袋,脸上的表情真挚得像在演话剧。
“三哥,兄弟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唐三低头看着这三个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三叉戟的手指松了松。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刚好能让面前这三个人看见。
“沐白,好歹也是同门一场。我会让你们亲眼见证,我是怎么找林江复仇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砧板上,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恨意和终于要喷薄而出的快意。
戴沐白连连点头,眼眶泛红,声音都哽咽了:
“三哥,我们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马红俊和奥斯卡在旁边疯狂点头。
唐三把三叉戟往地上一顿,戟尾砸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回声在大殿里来回弹跳。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穿过大殿的穹顶望向东边的天际线,那片大陆的方向。
“波塞西,你们找到那个林江后,我亲自去找他复仇。”
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间,裙摆的开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
面容冷艳,眉目如画,嘴角挂着一丝恭敬的弧度。
她微微欠身,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声音像山涧的清泉,清冷中带着一丝温顺。
“好的,唐三大人。”
唐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白色的长发,波涛汹涌的胸脯,开叉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长腿,还有那张冷艳中带着臣服的脸。
他的嘴角又翘了一下,弧度比刚才大了几分。
波塞冬把这个女人留给他,不只是作为海神岛的大祭司——这座岛上的所有女人,都是他的。
唐三攥紧三叉戟,目光从波塞西身上移开,重新望向那片大陆的方向。
他的嘴角咧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像一条终于从冬眠中苏醒的毒蛇,张开了嘴,露出了牙。
“林江,给我等着!”
唐三的声音还在大殿中回荡,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压抑了太久终于要扬眉吐气的快意。
一道声音从殿外炸开,像惊雷劈在海面上,震得整座海神殿都在颤抖。
“唐三——!你是在找我吗?!”
唐三的瞳孔猛地一缩,海神三叉戟在手中握紧了几分。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次听到都会让他想起被一拳打跪的画面。
想起林江搂着小舞、搂着阿银、搂着唐月华、搂着朱竹清的画面。
戴沐白的腿已经开始抖了。
那声音像一把无形的刻刀,精准地扎在他裤裆里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上,疼得他汗毛倒竖。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不清的、破碎的音节:“这……是林江!!!”
马红俊的胖脸皱成了包子,那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他浑身冰凉,连邪火都灭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