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赛西美图)
波塞冬闭着眼,蓝色的神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像在念什么古老的咒语。
唐三感觉自己像被人从里面灌满了海水,从丹田到胸口,从胸口到喉咙,又咸又涩的海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
意识在漩涡中打转,一会儿想起小时候在圣魂村的日子,一会儿想起大师那张板着的脸,一会儿想起小舞的马尾辫,一会儿想起林江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他的手指在泥地上抓出几道深深的沟痕,指甲掀翻了,血和泥混在一起。
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不清的、破碎的音节。
“疼……好疼……”声音又轻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波塞冬没有停,蓝色的神力继续灌入,一波接一波,像永不停歇的海浪。
……
林府后院,藤椅轻轻摇晃。
林江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搂着朱竹清纤细柔软、被黑色皮裙包裹的腰肢。
黑色的丝袜从裙摆边缘延伸到膝盖以下,在午后阳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大腿被皮裙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浑圆而饱满。
朱竹清侧坐在他腿上,黑色的短发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
猫瞳微眯,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猫,慵懒中带着几分警觉。
林江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隔着薄薄的皮裙,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竹清,你姐姐似乎来找你了。”
朱竹清的猫瞳猛地睁开,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只突然嗅到陌生气味的猫。
“朱竹云?她来找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林江点了点头,手指没有停,还在她腰侧画着圈。
“她来找我灭口吗?”朱竹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家族规矩她比谁都清楚,两个继承人只能活一个,这是朱家几百年来不变的铁律。
朱竹云来找她,除了杀她,还能有什么事?
林江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或许,她是担心你。”
朱竹清的眉头皱了起来,猫瞳里满是困惑。
“???她应该巴不得我死吧。”
从小斗到大,从训练场斗到家族考核,从武魂觉醒斗到魂力进阶,她和朱竹云之间的竞争从未停止。
每一次见面都是刀光剑影,每一句话都是唇枪舌剑。
担心她?朱竹云会担心她?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林江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耳垂,轻轻揉了揉。
“你这个姐姐,其实担心你很得很。很可能是戴沐白回了星罗城,她很担心你喔。”
朱竹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戴沐白回了星罗城。
她想起那个被林江废了的男人,想起他岔着腿走路的样子,想起他裤裆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姐姐知道戴沐白被废了,所以担心她被牵连?
朱竹清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家族里的竞争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但杀完了,姐姐还是姐姐。
“真的吗?”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林江拍了拍她圆润挺翘的臀部,力道不轻不重,在皮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不信的话,咱们主动去找她,也省得让她担心了。”
朱竹清的脸微微泛红,从林江腿上直起身,理了理裙摆,猫瞳里那片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条缝。
她点了点头。
林江说的话,她当然相信了。
……
天斗帝国,某城内大街。
朱竹云带着五个人走在街上,步伐又快又稳,暗红色的劲装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五个人清一色深灰色劲装,腰间佩刀,目光如鹰,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护卫,或者说监视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国字脸中年男人,脚步沉稳,气息绵长,六环魂帝。
后面四个略年轻些,最低也是五环魂王。
五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朱竹云,像五条拴在她身上的锁链。
她已经打听了一整天,从城东的魂师公会问到城西的武器铺,从南市的酒馆问到北市的客栈。
街角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她伸手按住额前的碎发,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
天斗帝国的风是软的,不像星罗的风又干又烈,刮在脸上像刀子。
她妹妹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会不会变得更软?
朱竹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脚步又快了几分。
城郊。
林江抱着朱竹清从云层中俯冲下来,银龙王的空间属性将两人的气息压缩到极致,像两片无声飘落的羽毛。
朱竹清缩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黑色的皮裙在风中翻飞,露出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
她没有问林江怎么知道姐姐的位置,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朱竹云的脚步顿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城郊老槐树的枝叶,落在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芒上。
光芒收敛,一个年轻的、英俊得过分的男人抱着她妹妹落在对面,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竹清?”朱竹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她的目光在妹妹身上停了一瞬。
气色红润,皮肤细腻,猫瞳里有光,比她离开星罗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朱竹云攥着短剑的手松了松。
朱竹清从林江怀里落到地上,理了理裙摆,抬起头,下巴微抬。
“姐姐。”一个字,冷得像淬了冰,但那冰
“哟,还活着呢。”朱竹云双手抱胸,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早被人卖到哪当奴隶去了。”
朱竹清嘴角一撇,猫瞳眯了起来,语气比姐姐还冷:
“放心,死不了。倒是姐姐你,戴维斯没把你甩了换新的?”
朱竹云的嘴角抽了抽,脸颊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目光转向林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宽肩窄腰长腿,衣袍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一张脸帅得不像真人。
就是这个男人把戴沐白废成阉人,把她妹妹拐跑了?
她收回目光,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就是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