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香美图)
大副的眼睛亮了起来。“好东西——这是储物魂导器!”
他一把将整条腰带抽了出来。
唐三的身体在昏迷中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眼皮纹丝不动。
大副把腰带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随手把腰带塞进自己怀里,拍了拍,脸上的表情像一个刚从赌场赢了大钱的赌徒。
他的目光落在唐三那张苍白的脸上,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一件刚到手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货物。“这小子细皮嫩肉的……”
一名水手蹲在三藏另一边,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掐了掐唐三的脸。
颧骨的弧线在晨光下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嘴角的淤青非但没有破坏这张脸,反而平添了几分破碎的诱惑。
水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涎水从嘴角溢出来。
“海上也没个女人……”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蛆虫在腐肉上蠕动。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亮起了一种幽绿色的、令人作呕的光。
……
海德尔站在船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上,像一根钉在甲板上的桅杆,纹丝不动。
海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衣领上的金色锚形纹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要不想被报复,就把那个年纪大的抛了。”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那人实力可不简单。”
大副连忙点头,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他朝身后一挥手,招呼了两个水手过来。
四个人分别抬着唐昊的手脚,像抬一头刚被宰杀的死猪,“嘿呦嘿呦”地往护栏边拖。
唐昊的头垂着,凌乱的头发拖在甲板上,留下一道弯曲的痕迹。
他的眼皮紧紧闭着,嘴唇发紫,鸡鸣五鼓迷魂散的药效让他像一块死肉,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被绳子绑在唐昊身上,大副打了个死结,用力拽了两下确认结实了,朝另外三人点了点头。
“一、二、三——起!”
四个人合力把唐昊抬上护栏,晃了两下,猛地一推。
“噗通——!”
水花溅起一人多高,在碧蓝的海面上炸开一朵白色的浪花。
唐昊的身体像一块秤砣,直直地往下沉,气泡从水底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翻了几翻就没了动静。
海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圈涟漪在慢慢扩散,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嘴。
大副趴在护栏上往下看了两眼,什么都没看见,缩回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行了,这辈子别想再上来了。”
水手们面面相觑,有个年轻的咽了口唾沫,腿有点抖。
大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抖什么抖?又不是第一次了!去,把那个小的拖底舱去。”
剩下的几个人把唐三翻了过来,绳子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又在他脚踝上缠了几道,像捆一头待宰的羔羊。
唐三的身体软塌塌的,像一袋被抽走了骨架的面粉,
被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拖着走,后脑勺磕在甲板的木缝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嘴唇微微翕动,像在喊一个听不见的名字。
海面上,晨雾散尽,太阳高高升起,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海魔号的船帆鼓满了风,船头劈开碧蓝的海面,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涌,像一张咧开的大嘴,把所有的罪恶都吞进了肚子里。
远处,一座黑色的岛屿轮廓在雾气的边缘若隐若现。
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一座专门关押“货物”的矿场岛屿。
被卖到那里的人,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有编号,
日复一日地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挖着不知名的矿石,直到累死、饿死、或者被监工的鞭子抽死。
甲板上,唐三被拖过的痕迹还在,一道弯曲的、浅浅的印子,从船头一直延伸到底舱的入口,像一条蛇爬过的轨迹。
海风吹过来,很快就把那点痕迹吹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
林府后院。
近半个月过去,林江一直盘坐在房间中央,如同一尊雕塑。
金银双色的光芒在体内流转,龙神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
九圈魂环从脚下缓缓升起:前四圈红色,深沉如凝固的岩浆;
中间四圈金色,刺目如烈日的核心;
最外圈,那一圈魂环的颜色,不是红色,不是金色,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纯粹的、透明的金光,像把太阳融化后浇铸而成。
第九魂环,千万年,炫金色。
魂环的力量终于稳定下来。
林江深吸一口气,将九圈魂环收回体内。
阿银、小舞、朱竹清、胡列娜从后院各处赶来,在门口挤成一团。
小舞最先探进头,眼睛瞪得像铜铃,马尾辫在身后晃来晃去:“这是黄色的……百年魂环?”
朱竹清跟在她身后,双手抱胸,眉头微皱,猫瞳盯着那圈金光,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好像又不是黄色魂环……颜色不对。”
胡列娜站在朱竹清旁边,琥珀色的美眸眯了起来:
“更加亮,更加炫丽……我见过教皇冕下的九环,从没见过这种颜色。”
阿银从三人的肩膀中间探出头,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那圈金光,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这……这难道是……百万年魂环?!”
四个女孩同时沉默了。
然后同时——炸了。
“百万年魂环?!”
“魂环不是最高只有十万年吗?!”
“传说中神祇才拥有的百万年魂环?!”
“江哥他……第九魂环就是百万年?!”
林江睁开眼。
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射出,照亮了整间屋子。
千万年魂环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像一条刚刚解冻的大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向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快要溢出来了。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力量太满,需要一个出口。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四个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