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美图)
宁荣荣看着他这副模样,捂嘴笑出了声。
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大厅里回荡。
“哈哈哈哈,窝囊废!听到名字就被吓成这样了?”
奥斯卡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我……我……”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
他看了看奥斯卡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宁荣荣那张写满骄傲的小脸,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他宁风致的女婿,怎么能是这种货色。
宁荣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奥斯卡,嘴角的嘲讽像淬了毒的刀。
“而且你这个窝囊废,忘了当时我怎么离开史莱克学院的了吗?”
宁风致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荣荣,难道他就是当时欺负过你的人?!”
宁荣荣下巴一抬,目光从奥斯卡那张惨白的脸上扫过,每一个字都咬得又重又清楚:
“没错!就是他!还好当时巫叔叔在!”
宁风致放下茶杯,茶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脸上的温和像被人一巴掌扇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奥斯卡腿软的寒意。
“好啊,奥斯卡,你还敢腆着脸来我七宝琉璃宗!”
他猛地一拍桌子,“来人——!”
古榕站在宁风致身后,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那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阴森的弧度,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用来人了。老夫亲自处理这个敢欺负荣荣的人。”
宁风致靠在椅背上,做了个“请”的手势。“古叔,那就麻烦你了。”
古榕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提起奥斯卡的后领。
奥斯卡的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骨龙武魂的虚影在古榕身后浮现,灰白色的骨架撑开会客厅的穹顶,森森的骨翼展开,掀起一阵阴冷的狂风。
古榕提着奥斯卡冲天而起。
奥斯卡的惨叫声在七宝琉璃宗的上空炸开,尖锐得像杀猪:
“啊——不要——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都是他们怂恿我的——!”
古榕飞在高空,低头看着手里这团还在扑腾的肥肉,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他们怂恿你?你倒是会甩锅!”
他加快了飞行速度,风在耳边呼啸,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从房子变成火柴盒,从火柴盒变成小点。
奥斯卡的脸被风吹得扭曲变形,鼻涕眼泪一起飞出来,在空中拉出一条亮晶晶的线。
他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啊——啊——我——错——了——”
古榕飞得更高了。
空气变得稀薄,温度骤降,奥斯卡的嘴唇发紫,手脚开始发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绿色和灰色。
他的魂仿佛已经和身体分离了,意识在恐惧和缺氧中变得混沌。
古榕松开手。
奥斯卡直线坠落。
风在耳边尖啸,地面以恐怖的速度放大,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就在距离地面不到百米的瞬间,古榕俯冲而下,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又把他提了上去。
奥斯卡的魂刚回到身体里,又飞了出去。
古榕在空中把他来回抛——抛上去,接住;再抛上去,再接住。
奥斯卡像一个被人反复拍打的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狼狈的抛物线,每一次下落都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
鼻涕、眼泪、口水糊了一脸,裤裆上那早已干涸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古榕接住他,悬停在空中。
奥斯卡已经不出声了。
古榕低头一看——这小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晕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嫌弃:“这就晕了?便宜你了。”
他提着奥斯卡飞回七宝琉璃宗,落在会客厅门口,把手里那团已经不省人事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发配去劳役。”
两名弟子上前,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奥斯卡拖走了。
他的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弹了一下,又磕了一下,人还没醒。
宁风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的苦涩在舌尖化开。
他看着奥斯卡被拖走的狼狈背影,摇了摇头。
古榕回到宁风致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荣荣站在旁边,看着奥斯卡被拖走的方向,嘴角翘了翘,然后转身回了后堂。“林江,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
天斗帝国西陲。
唐昊和唐三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临近瀚海城。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小村庄,炊烟袅袅,在暮色中像几根细细的白线。
唐昊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村庄的方向,又收回来,落在唐三那张疲惫的脸上。
“小三,饿了吧?为父去找点吃的。”
唐三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好的,爸爸。”
唐昊大步朝村庄走去,魁梧的背影很快被暮色吞没。
唐三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地揪着脚边的野草,编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蚂蚱,又拆了,再编。
编到第三个的时候,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
“爸爸,你回来了?”唐三头也没回,手里的草蚂蚱已经编到了第四条腿。
没有人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个人,而且脚步很沉,踩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像一头头小型的魂兽在接近。
唐三猛地转头。
十几个身材雄壮的“人”站在他身后,每一个都有两米开外的身高,坚实的体魄像一堵堵肉墙。
他们的头发是灰色的,身上的毛发极重,看上去像是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
嘴唇向外突出,露出两颗比普通人大上数倍的犬牙,脸上涂抹着五颜六色的油彩,在暮色中像一幅幅诡异的面具。
油彩在火光的映照下反着光,红的像血,蓝的像淤青,白的像骨头。
唐三从石头上弹起来,竹竿已经握在手中,瞳孔缩成针尖。
“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