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吴修永听到娘的鼓励,回答:“娘,我知道。我下决心自己的路自己走,即使到最后,没得到想要的也没什么。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瞧你这话说的,年纪轻轻老气横秋的。”吴鸣玉说,“我只愿你不是单相思,这样事情也顺畅些。
“娘,我就是单相思。”吴修永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吴鸣玉闭了闭眼,没再说什么,这还是真是难办。谁知道儿子除了读书,竟然在婚事上也遇上难题。
吴修永:“不过娘我有个请求,你还是装作不知道,不要去探消息,也不要问她家。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吴鸣玉答应:“好好,我让你自己看着办,这样总行了吧。”
“多谢。”
“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你自己努力。”吴鸣玉又想到什么,“但我有话问你,若是那孩子即使你高中,她也还是要一个人过,你打算如何?”
吴修永很快回答:“那就按她说的。”
“她说什么?”
吴修永:“她说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放弃一棵树,还有一整片树林呢。”
吴鸣玉笑了:“她倒是也没说错。行吧,既如此,我就不为你操心了。不过若是你爷爷催你,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啊。”
吴修永:“知道了。”
吴鸣玉感叹:“话说回来,我若是有那女孩一半,也不至于到今日。”
“娘,人跟人之间的缘分说不准的。我也从不思索有什么东西是我错过的,既错过就错过了。”
吴鸣玉:“还是你想得开。”若儿子真是这么想的,她也就不担心儿子因情失意,从而一蹶不振了。
吴修永:“想不开又能如何?日子不还是照样过。”
母子的对话结束,关于成家立业的事情,就暂时被按下去了。
吴秀才虽然好奇,但是见孙子用功,也就没有再打探他的心思。
事后吴鸣玉看完话本子,对儿子感叹道:“还是我在闺中话本子看少了,原来天底下总有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只是我不知道罢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吴鸣玉以前也看过几本话本子,成婚前看过千金小姐和书生,反正无一不是和和美美。
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早就知道,只有千金小姐才能和书生和和美美了。
吴修永:“这是她给我看的。她或许是很早就看这些东西,所以觉得我肯定会跟书里的人一样。”
吴鸣玉说:“那这样看来,她是因为看了很多这样的书,才会不想嫁人的吧。
怪不得我年轻的时候,家里不让我看呢,说会移了性情。看了不让女子识字读书,或许就是为了方便嫁人吧。”
吴修永:“娘,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吴鸣玉:“什么?”
吴修永:“不让女子读书,是为了方便嫁人。”
吴鸣玉:“我随口说的。”
吴修永说:“娘,她也曾这么说过,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我以后的孩子不论男女,一定要教他们读书识字的。”
吴鸣玉:“那是自然,我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读书认字是应该的。
不过这女子读书有好也有不好,好就是她能看得清楚,不好就是看的太清就太清醒不愿意将就。对你来说变成一个难题。”
吴修永倒是看得开:“难题能解就解,解不开就算了,我尽力就行。”
事实上他只是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和亲娘这样说话,只是为了显示自己没钻牛角尖。
若男子真是赌咒发誓非谁不可,家人不会怪他,只会怪到女子头上。
他去赶考的时候,在舅舅友人家听说了一件事,似乎是有个年轻人为了娶到哪个女子,在家里绝食。
结果这事传出去,把女子风评害差了,女子家人不得已把女子远嫁。
他那时既觉得这男子无用,只会拿绝食要挟父母,也觉得他做事愚蠢且恶毒。
所以现在到自己这里,吴修永决不能做出这样的事,一旦自己表露非她不可,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但吴修永心里是绝对不想让自己输的,也无关输赢,难解的题慢慢解,总能解开的。
见儿子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是认真读书,吴鸣玉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回头吴修永把这个书还给冬青的时候,提起亲娘的说法。
冬青很诧异:“这真的是你母亲,亲口说的吗?”
吴修永点点头:“是的,这是娘亲口告诉我的。”
冬青说:“不过我并不是看话本才觉得世上没有好人,想一个人过的。而是我很小就这样觉得了,不关话本的事。”
吴修永点头:“我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读书,所以不会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我应该能和你,像从前那样说话吧?”
王冬青说:“这有什么不行的?”
“那就好。”吴修永内心有些高兴,最起码她不会对自己避而不见,这也算是好事。
王冬青说:“你能专注学业,是最好不过的。其他的都以后再说吧,等你见识过更广阔的,你的想法啊……”
吴修永连忙抢答:“嗯,你不是我,所以不替我下定论,我自己去看。”
王冬青说:“好,等你自己去看吧,你的前途好着呢。”
于是吴修永又再次确认:“你真的不会突然间就,就去嫁人了吧。”
王冬青摇摇头:“这么跟你说吧,除非刀架在我脖子上,不然谁也别想让我。”
吴修永皱眉:“倒也不必如此,如果真有人刀架脖子上,那你还是嫁了吧,命要紧。”
王冬青哈哈大笑:“你还挺幽默。”
吴修永:“优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你说的笑话很好笑,确实命要紧。”因为对方并没有任何失礼过激之处,王冬青也就松了口气,打算像往常那样对待他。
两人虽没有更亲近,也没有疏远,平日见到都是神情自若,没什么不妥当。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二月到四月,读书人在准备考试时,村里的传贵两口子也在做准备。
传贵老老实实睡觉、吃饭、养身体。
他把那些见不得人的话本子,都那锁锁在柜子里,然后天黑也不熬夜,按时睡觉。
每天出去干活,然后两口子又去了医馆,两口子都把脉。
传贵还喝了一些苦药汤子,终于把身体养好。
不过从那以后他也意识到,原来熬夜还有纵欲会掏空身体,生不了孩子啊。
好在他们的坚持终于有效果,在六月的时候去把脉,就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等于说传贵养了三个月的身体,他媳妇儿就有了。
传贵媳妇怀孕,打破了传贵不能生孩子的谣言。
王传贵高兴之余,还把自己调理身体的方法,写在了话本子里。
他想着若是有个人跟自己一样太沉迷,荤段本子亏空身体的人,那他能帮一个是一个。
王方氏十分喜悦,希望孙媳妇能生个孙子。
于氏和王德满也放下心,能怀就能生,这代表他们儿子身体也不坏。
这之前于氏只知道传贵要养身体才能生孩子,王德满则是怀疑他儿子,很有可能太过纵欲才体虚的。
但是那些荤素搭配的话本子也,确实挣钱,王德满只能私底下让传贵节制点。
毕竟儿媳肚子里的还没出生,传贵当然也知道不能再亏身体了,老老实实答应,不熬夜同时还戒色。
得知传贵家有了喜事,刘氏还给于氏送了东西,让她带回去给儿媳妇补身体。
可巧儿于氏拿回去的时候,王方氏也在。
王方氏给孙媳妇也拿了东西,看着和于氏手里拿的差不多。
得知是老二家送的,王方氏在一旁说风凉话:“都说他家发财,这东西比我手里的,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传贵媳妇坐在床上,面上没什么,但心里却觉得这奶奶真奇怪。
早之前传贵说他奶奶脾气古怪,让自己少跟她打交道,她还觉得这话有偏差,因为她觉得这个奶奶最偏心自家,对自家人最好。
现在又觉得这奶奶确实脾气古怪,拿来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却因为别人富贵觉得别人吝啬。
这话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再说了,孕妇能吃什么东西,不就是这些吗?
再山珍海味大补的东西,也不是他们寻常人家能有的。
就算二叔家真有,自家吃不行吗,非得送给亲戚。
她终于知道丈夫说的古怪,是什么古怪了。
果然她抬头看,婆婆脸色就不爽,于氏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拿回来的,王方氏对自己有意见。
还是因为拿的是刘氏的,婆婆对刘氏有意见。
但自己手里提着这些东西,比这亲奶奶的分量也差不到哪儿去,哪里就差了呢?还能让她冷嘲热讽。
刘氏送东西,送的和之前传学家林氏怀了时候的一样,她是一碗水端平的。
为的就是防止这个婆婆挑理,防着她说自己厚此薄彼,也想不到就这样还能招来抱怨。
好在于氏拿东西的时候是开心的,后来也没有把她婆婆说的那些胡话,拿出来给妯娌讲,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七月,天气热,王德正去了一趟府城回来,就跟刘氏说:“唉,不到九月,我是不会再去府城了。
真热呀!府城人多,感觉太阳都比县城的大,不过府城也有好处,就是有卖冰的。”
他在家歇息,第二天就听着刘氏派人回来喊他,让去烤鸭铺子里一趟。
王德正还纳闷是什么事,刘氏居然都做不得主,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一直给烤鸭铺子送鸭子的人来了。
赵庄头见他来了,开口就叫王老爷。
王德正:“赵庄头儿。你今天怎么来了?”
他平时按月结账,跟庄头也挺熟的,但如今怎么突然间来找人,他怀疑是鸭子不能卖了。
果然赵庄头说:“王老爷,我们主家可能要卖庄子,所以我要提前跟你说一声。万一哪天这送鸭子的活儿做不成了,我也好跟你有个交代。”
王德正疑惑:“这怎么突然要卖庄子?你们这庄子不是挺好的吗?”
庄头说:“主家派了一个管家过来,似乎是出了什么事,需要填账。不光我们这个庄子,别的小庄子也是要卖的,就看这一两个月了。”
王德正:“原来如此,但是这鸭子应该也可以继续送吧?”
赵庄头:“九月就是收稻谷的时候,最迟也是九月,若是急了些,八月说不定就换主家了,所以你得另找收鸭子的地方。”
王德正挠了挠脑袋,隔壁村还有别的村也有零零散散的鸭子,但是大小不一也不好卖,他还是更希望是这个庄子里的,有条河养鸭子也方便些。
于是他说:“你容我想想,你这庄子应该很抢手。就算换个主家,说不定鸭子照旧往外卖。”
王德正之前就和赵庄头聊过,这个庄子价值一千几百两,但说不定能卖两千。
若是买主来好几家,那么就是价高者得,而且庄子这太平年里有价无市,很多时候没有点关系还拿不下来。
现在这么慌张的要卖,而且是从小庄子卖起,定是要急着筹钱。
赵庄头说:“若真是那样是最好的了,我们会跟新主家说明白的。但我须得事先提个醒儿,就这两个月的时间有些动荡,王老爷你要早做准备。”
王德正说:“我知道了。”他回头先去村子里收一收。
随后王德正又问:“那你们这主家主要是卖钱,庄子应该是价高者得吧。”
赵庄头说:“那是自然。”
“可是我听说,若是有什么关系背景硬的,低价也买得。”
赵庄头悄悄说:“咱们的主家也是有背景的,若是没背景,可就不是填银子这么简单了。”
王德正:“噢,原来是这样。”可不是嘛,有背景可以拿钱消灾,没有背景,就不知道是什么祸事了。
“那你们这庄子是个什么价儿啊?”王德正觉得如果是急着卖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抬价。
赵庄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这做庄仆的,一辈子就困在里头,哪能知道这么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