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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大夫看了病,写了药方,让他们自行去抓药。
这一次的病害的力度没有那么大,并不是急症,但是会让人缠绵病榻。
时间消耗久了,被人当做别的病给治死了,也不是不行。
好在这个大夫有经验,但是家丑大夫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就让他们带着自己先行离开。
但是目前他们不放人,大夫就在在旁边的屋子里等着,过段时间再走。
来报信的那个仆人小子,跟大夫待在一个房间里。
医馆的大夫是不会有危险的,毕竟这家的人还做不到杀人灭口。
但这个报信的小子则是在抱怨:“唉,早知道是这种事,我就应该装死不出去的。
现在出去了,庄子里的老太爷老夫人该不会,不会要杀了我吧?”
大夫笑着说:“你是功臣,怎么会杀你呢?”
小子着急:“可是,可是这个家里的人对少爷根本不好,连他都被害了。”
大夫:“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的少爷好了,要走要留,你只管跟着少爷,让他保你一命。
这里边的人连亲孙子都能害,想必其他人就更不放在眼里了,你还是找个靠山吧。”
小子:“真的?这能行吗?可是少爷在这个家里没有立足之地,他能靠得住吗?”
大夫:“以前没有,现在还没有吗?再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在家里没有立足之地就远走他乡,你跟着走就是了。难不成你有比这更好的果子吃?”
“是啊,这里没有好果子吃,哎呀,走远点,走远点好了。”这小子此时想起什么,又高兴起来,“幸亏我是外头买来的,不是家生子,不然阿爹阿娘都要受罚。”
大夫看着小子有孝心,安慰他:“看情况,若是少爷都保不住你,你跟我来做学徒。”
“真的吗?感觉做学徒更合适一些。少爷要是真的离开这个庄子,也顶多是去吴家,多一个人多张嘴。”
大夫听他打算,说:“你这人真有意思。”
家仆无奈:“有什么意思,原本以为被买进来好好做事就没事。没想到这里的人是穷人乍富,对下人十分苛待,根本见不得人闲着。
但是没办法,之前胎没投好,被卖身为奴。现在命也不好,没卖到个好人家。”
大夫正准备说些什么,那小子又说:“先生,我不能跟着你当学徒,因为我的身契还在他们手里。
只求他们不要打我杀我,卖了也行,从这个地方出来,去哪儿都是好的吧。”
大夫忍不住笑了:“心宽的人身体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说:“我在这里叫阿福。”
大夫:“你要是离了这里,可以叫阿宽。”
阿福说:“要是真的平安离了这庄子,我就叫阿宽,就这么定了。”
此时的许修永还在确定证据,这次不考也没什么,但他需要京城那边谋害自己的证据,一定要把罪名划分好,而不是自认倒霉。
许老太爷力图把事情化小,最好跟京城那边不沾边,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大儿子身上。
然后大儿子不过官府,只过家法,就是在自己手里。
只要在自己手里,就好办多了,家法自己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反正这个事情,得埋在自己家里。
可惜许成才被亲爹打蒙了,反正事已至此,他就把水泼到京城去,把自己的分量减到最轻。
最轻是多轻呢?许成才决定把自己办这件事的钱吐出来。
如果钱都吐出来还不能保平安,那自己要去了官府,那要把京城的弟弟也拉下水。
如果不进官府,钱可以吐出来。
爹娘现在要把所有的罪都怪在自己身上,这是绝对不行的,于是许成才就开始偏向许修永。
“修永,不是我说啊,你看看,当初你母子两个和你爷奶一起进京城的,结果他们俩没事,你们两个差点死了,他们就是想杀了你们母子,换个新媳妇啊。”
老太爷气炸了,这孩子是被自己打傻了吗,他道:“呸,你个不孝子,你胡说!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也喝毒药喝傻了?
这是我的亲孙子,我能这么坏?再说了京城的人,无论你弟弟娶几个,跟我有什么相干?我能有什么好处?”
老夫人也说:“修永从小到大在我眼皮子底下长的,他才是亲孙子,我自然是爱护他,等我们两个老的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许成才:“哼,活着的时候没看多爱护他,什么死了之后是他的。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死,亲孙子又怎样?我还是你亲儿子呢。
结果修永你看看,出了事就把屎盆子全往我身上扣,我是什么能干人吗?能拿出这样的毒药来。哦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包。”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许成才,他有些得意,觉得自己东西带身上是对的。
许成才:“京城的人说,如果修永能够平安进考场,还考上了,就给他下第二次。还跟我说这两样都不致命的,这第二包药是不是跟第一包一样呢?请大夫来看看吧。”
他刚说完这话,吴秀才上去就踹了他一脚,然后把药从他手里夺走。
秀才打开看是药丸,但又不敢闻,于是拿到两位亲家面前:“既然不要人命,请你们一人吃一颗,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效果。”
老太爷:“你疯了吧?都说了是毒药,我凭什么吃?”
吴文石说:“不是只拉肚子,吃了也无所谓吗?要是这个药你们三个人分着吃,那我们就啥也不说,带着修永转身就走。”
许成才连忙说:“我吃我吃!都说了不会害死人的,要是把我吃死了,你们就带着我的尸首去京城告官。我就不信他是京官,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此时的许成才只想把自己弟弟拉下来,和自己一样做个平头百姓。
老爷子再次发出疑问:“你是不是疯了?都说是药三分毒,谁都不许吃,丢了它,丢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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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石看着几个人跳脚,轻飘飘的说:“还是报官吧,顺便找大夫看看这是什么药。”
此时许修永却说:“想要我不报官也可以,我有条件。让我的母亲和父亲和离,我改姓吴,从此以后不是你们家的人。
若是在京城的那位出了事,也不能牵连我考试,更不能牵连我母亲。”
许老太爷愣住:“你就只要这个?若是要和离,何必等到今天,早多少年你娘就可以和离的。这可是,这可是……”
许修永接过话:“这可是我亲爹,多年以来的夙愿是吗?糟糠之妻不可弃,要么就去死,要么自请和离,但我娘不愿意。
若直接害死我娘,我的外公和舅舅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直拖到如今。现在我娘愿意和离,对他而言不是好事吗?”
“要和离?你就只有这个条件?”许老太爷似乎不相信的样子,嘴上说着,“你们这又是何必呢?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孙子,血浓于水啊。”
许修永看了看地上的许成才,说:“那就不必了,自从你们的儿子飞黄腾达,我和我娘就是多余的,就是绊脚石。没了我们两个,你们会更轻松。”
老夫人却说:“轻松什么呀?我不是跟你们一样,被他们从京城赶出来了吗?不行还是报官吧。”
她看出来了,吴家人主要目的不是报官,所以也就不怕。
“你住嘴!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老太爷手指都快戳到老婆子脸上了,他不知道这蠢货怎么突然要报官,这样两个儿子都脱不了干系。
他让妻子闭嘴后,降低声音:“那还是和离吧,可你爹又不在。”
许修永:“那就把和离书寄到京城去,让他签字画押再寄回来,过官府衙门。至于这药,既然是大伯拿来的就给大伯吃了吧。”
许成才:“不行,三个人分着吃我能吃。要我一个人吃,凭什么?万一是毒死人的呢?”
老太爷恨不得把他的嘴缝上,火气冲天的说:“那也是你自己吃!关我什么事。”
许修永问娘:“大夫走了吗?没走让他认一认。”
于是大夫再一次进来,看到里面的人都还活着,把药接过来辨认。
他拿出一颗,打湿水在指头上搓,又放在火上又烧了。
又是闻又是烧的,费了一会儿功夫。
吴鸣玉很关切:“大夫?这是什么药啊?和我儿中的毒是一种么?”
大夫看了她一眼,转头和秀才说话:“吴先生,这个药,若是分量逐次添加,可是男人从此子嗣减少。要是这么多一次下进去,那就断子绝孙了。”
吴鸣玉立刻跳起来:“你说什么?大夫,那之前我儿……”
大夫忙说:“不一样不一样。你儿子只是身体弱了些,没有大碍。这个毒,他身上没有。”
吴鸣玉立刻指着公婆说:“和离!我要和离,不对,我要休了许成济!这个混账怎么能这样害自己的儿子?”
老太爷立刻说:“肯定不是我儿子害的!肯定是那个京城的毒妇,成济是无辜的。”
许成才跳起来说:“不是我干的,这么阴损的玩意儿,我怎么敢下呢?我不知道是断子绝孙的,我怎么能。
修永你听我说,我绝对不是要害你害成这样,这比杀人的毒药还要狠毒啊。是京城的那个婆娘,她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干这事,真的。”
许修永明白,大伯虽说爱钱,可是杀人不敢,这比杀人还要狠毒的断子绝孙,就更是不敢了。
许成才虽然有孩子,但是也不想从此断子绝孙,同时他也庆幸,刚才亲爹没有答应三人分着吃。
他喃喃道:“我以为只是让人虚弱一点,没有办法继续考试。如果第一次考过之后要去府城考,那就在府城之前给他下毒,让他去不了府城,不能一气呵成的考上去,我以为是这样呢。”
“你以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说你是故意的呢,是自己想害人,偏把事情推到京城。”许老太爷还是想把事情圈在大儿子身上。
他小儿子好不容易考上了,这才当了几年官,可不能影响了他的前途。
因此这个事情要么就让大儿子捂下来,要么就让孙子捂下来。
可显然孙子那边舅家就已经来了,他们也必定要个说法。
老夫人在一旁看着老头子忙活,心想,早知道只是吃了不能生孩子,刚才他们三个人就应该分着吃了那药的。
反正都已经有后人了,也不怕什么。
于是这时老夫人说:“好孩子,你先歇着,我一定为你讨个公道,只是这公道能不能用银子赔,不报官呢?”
吴秀才说:“必须报官,这不是第一回害修永了,再这样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他好好的在这县城生活着,招谁惹谁了?”
吴鸣玉也说:“甚至你们两个,硬是要把修永喊回庄子上住着,该不会你们和许成才是一起来害人的吧?不然平时怎么不见你们献殷勤。”
老夫人这时候摊手:“这可是为了我孙子的学业,也只能去你家。
再说了,成济读书都是在你家成的才,现如今修永肯定继续在你家读啊,找外人算什么事。”
“我也是真的心疼他,想着最后几天了,平时照顾不到,这最后几天照顾一下就进考场的,谁知道竟是害了他,下次绝不会了。”
吴秀才:“不说下次,就看这一回怎么说?不然说什么都是假的。”
“外公,这许家我是进不得的,带我回去吧。”许修永转头问大伯,“京城的人总共给你多少钱?让你下一次毒五百两,那第二次呢,没说要给?”
许成才回答:“五百两是定金,两次下完,会有一千两。”
许修永说:“等考试那几日,你就把信写这寄到京城去,让他付尾款,然后你把钱给我,我就不追究你。
好歹往后你的子孙可以继续读书,若有前途也不至于被你耽误了。”
他大伯已经有孙子了,自然不乐意前途尽毁,于是点头:“我答应你。”
吴文石说:“这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