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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 教人做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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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利说:“那些粗活就交给我吧,我只会做。”

    王德文心想粗活自己也要跟着做,毕竟现在还没到细活儿,于是也说:“那我跟德利一起吧。”

    王德正安排好家里的事情,他就直接去了。

    因为不熟,他自己问路的,结果到了之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漂亮的铺子,居然是糕点铺吗?

    他走上前,一个穿着非常喜庆的丫头上前:“这位客官,请问在这儿吃还是带走?”

    王德正拱了拱手:“你们管家让我过来教做糖的,味芳阁是这个地儿吗?”

    丫头一听:“啊,我知道了,你是新来的师傅,请跟我来。我们的厨房和工坊在后头。”

    王德正跟着进去,他瞥见这里居然吃糕点还摆的还有桌椅,还有二楼,看似有单间。

    他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糕点铺吗?怎么还有人在这儿吃饭啊?”

    丫头笑着说:“我们这儿做的东西,可以在这儿吃,也可以带走。这些单独的房间可以品茶吃点心,和友人聚会的。”

    王德正问:“有人在这儿吃,这样啊,那这儿肯定卖的很贵吧?”

    丫头觉得他说话直白:“我们这儿,达官贵人都喜欢在这儿吃呢。那寻常人家偶尔也会买来尝一尝。价格嘛,倒是其次。”

    路过了一个丫头,王德正看到:“原来你们这衣裳都是一样的。”

    “是的,咱们这里的男女衣裳都是定好的,随季节也有不同。”

    王德正心想这么好,连衣裳都好几套了。

    里头一些做糖的师傅,看着之前送过来的糖,自己也试了一下。

    “要挨个的弄也行,但这这么小一片一片,就不太容易。”

    大家正在试呢,就来了一个人。

    王德正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老大粗,还憨厚老实,老师傅问:“你就是来教我们做糖的?”

    但是看着他这个老大粗,那又觉得应该不是,难道说真人不露相?

    王德正说:“是的,是我,和你们管家说好了来教做糖的。”

    这么多人盯着,眼里还有怀疑,他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决不能露怯。

    老师傅说:“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开始吗?”

    前面做的材料准备,都已经弄好,在师傅们看来,只要手法学会就会了。

    王德正走到他们面前,问:“在哪里洗手?”

    众人:“……”还真讲究!

    一个小学徒连忙说:“我去给你打水!”

    王德正先是用头巾把自己脑袋包好,然后就开始仔细洗手。

    这个过程从烤鸭子,到自己家做糖和糕点,王冬青把程序都固定好了。

    只要离开位置,重新回来,还要再洗手。

    王德正直接拿着准备好的材料,就开始塑形,直到他做了一个大长条,众人才意识到,原来是这样。

    王德正愣住,这围着的人窃窃私语,似乎是一看就懂,那应该很快就能交完走人吧。

    从最开始的编字塑形,然后慢慢搓细长条,把横截面缩小,最终呈现的大小就是他们看到的样品。

    师傅们频频点头,似乎都会。

    谁知道接下来他们在编字这一步,就已经费了很大的劲,每个人手中都有样品。

    但要不编不对,要不编对了,缩小后字迹就模糊不清。

    王德正心中得意,幸亏没有看一眼就学会,不然他要被小瞧了。

    然后在各个阶段,总有人出现的问题,这时候大家就不说简单,而是在互相讨论,取长补短。

    当天也算是出了比较规整的糖,但是要从头到尾做的话还是会有问题。

    那些师傅心想,晚上点灯熬油也要试一试,等到第二天看着就好多了。

    王德正一共在他们店里待了三天,中间也参观了他们这个做生意的模式,发现果然这里都是有钱人才买的。

    价格远远超出成本,但这儿很有雅境,连每个房间名字取的都不一样。

    价格高点就高点,他们这糕点每样取的是阳春白雪的名字,又或是诗词什么的,花样真多。

    王德正心想,难不成就这个名字值钱?

    教完他们,王德正准备走,这时师傅们学会了手法,开始和他尝试新的材料。

    王德正没想到自己还要负责这一块,因为最开始他做的原材料也就这几样,但这个味芳阁要用的东西更多,甚至还有一些滋补药材。

    王德正震惊:“吃个糖都加这么些东西?”

    师傅们说:“一般不是这样,但实话跟你说吧,这些东西普通人吃,不用加。但这个东西要往上送,那东西就绝不能只是这几样。”

    王德正这才恍然大悟,既然要和普通价格区分开来,那和普通人吃的也要有所区分。

    他也算参与了这种向上送礼的尝试与创造了,做好了他一尝,味儿还是那个味儿。

    王德正心想,果然跟自己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府城有钱人多,有钱人去味芳阁买,那没钱的人到自己这儿来尝一尝也是好的。

    王德正在那边待了五天,每天早出晚归,王德文还担心他在那边教学的进度。

    刚听说学的很快,担心别人嫌钱给多了,若是教的时间太长了又耽误自家铺子生意。

    没想到五天就结束了。

    王德正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很多样品,三人一吃一品还觉得没什么。

    过了不久味芳阁店里推出新品,三人站在那儿一看,天呐,顿时后悔之前自己吃的时候没有用心品鉴。

    与此同时,王德正也加快进度,先做了一批糖。

    王德正也做普通糕点,发现其实大家更好奇的就是他们这个嵌字糖,糕点卖的不多。

    大家发现最贵的味芳阁,和这个新开的这家小刘糖糕铺,在嵌字糖有相似之处。

    而别的店铺知道最贵的味芳阁开新品,也无法复刻,只有这一家有,大家都暗中猜测是不是这个小刘铺子也属于他们家的。

    一时之间他们三人也都忙的不行,赶上了一个热闹。

    这其中王德正是最累的,他要负责最关键的部分,其他的环节另外两个人做,倒也有人分担。

    甚至那个小二,还介绍了自己的亲弟弟过来,帮着吆喝售卖。

    这小二确实机灵,接来的弟弟也不傻,于是王德正给他开的工钱也不错。

    小二对弟弟说:“你好好努力,说不定啊,以后工钱比我还高了。”

    他在这个客栈做的好,还有赏钱,暂时比弟弟强一些。

    但若是弟弟工钱哪天超出他了,说不定他也要辞了客栈的职,去王德正那儿试试呢。

    铺子只开了一家,人手就已经不够了,主要还是因为算账的人就那一个信得过。

    在王德正还没有打算回县城的时候,县城又送了两车糖过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王德正算过,从县城送过来的糖,和他在府城这边自己做的成本差不多的。

    他打算自己自己在这边做一半,县城送过来一半。

    王德正写家书,王冬青念出他们把这个做糖的方法卖了,刘氏很疑惑:“那他们怎么不回来?方子拿走不就行了吗?”

    冬青解释说:“人家的东家只要求他卖这个做糖的手法,爹去教会就行,他还可以继续开店做生意。”

    刘氏很惊喜:“买了我们的方子子,我们还能开铺子,这有点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人家那是有钱人买的,跟我们材料据说不一样。”

    刘氏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想必那边达官贵人跟普通百姓价格不一样,这倒是有好处。”

    就在王德正一家人忙的团团转的时候,老三一家来县城看宅子铺子。

    于氏更倾向于买铺子租出去,但是王德满更想买个宅子,想在城里住几天。

    于氏说:“家里这么多事儿,你在城里住什么?传贵和他媳妇住在村里都没什么,就你要出去住,你要做什么?

    我跟你说,可不要出去喝酒赌钱,没有好下场的。”

    王德满:“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有这赌钱喝酒的钱,我不如多买几只鸡鸭吃。”

    于氏心想如果只是好吃懒做,那也比吃喝嫖赌强。

    最终在丈夫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家买了一个小铺子,又买了一个二进宅子,总共花了八十两。

    铺子三十多两,于氏打算把铺子和宅子都交给中间人出租,王德满并没有让人把宅子挂出去。

    王德满只是说要先住三个月尝尝鲜,从家里搬了些家具过去就住下了。

    实在是王德满想买新家具,于氏不乐意,家底子本来就空了,还买做什么,反正也是住几个月,还不如从家里搬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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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方氏听说儿子买了宅子铺子,喜出望外,连忙说要进城瞧瞧。

    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老二一家买什么从来都是先斩后奏,不事先说。

    王方氏以为老三最起码会提前带自己看看,没想到和于氏去了就定下,没说带自己去选选的。

    王世河担心王方氏进城又找老二家的麻烦,于是说要一起去,王方氏也没察觉别的意思,就一起去了。

    因为见过王德正一家的宅子,所以王世河看的时候也觉得没什么。

    反倒是王方氏又是高兴又是赞叹,觉得老三长大了,靠谱了,不比老二差。

    然后她就问:“这要租出去,每月得多少钱啊?”

    王德满说:“娘,我先在这儿待三个月,新鲜一下。等过了新鲜劲儿,就租出去的。”

    “原来是这样。咱们都是庄户人,田里的事情不能忘,这里拿着收租,钱生钱跟下蛋的鸡一样。”王方氏对于德满这个宅子已经有了美好的畅想。

    回去之后,王方氏逢人就说王德满出息了,在城里买宅子铺子。

    陈氏偶尔休息一天,在村子里还要被人问,为什么三兄弟,两个都进城买铺子宅子了,他们还在村子里?

    陈氏回去就跟传学说:“儿啊,等你爹回来,我们要不要也在城里买宅子啊?他们都买了。”

    传学说:“也行,如果钱够的话,买个铺子收租也是好事。”

    王世河也早有打算,就等老大回来了。

    他收到老大写的信,说他们在府城过得很好,于是他也放心。

    王世江家也被带了口信,听说王德利要多待一些时间,他就说:“没事儿,在家也是一样的忙,在外头起码见世面了,平安就行。”

    刚开始王德满一家去住,家里有姑娘过段日子就要出嫁,也让他们看看新家。

    但家里事情多,几位女眷零散住了几天就没去了,王德满在城里住了一个月才回来。

    这期间王德满邀请爹娘,也去他城里宅子住一住,其实只是象征性的邀约一下,王世河不去,王方氏小住了三天回来。

    见人她就夸德满孝顺:“这老二进城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把父母接进去住几天。”

    然后有人看不过眼:“你这身上穿的好衣裳,是老二给你买的吧?这你怎么不说呀?我还以为老三让你去住多久,就三天,怪不得是老三呢。”

    这位人哈哈大笑,王方氏涨红了脸:“你这人怎么说话,德满倒是让我多住几天,可是我住不惯,才自己闹着要回来的。”

    王德正平日里节日孝敬水涨船高,所以王世河和王方氏若是穿新衣,必然是穿王德正送的。

    王德满住了一个月,回村要给两个女儿出嫁,原本他还想着要不就在城里嫁。

    于氏说:“这地方以后是留给传贵的,花的也是他的钱,从城里出嫁,这父老乡亲吃饭还要去城里,真麻烦,就在村里办得了。”

    于是王德满只能回来,在村子里给女儿出嫁。

    三月中旬,王德正和王德利回来了,王德文留在了城里,刚好他们回来参加老三家的喜事。

    在席上听王方氏夸耀,德满在城里买了宅子,但是因为不方便,所以还是在村里办嫁女。

    王德利在旁边的酒席,被别人问起去了府城看了什么,他也没有遮掩,说:“德正在城里买了一个铺子做生意,我们去帮忙了。”

    “多大的铺子?”

    王德利:“就和他县城的糖糕铺一样大小,不过府城的铺子,后面连着几间屋,也算在府城有了落脚地。”

    众人惊呼说:“德正真是发财,有本事买铺子带宅子,都买到府城去了。”

    这话一传出来,王德满感觉自己被泼了冷水,热乎劲一下子就下去了。

    心想二哥都没有显摆,你这个隔了一房的兄弟,干嘛要替别人显摆呀!

    王德利没有显摆的想法,他就只是照实说而已。

    陈氏在一旁冷笑,哼,该!

    屁大点事儿,天天在外头嚼,别人牙酸眼红,都眼红到自己这儿来了。

    王方氏心里更是恨了,利觉得王德利是故意的,因为要捧德正的臭脚,所以故意在这儿拍王德正的马屁,给大家看的。

    王方氏心想,真是恶毒,有钱又怎么样?自家亲兄弟沾不到一个铜板,白白便宜了外人。

    王方氏之前还觉得,只要进了城,老二跟老三就没有差距了。

    现如今她又觉得这老二真是心狠,连死都不怕,连死都不愿意把烤鸭的方子告诉自己。

    原来是方子这么值钱,不然能去府城去买铺子做生意?

    王冬青之前被喊过去给两个姐妹添妆,她一样放了一串钱。

    王方氏看着说连个银簪子都不陪,说冬青小气,于是这一回冬青便没有来,来的只有刘氏和王德正。

    嫁了姑娘,王德满家里感觉空荡荡的,一时间所有的家务事都堆在于氏和新媳妇身上。

    这时传贵见到妻子也太忙碌,就说:“这要是进城,我们买个仆人,把家务事都做了就好了。”

    王德满连忙跟儿子说:“那你快点写,多写点话本子出来,多换点钱。”

    传贵说:“那也不是想写就写的,这一样的本子写多了,差不多的人家也不收,要有些花样才行。”

    王德满一听说花样,就知道什么意思:“走走走,我们进城去找找花样。”

    传贵说:“这样不好吧?一个是费钱,一个是名声不好,我这才成婚呢,儿子都没生一个,就在外面乱来?”

    王德满锤他头:“你胡说什么?我带你见见世面,又不让你亲自动手,我们就看着,你就照着画,不就好了吗?”

    他还觉得自己想的主意非常好呢。

    果然父子两个也是奇怪,他们想看别人一男一女那啥,但是人家去的客人未必乐意。

    最后花钱请两个女的,在他们面前表演,看的两人面红耳赤。

    传贵倒是真的在认真的观摩,然后又写又画。

    王德满就是口干舌燥,一边觉得自己想法天才,一边又懊悔自己冲动了。

    当天两人都不敢回家,就在自己的宅子里过了一夜,两人辗转反侧,各有思绪。

    父子两个第二天又回到村里,传贵回去照样写写画画,并且跟爹说:“这样真是有用啊,可比我自己想强多了。”

    但是王德满魂不守舍的,然后借口说要把宅子租出去,去了城里。

    一来二去,王德满就跟烟柳之地的人勾搭上了。

    他的宅子确实租出去了,但是租钱放自己手里,无论如何都不答应给于氏了。

    于氏跟儿子说这事,传贵说:“随他去吧,在城里买点吃的喝的,又或者我让他带点纸笔,总能花干净的,只要不去赌就没事。”

    传贵都这样说了,于氏也就随他去。

    之前王方氏以为儿子在城里买宅子,就应当是赶上了那一家人,谁知道到还是差得远。

    于是王方氏督促王德满,说:“你现在进了城算半个城里人,要是有好的活路,还是找活干,不能坐吃山空。到时候攒了钱,再买个大的。”

    王方氏可不敢夸海口,让王德满去府城买宅子,她连府城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也不知道里头多大,有多少人。

    王德利之前说他们买了一个小铺子,后面带个小院儿,具体多少钱是不知道的,老二也没有对外人讲过。

    王方氏就以为,就连老二这么来钱,都也只买了这么小一个地方,想来那地方是难买的。

    既然不指望老三赶上老二,那就希望他在县城里的铺子和宅子再大一些。

    王方氏自己年纪大了,手里的钱有限,所以就把希望放在老三身上,督促他上进些。

    可越是这样,老三越不乐意。

    王德满很烦有人在耳边叨叨:“娘,你自己要争气上进,你自己争气去。我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可好,就算不进城买宅子铺子,我在村里过着也安逸的很。

    我儿子也有出息,我何必去城里呢?城里的院子又小又窄,还不如村里宽敞。”

    王方氏说:“城里的宅子再去买个大一点儿的,跟你二哥一样的,不就宽了吗?”

    老二家的宅子他们去看过,还有空房间呢。

    王德满不乐意:“你又不喜欢二哥,你又让我跟他一样!”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就只想你过得越来越好,这有错吗?”王方氏又开始抱怨,“你二哥不帮衬你发财,你不就只能自己来。”

    王德满:“娘,光想有什么用?钱这么容易挣的话,那我应该是富家少爷才对。”

    王方氏:“……”合着嫌爹娘没办事呗。

    恰巧,因为王德满得意了一阵,于氏也是耳提面命,让他不要在外面招摇。

    于氏:“你切记不要赌钱,大陈村小陈村都有鬼混的人。我们村的那个本来就穷,也没什么好赌的,钱没了就没了。

    那个大陈村的人家是有家业的,结果家业都赌没了。说起来你二哥有几块田,就是买的那家人的,若不是家里有个赌鬼,谁会卖田呢?”

    王德满:“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多少回了?”

    于氏自顾自说:“真是上辈子没积德,生了这样的讨债鬼。他们不光自己赌,还带坏别人。

    都知道我家进城买了宅子铺子,肯定有人找你喝酒吃饭,慢慢的就让你去赌,给你挖坑,不输干净他们可不会松嘴。”

    王德满:“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在外面赌钱的,你放心好了。

    我连赌场的门都不会进的,还有那几个赌鬼,我跟他们话都不说,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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