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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唱的——!”
温迪刚从楼上走下来,就见正拍着肚子的派蒙一看见祂就气鼓鼓地飞了过来,带着某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刚才怎么都不说话!”派蒙叉着腰,“小风跟旅行者两个人僵在那里,你也不帮忙打个圆场!”
温迪歪了歪脑袋。
哎呀。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我还以为那场面,我不太方便插嘴呢。”祂笑着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派蒙气得浮空跺脚,“你不是小风的朋友吗?不是旅行者的朋友吗?朋友之间有什么不方便的!”
在温迪看来,那是小史莱姆的私事。
既然小史莱姆有自己处理的能力和心情,那祂就想让他自己来抉择。
当然,如果祂的小史莱姆想来询问祂的意见,祂也一直都在。
祂就在这里,不干涉、不介入、不评价、不制止、不纠正、不暗示、不表态、不劝阻、不靠近、不远离、不拒绝地、稳稳地接住他。
派蒙:“……”
派蒙瞪着祂看了会,突然觉得有些无语,但又不知道情从何起。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从脑子里摇出去。
而后,她凑近温迪一点,小声道:
“总之,卖唱的,我先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嗯?”
“小风是不是在生旅行者的气?”
温迪眨巴眨巴眼睛。
“你觉得呢?”
“我觉得就是!”派蒙气呼呼地说,“我想让旅行者跟小风好好聊聊,但旅行者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话就不多,到了这种时候更是闷得跟个岩史莱姆一样,急死我了!”
温迪看她这着急的样子看乐了:
“你倒是没少操心。”
“那当然了!”派蒙拍拍胸脯,理所当然道,“都是我的朋友啊!”
“话说回来,小风在那之后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旅行者啊?”她紧接着又问道。
温迪想了想。
塞缪尔提过吗?好像没有。
自授冕之后,塞缪尔再也没提过空。
“没有。”温迪诚实道。
派蒙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派蒙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落下来:
“…那他一定很生气。”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温迪好奇问道。
派蒙想了想,说:
“我想让他们好好聊一聊,把话说开应该就好了。”
说到这,她又叹了口气:
“可是,旅行者那个人你也知道。
“让他打架还行,让他说话…比让他打十个丘丘岩盔王还难。”
“那塞缪尔呢?”
“小风啊…”派蒙皱了皱鼻子,“以前的小风情绪根本藏不住,在想什么一眼都能看出来。”
“但现在这个…老实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补充道。
温迪看着派蒙。
是啊,有的时候祂也看不出来他的小史莱姆在想什么了。
嗯…要不就,久违地动用一下那个小能力吧?
可以窥探小史莱姆心里悄悄话的能力。
……
——温迪和派蒙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派蒙去劝旅行者,温迪去劝塞缪尔。
不过,虽说是让祂来劝小史莱姆,但祂应该也不会去“劝”。
祂只是想去陪陪他,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想不明白,那祂就适当地引导一下。
抱着这样的心思,温迪转身走上台阶,去塞缪尔的房间找他。
刚走到门旁,就见塞缪尔正侧身对着他倚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荻花洲发呆。
特瓦林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是去继续练习走路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晨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他白色的卷发。
冕冠上的蔚蓝色宝石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
这个房间是没有门的,客栈的伙计还在商量从哪再弄个门出来。
于是温迪想敲门也没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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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反应过来,看向祂。
片刻,他开口道:
“…我在想,我是不是对空太冷淡了。”
温迪走到他身边,也靠在窗台上,偏头看他。
“你觉得呢?”
塞缪尔思考了一会,然后开口道:
“他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我当时…其实也没想着他能留下来。
“我就是觉得,走之前说一声,很难吗?”
“是不难。”温迪点点头。
“对啊,不难。”塞缪尔的声音轻下来,“但他没说。”
“所以你生气了。”
“…嗯。”
塞缪尔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扭头看温迪,语气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温迪读出了自家小史莱姆的情绪。
有困惑,有不安…总而言之,像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
温迪忍不住笑了。
看来啊,用不上那个小能力了。
祂开口道:
“生气了就是生气了,有什么小气不小气的?”
“…可他是我的朋友。”
“对,是你的朋友。”
温迪向他确定了这一点,然后继续道: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会生气。
“生气了,就说出来。觉得他做得不对,就告诉他。觉得心里过不去,就不理他。”
塞缪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从温迪嘴里听到“不理他”这种话。
他眼睛微微瞪大,不解道:
“您不是来劝我的?”
“我为什么要劝你?”温迪眨眨眼,语气无辜,“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就好。”
塞缪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话。
温迪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祂说,“怕你一个人闷着,把自己闷坏了。”
塞缪尔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塞缪尔才再次开口道:
“…温迪大人。”
“嗯?”
“如果我不想原谅他,是不是很过分?”
“不过分。”温迪回答道。
塞缪尔抬头看祂,翠绿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
而那旁,温迪继续说着:
“你不想原谅他,就不原谅。
“你觉得不告而别这件事让你不舒服,那就是不舒服。
“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比‘应不应该原谅’更重要。”
塞缪尔眨了眨眼。
风从窗外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了起来。
“…您总是这样。”他忽然说。
“哪样?”
“您总是在我身边陪着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地方,只要我需要您时,您都在。”
话题突然跳得有点远,但温迪还是认真想了想:
“那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塞缪尔半晌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我觉得…很好。”在温迪的注视下,他继续道,“可是您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您也高兴。”
“嗯…”温迪沉吟了片刻,笑着道,“想让我高兴的话,给我买几壶桂花酿吧?”
小史莱姆一瘪嘴。
“…您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你说的就是这个。”温迪推了推他,“快去给我买几壶桂花酿吧?”
塞缪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