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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章 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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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这是伊德莱脑海中第一个念头。

    收起“被做局”的吐槽,他开始焦急地全神贯注思考当下的情况。

    全完了。

    他被当成了小偷,如果想解除误会就只能再变回去。

    可那就意味着他掉马了。

    这个马甲用着还不到半天就没了。

    马甲没了是小事,教宗冕下的形象才是大事。

    这意味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从一个小偷变成了圣·塞缪尔冕下。

    人们心目中那么高洁神圣的教宗冕下。

    他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神使,是祂的眷属,是祂在大地上的代言人。

    他是除巴巴托斯大人以外,整个蒙德最崇高、最瞩目的人物。

    他爱民如子,他救蒙德于水深火热,他是人们的道标、是指示、是灯塔。

    这样的一个人物,居然会不顾形象地暴力推开群众,匍匐在布满尘灰的地上,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物件慌张塞进包裹里。

    人们会怎么想?

    这会是一位神明的眷属干出来的事?

    如此狼狈,如此慌乱。

    冕下一尘不染圣洁的形象是不是就完全崩塌了?

    尤其是这里人这么多,指不定哪个犄角旮瘩就躲了个记者正暗戳戳地拍照,就等着相片出来立马编辑爆料。

    伊德莱相信,如果现在他敢变回塞缪尔。

    明天早上,不,今天晚上。

    教宗冕下变成另一副模样,在节日特别演出活动上出糗的事,就会传遍蒙德城。

    他之前所费尽心思扮演的一个几乎完美的形象,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全部归零。

    不能被抓到。

    ——绝对不能。

    眼看着巴特达越来越近,伊德莱心一横,抱紧包裹附着元素力加持瞬间飞出去。

    而在巴特达眼里,那名可疑人物只是瞬息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还带走了冕下的冠冕和服饰。

    紫水晶般瑰丽的雷元素神之眼在巴特达腰间微微发亮,一缕缕电光伴随着“刺啦”地声响在他周身环绕。

    作为圣·塞缪尔冕下最忠实、最虔诚的追随者,他,巴特达·穆勒,居然让行窃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了冕下的冠冕和衣物。

    这该死的小偷!

    周围的人群突然散开,琴团长带领一众西风骑士走了过来。

    她看着正催动神之眼的巴特达,朗声询问道:

    “穆勒组长,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一阵雷元素的光芒闪过,巴特达·穆勒瞬间来到琴的面前。

    伴随着躁动的电光,他咬牙道:

    “窃贼,是窃贼!

    “古恩希尔德团长,有窃贼盗走了冕下的圣物!”

    ……

    ——琴在听完巴特达的愤懑不平的描述后皱起眉头,问道:

    “…你确定?”

    “是的!我向巴巴托斯大人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那贼人包裹里装着的绝对就是冕下的冠冕和衣服!”巴特达神色激动道。

    正巧,他看到温迪拎着酒瓶从一旁围观的人群中钻出来。

    就像抓住了什么救星,他连忙把温迪从一旁拽过来,大声道:

    “这位大吟游诗人也可以作证!他也看到了全过程!”

    还没反应过来,拎着酒瓶的温迪就被推到了琴的面前。

    琴和温迪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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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

    温迪:“……”

    一种无言的沉默在二人间扩散开,诡异的氛围让一旁情绪正失控的巴特达都不由得暂时闭了嘴。

    最后,还是温迪率先开口,尴尬道:

    “…嗨,好久不见,古恩希尔德团长你最近还好吗?”

    琴看着眼前的尬笑的风神大人,脑中的线索顿时串联起来,颇为头疼地扶了一下额。

    刚她还在头疼为什么冕下的冠冕和衣物会在驻地区广场。

    这下可算是想明白了。

    前几天她还记得冕下一直在焦虑着找不到巴巴托斯大人。

    依眼前的情况来看,估计是已经找到了,可能今晚巴巴托斯大人还带着塞缪尔冕下出来散了散心。

    所以,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其实是:

    ——冕下换个身份出来玩,结果被当成了小偷,害怕身份暴露,于是拿起“赃物”就迅速逃跑了?

    这,这误会简直…

    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尤其巴特达还是出了名的冕下“死忠粉”,结果居然觉得冕下亵渎了冕下自己?

    这…这怎么办?

    台上的芭芭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暂停了演出,跑过来询问情况。

    她语气担忧道:

    “怎么了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琴:“……”

    我亲爱的妹妹,你先别问了。

    让姐姐单独静一会。

    ……

    ——伊德莱紧紧抱着包裹,在一阵飓风的加持下极快地飞回了教城区,回到了他所在居住的那个房间。

    他喘着气,连忙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脱去,手忙脚乱地操控手环让自己变回塞缪尔的模样。

    随后,他穿上教礼服,戴好冠冕,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着的脸,喘息着。

    圣洁的冠冕,高洁的服饰。

    脸上映着的却是凡人的慌张与局促。

    如果吉利安娜现在进来,肯定也会被他目前这副样子吓一跳。

    毕竟他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温和、体面、从容的样子,哪怕会经历些许尴尬,但也从没有在除巴巴托斯大人以外的人面前如此失态过。

    他的脑海中开始不自觉浮现出巴巴托斯大人今晚对他说过的话:

    “为什么唯独在思考‘自己是否够好’这件事上,你要跳过所有感受,直接给自己定罪呢?

    “为什么你要否定过程本身,去直接给还未到来的结果下定义呢?

    “为什么,你会觉得。

    “如果你没做好,我就会对你失望呢?”

    塞缪尔看着镜子中的少年,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却跌倒在了房间内的地毯上。

    “再想想吧,‘快乐’的伊德莱(塞缪尔)先生,再想想吧。”

    再想想吧…

    塞缪尔,你觉得你正在做的,到底是什么?

    塞缪尔,你觉得“快乐”,到底是什么?

    塞缪尔,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再想想吧…

    再想想吧…

    塞缪尔调整着呼吸,将自己的情绪缓缓平复下来。

    等到脸上的红晕渐渐褪下,紊乱的气息恢复平稳,塞缪尔也没有继续动。

    他就这样,躺在了地毯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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