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阎埠贵的汇报,聋老太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神色。
“老太太,这姓王的子,跟咱不是一路人儿啊。”阎埠贵逮着机会就开始上眼药。
“怎么?”聋老太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好心好意过去帮忙,这位却是一点脸面都不给。”阎埠贵恼火地道:
“老太太,您可是咱们院儿的定海神针,可那王有来看过您吗?”
“这回进来这么个东西,咱们院儿里以后那不得家宅不宁啊?”
聋老太看了阎埠贵一眼,看得对方尴尬地笑了笑。
“阎,老太太我的年纪是大了些,但眼还没瞎,脑子也还好使。”
阎埠贵一听就知道,自己搬弄是非的打算是了空。
可没成想,聋老太接着话风一转。
“不过这个王吧……跟咱确实不是一路人儿。”
“您老圣明!”阎埠贵连忙拍了一记马屁,“老太太,这样的人住咱们院儿,合适吗?”
“不合适也没办法,院子已经卖了。”聋老太道:“再者了,这里面还有多家那子的脸面。”
“那咱就放任不管了?”阎埠贵有些不甘心,占不到便宜比杀了他还难受。
“把你那点心思收一收。”聋老太瞥了对方一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我可是咱们这个院儿里的老祖宗,老话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就算他是条龙,也得给我盘起来。”
“是头虎,也得给我卧着。”
“对对对,您可是咱们这个院儿的天!”阎埠贵为了占便宜,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实际上他那个私塾干不下去,也不完全是因为时局的原因。
这货吧,太能占便宜。
占起便宜来,那叫一个没够儿。
时间一长,口碑就坏了,谁还会把孩子送到阎埠贵手下学东西?
不怕把孩子给教坏喽?
“行了,扶我起来,咱们到前面去瞅瞅。”聋老太道:“顺便再摸摸他的底。”
“得嘞。”阎埠贵连忙哈着腰把人扶了起来,然后往前院儿走。
后院东厢房的刘家媳妇儿,也就是后来的二大妈,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屑的神色。
两人刚刚的话她可是听到了。
在刘家媳妇儿看来,这都什么人呐!
合着真金白银地掏钱买房还不行,还得把你们供着才行是吧?
可转念一想,他们一家才搬来院儿里没多久,还是不要找事比较好。
特别是易中海也是轧钢厂的,还是个坐地户,“二大妈”可不敢招惹。
阎埠贵这边,扶着聋老太往前院走。
暗中得意地想着,老太太出马,看你还敢甩脸吗?
可没成想,两人刚穿过前院儿和倒座房之间的垂花门,就听到一番对话。
“安掌柜,这扇保平门给我用最好的砖、最好的洋灰(水泥)给我彻底封死。”
“还有这门上的墙沿儿,给我先糊一层洋灰,再往上撒上碎玻璃。”
聋老太和阎埠贵一听,脸色大变。
“住口!”聋老太连忙大喝一声。
王明昊看了对方一眼,眉头微皱。
“你谁啊,就让我住口?”
“这是咱们院儿的老祖宗!”阎埠贵连忙捧了一句,“你话注意着点儿!”
“抱歉,我一外来户,不喜欢瞎认祖宗。”王明昊面无表情地道。
一旁的老掌柜差点没听乐了。
“你!”阎埠贵脸色一黑。
聋老太也是无语,姓阎的是真没用。
关键时候掉链子,还得是易中海好使唤。
“谁让你封墙的?”聋老太沉着脸道。
“这话得,我封自家的墙,关你什么事儿?”王明昊没好气地道:
“怎么?你这是想反悔,那也成啊。”
“把我当初给的房款吐出来,再把契约里写的赔偿金拿出来,我立马把这院子还你。”
聋老太脸色一黑。
她立刻想到了当初卖房时,王明昊再三要求写的赔偿金。
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这院子是我真金白银买下来的。”王明昊指了指脚下。
“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着儿。”
“你们是哪棵葱?用什么身份来管我?”
聋老太的脸色,都快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阎埠贵还想点什么,可脑海中突然浮出现多门的样子,瞬间就怂了。
“老掌柜,就按我刚刚的办。”王明昊道:“最好今天就能弄好。”
“对了,门就从那边开,我倒要看看,谁特么敢胡搅蛮缠。”
“得嘞,您就?好吧。”老掌柜连忙答应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院儿里的人,都特么是事儿精。
人家自己买下的院子,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外人瞎管什么?
换成别人,事情发展到这里多半也就算了。
可王明昊不是别人,他这个人最烦没有边界感的,也最讨厌潜在的麻烦。
当下走到聋老太和阎埠贵面前。
阎埠贵慌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把聋老太护在身前。
聋老太的脸色瞬间就更黑了。
王明昊看到这一幕,笑得那叫灿烂。
“阎埠贵,总听人你是一个粪车从院门前过,都要尝尝咸谈的主儿。”
“怎么?还想着从我这里占些便宜?”
“你媳妇儿在家吧?你家里有孩子吧?”
“你们这一家三口,总不能一直躲在院子里不出去吧?”
“眼面前儿这局势有多乱,相信你们也知道。”
“今天我再给你提个醒儿。”
“占便宜之前,先掂量掂量后果。”
“有些便宜,可是能让人家破人亡的。”
听到这里,阎埠贵的脸色那叫一个白。
“还有,我这人做事,向来讲规矩。”
“你这也算是头一回冒犯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但也就这一次机会。”
“下回你要是再犯到我手里,相信我,那下场你绝对不会想体验。”
到这里,王明昊比较了一个打枪的手势。
“放心,到时候一定让你们一家团圆!”
王明昊这话时,明明是笑着的。
语气也是漫不经心。
完全没有半点威胁人的狠戾。
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王明昊的笑脸和眼神时,阎埠贵就好像被狼盯上的兔子。
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带来了恐怖的心理压力。
当下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叭!”王明昊比划着手势打了一枪。
结果阎埠贵就觉得
“这子杀过人!”
“他一定杀过人!”
阎埠贵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整个人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
直接连滚带爬地跑了,完全不管聋老太还站在那里。
“就这?”王明昊目送对方狼狈无比地逃走,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就这么点胆子,也敢出来搞事?”
王明昊完,眼神在了聋老太的脸上。
“院儿里的祖宗?”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老太太。”
“不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到这里,王明昊的视线到对方的三寸金莲,也就是脚上。
聋老太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你这样的人,能住这么大一院儿。”
“身边除了两个捧臭脚的外姓奴才,连个帮衬的家里人都没有。”
“你该不会是谁家的外室,结果主家跑了没带上你,给扔这儿不管了吧?”
聋老太的脸色更黑了,跟涂了墨水一样。
“好家伙,不会让我中了吧?”王明昊戏谑地笑了起来。
“安安生生活着不好吗?”
“非要给自己添堵?”
“还是您觉着活得没意思?”
“要不我受累,送您一程?”
面对王明昊那漫不经心的语气,还有笑眯眯的表情。
聋老太终于体会到刚刚阎埠贵的感受。
“这子杀过人!”
“还杀过不止一个人!”
想到这里,聋老太的脸色终于不再黑下去,反而变白了。
惨白!
跟那些只会嘴炮的人不同,王明昊深知危险越早掐死在摇篮里就越安全的道理。
他原本也觉得,自己虽然还是闯进入宇宙的中心,95号四合院儿。
可这地方的人物角色吧,也不都是黑化版的。
在某些宇宙中,这帮人也有正常化的版本。
但现在看来,很可惜,运气不太好。
遇到的居然不是正常化的版本,而是黑化后的版本。
想想自己看过的那些同人,还有同人改编的漫剧。
王明昊可不想被动地面对那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所以这一次,他真不只是嘴炮。
一旦聋老太、阎埠贵,还有上班去的易中海还敢找事。
王明昊是真敢送他们一起上路!
“咦?到那时,这个大院儿不是自己得了?”
“也不对,这院儿里还住着其他人家。”
“而且就算没有后罩房,这院子也是四进的大院儿。”
“这么多房间,我肯定住不过来。”
“等解放后,也肯定留不住。”
“必然会被强行租出去。”
“有那操心的功夫,还不如盘下几个院儿,不扎眼还不用担心变成大杂院儿。”
聋老太感受到了王明昊的眼神变化,心里本能地一阵毛骨悚然。
她总觉得对方在盘算着什么不好的事情,该不会是盯上这个院子了吧?
想到这里,聋老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当下强撑一口气,把手放到耳边。
“你什么?我耳朵不好,听不见!”